目前分類:小編的故事:第一個十年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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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天照小說家的編輯課》內容介紹,歡迎上博客來。

六月,我在創詠堂出版社出版了《天照小說家的編輯課》一書,為了宣傳本書,也為了讓更多人一窺編輯的真面目,主編籌畫了新書發表會兼講座,邀請我與前衛出版社的清鴻主編對談。讓我站在觀眾面前說話,我是十分羞怯的,因為正如一般人對編輯的認知──編輯總是安於幕後與陪襯的位置。我替許多作家計畫與媒合過上百場的演講或講座,也替這些活動開場主持過,可是擔任講座的主角,並可隨心所欲地述說自己知道與熟悉的事情,這還是頭一遭,開頭時不免顯得侷促不安,答非所問,幸虧有演講經驗豐富的清鴻主編為我穩住陣腳。

講座開頭,我們先為讀者介紹《天照小說家的編輯課》這部作品的起源。其實它原初的作品名稱是《冥王小說家的編輯課》,但礙於其它系列作已在別的平台上簽約的關係而必須改名。「冥王」是操人類生殺大權的神祇,一如掌握文字最終面世的模樣的編輯,乍看頗為適合,但似乎更著重在「死亡」的涵義上,頗為消極;思來想去,主編後來推薦「天照」一詞,也就是在日本神道教中具有權威地位的「天照大神」的「天照」,天照大神孕育與統治萬物,有「誕生」之意,更符合作家以筆與文字創造世界的力量,以及編輯的妙手生花讓作家的作品更上相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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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香港書展回來後,我很認真地考慮那個跳槽的邀請,而正好○果屋再度處於風雨飄搖的時刻。因為社長受到她的假想敵刺激,想要推出比對方更亮麗的企劃與業績的改革,於是開始大刀闊斧,掀起一波大改版的浪濤──問題是,要在不花任何經費的前提下。

很多中小型企業主都認為改革要從員工開始,但從我們員工的視角來看,卻覺得應該是從老闆的思維與公司的制度著手,兩者觀點無分對錯,只是立場的不同而已,然而通常受委屈的都是員工,因為公司是老闆的,老闆要做什麼,還需要問過你們這些區區的員工嗎?所以中小型企業終究只能停滯在中小型企業的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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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逛便利商店,都會在書架上看到幾本在正規書店下檔、以七九折販售的回頭書,目前以春天、長鴻等大眾輕小說、東立的單行本漫畫、或是一些名不見經傳的小出版社所出版的旅遊實用書為大宗。

社長也曾與全家合作過這個方案,讓庫存在倉庫中的大本書可以再一次回流到讀者看得到的地方。盤點數量因此很重要,要先確保有無足夠的庫存,才可以向全家報品,準備上架的行政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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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川流不息的走道上被花美男當眾扔工作證,使多年後的我依舊深感屈辱,但若說沒有任何美好的回憶,倒也太悲哀了些。如今工作偶爾遇到挫折、瓶頸,只要想起這段回憶,還是會努力振作起來(當然,也有一種心境上今非昔比的慨歎)。

話說從頭。當我們○果屋一行四人推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從香港機場出關,活脫像個土包子一樣讚嘆著機場的龐大恢弘時,有一位穿著亮麗、氣質出眾的小姐推著她桃紅色的行李箱,雍容自在、慢條斯理地走在我們不遠處,在不知道對方底細的情況下,我們還以為她只是來觀光血拚的,直到她跟我們坐上同一部遊覽車,才知道她也是台灣參展團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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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北書展中,○果屋就像一則笑話一樣,始終被人恥笑消遣,網路評價的慘跌,也反映在書展的實際銷售狀況上。但奇妙的是,若將舞台轉換到香港書展,整個情勢竟產生大逆轉,反而是讀者對我們趨之若鶩。這是我第一次帶著言情小說去參加香港書展的印象。

香港書展每年七月下旬開展,舉辦地點就是那座在無數電影中被外星人爆破的香港會議展覽中心。此地將維多利亞港與九龍半島盡收眼底、在海面上遺世獨立、各個展區都收納於機能完整的展覽空間中,自然不是已經老舊、腹地有限的台北世貿三個場館可以比擬的。我們首次踏入香港,對香港的強烈印象就是──港人是不是都把居住的空間拿去投資公共場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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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書展是○果屋的年度盛事。

相較於我現在任職的出版社,參加書展是一種志在宣傳的性質,比起賺錢,更像在做公益活動。但對昔日的○果屋、乃至於所有在世貿二館擺攤的出版社而言,台北書展可是一座只認錢、不認人的戰場。

○果屋是小公司,沒有專業的行銷團隊,因此編輯除了規劃書展活動外,也要親自下海顧攤位、站收銀。在展前的籌備上,首先要向台北書展基金會提報攤位數,我進公司以前,○果屋的攤位數大約是十個上下,一攤租金大約是三萬五千元至四萬元左右,若臨靠大走道,租金更高,反之,如果遇到大柱等障礙,則可降低租金。由於二館地狹人稠,攤位數的核准還得碰運氣,不是提出多少就能拿到所有,協調完成之後,便開始抽籤,抽籤結果也是關係到檔期業績的重要關鍵,因此我們總是要負責人先燒香念佛、清淨六根再去參加抽籤,以便得上蒼眷顧、抽到最前面的序位,可以優先選擇最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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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回想起來,社長確實是一個能幹的女強人。

在創立○果屋之前,社長便已經是言小界很有名的暢銷作家,但因為不滿原出版社經營她作品的模式,憤而出走,自行開設言小出版社,創造屬於自己的品牌。當然,她的筆名是這家公司最閃亮的招牌。

身為公司老闆的她,必須管理編輯、作家、畫家群,監督公司的活動籌劃與金錢流向,要與各家通路談判對話,以及思考公司未來的整體發展;兼顧這些行政瑣務的同時,更要回歸作家身分,持續寫作不輟,以符合讀者對她的期待及她對自己高標準的要求。一天二十四小時,耗盡精華之外,她也將睡眠時間奉獻給她的公司與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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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迫的編務,是編輯的首要挑戰,但編務畢竟是死的程序,只要按部就班進行,總有迎刃而解的時候。其實編輯還有更棘手的任務要處理,就是跟作家溝通交涉。一種米養百種人,作家自然也有各自的脾性,實力好、又謙遜的作家是一只上上籤,可遇不可求,經常讓我們遇到的,反而是「小井中的王」。因為是小本書的編輯,我得以悠哉地站在外圍觀看大本書編輯與作家的交戰,有幾位作家直到如今仍讓我印象深刻,就先由我入社時談起。

剛進公司時,那位對我始終冷漠的同輩難得和我抱怨:「黎○好難搞啊!」原來這名叫黎○的作家是該年度剛簽進來的新人,交稿雖然準時,但是文筆很差,常常讓編輯在潤稿上吃足苦頭,我也大概幫忙讀過幾行,確實一時不知從何處著手,最快的方法就是打掉重練。如果作家願意放手讓編輯修改,這樣的人大概也就會在我們的編輯史上漸漸被遺忘,而至今我仍記得這個不願被編輯遺忘的黎○,就是因為她來信大加撻伐編輯,擅自修潤她的文稿,她覺得非常不受尊重;接下來的幾次合作,彷彿是這些怨氣的延續,她開始批評公司的請款制度,合約是規定在出書兩個月後撥付稿酬給作家,但黎○認為不合理,強硬地要求應該在交稿後一個月內就須結清。雖然我們都深知公司有許多制度是不夠人性化的,但站在編輯的立場,我們總希望彼此的互動是互相的,作家平日的作為若值得編輯為她爭取利益,編輯自然盡力而為,反之,常常要對上司施障眼法的編輯,要呼嚨一個作家並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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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二十多歲,但剛出社會的我,就像初初入小學的低年級生,對一切失誤都毫無招架之力。不同的是,這個階段不會有家長與老師從旁幫助自己,必須好自為之。

發生錯頁事件後,我渾渾噩噩地度過了聖誕節與元旦假期。期間,我與大學同學一起相約吃飯,互相交換近況。同學的工作也不順利,大學中文系畢業,卻一如大部分的畢業生從事服務業,她在信義誠品的百貨專櫃工作,從她身上也才知道光鮮亮麗的百貨業背後,竟有這麼多詭奇的規矩。加上同學和週旁的媽媽級櫃姐相處不睦,似乎正遭受職場霸凌,生活過得很不愉快。

我永遠記得那一幕。這兩個職場生活都不順遂的女孩,站在徹骨的冬夜下,茫然地看著金光閃閃、高聳入雲的一○一大樓,總覺得信義區這番繁華不僅與我們無關,反而還像是在諷刺我們的失敗與不如意似的,兀自在此不食人間煙火地夜夜笙歌。兩個女孩都在想──啊啊,如果能回去當學生多好啊,就不用面對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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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要以編輯的身分進入出版業,會發現門檻頗高,通常求才條件都會要求兩年以上的相關經驗,反之,若業主不要求任何經歷,反而要特別小心,代表這家公司的人力已經流失到什麼都不願計較了。要求嚴格,並不是業主刁鑽,其實最主要是為了保護這些沒有任何編輯經驗、只憑一腔文藝熱血就想進入業內的菜鳥,當然,同時也是要保護公司本身的利潤。

因為編輯一旦出錯,雖然不至於傾家蕩產,但是十萬多元的印刷費(純文字書的印刷費,全彩圖文書不止)就這樣灰飛煙滅,絕對不是一個起薪22K的上班族可以負擔的。而如何發現錯誤、意識到危機、以及設法處理問題的敏銳度,也不是透過手把手地教學就能學起來的──一直叮嚀,後輩或許還會覺得心煩呢──畢竟問題沒在自己身上發生過之前,都不覺得那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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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貓橘事件」在網路上鬧得沸沸揚揚。貓橘雖然獲得角川輕小說大賞的肯定,但出道過程並不順利,受限於合約,新稿被壓了很長一段時間,出版之路十分渺茫,而編輯一句「看到一半就沒看了,因為太無聊了,看不下去」,更是整個風暴的核心。同為創作者,當然覺得這名編輯的應對態度不夠成熟(也難以相信這會是大公司的編輯素質,如果我們膽敢這樣對作者說話,脖子就等著抹乾淨吧),網路上也有許多撻伐的聲音。不過站回編輯的立場,卻對「看稿看了八個月,竟然還沒看完?!」這一點感同身受。

即使過了八個月,編輯確實可能看不完一本書稿。那麼,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扣除週休假期,請問編輯到底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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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重銷售量的大眾小說十分講究包裝,這類商品似乎也有一個特點,就是特別喜歡邀請畫家繪製專屬封面,由日本興起的輕小說正是目前發揮到極致的範例。我常常想,如果這些輕小說缺少了繪師的巧筆包裝,輕小說真的能夠吸睛嗎?我相信在銷售上,這些繪師的功勞可能比小說家本身還要重要。

過去言情小說也非常倚賴這些畫家的妙手生花,在言小界中較為著名的就是平凡與淑芬、以及已經過世的德珍,能夠配上這類等級的知名畫家的圖,即可體察到出版社對作家與作品的重視度。而每逢台北書展,這些畫家的精美圖畫更是各家出版社宣傳的強大利器,舉凡攤位裝潢、大型輸出、周邊商品如紙袋海報等,都會競相推出畫家們最華麗的作品,以利推動年度套書與書展重點書的銷售。現在只要看到有動漫圖樣的紙袋,就能推測這位讀者剛跑過動漫展,以前則是看到言小封面的紙袋,就知道她們剛逛完世貿二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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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說是商品,不是可以在文學史上留下足跡的藝術品,不管這些大咖作家在書展簽書會上有多麼受到粉絲愛戴,當保鮮期一過,終究是曲終人散。因此編輯會對某些大牌作家卑躬屈膝地服侍,是因為她們的筆名與作品可以賣錢,而不是作品內容擁有不朽的價值。這就是大眾類型小說的現實。

於是,編輯在看待修稿這件事,可說是毫不留情、毫不手軟,讓商品可以順利讓讀者接受。我們會使用word中的編註功能,將各處修改意見清楚標示,為了不要過度打擊作家的信心與動力,語氣盡可能是善意的建議,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命令或質疑,我們總會自稱「編編」,以「編編覺得這裡可以這麼處理」、「如果這麼寫,編編會覺得這邊很好看喔」等說法來讓作家放下戒心。然而儘管再怎麼樣稱兄道弟、偽裝可愛,編輯對於修稿的態度與立場依舊是堅定不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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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小本書的過程雖然不像大本書那樣繁瑣,也不用跟時間賽跑,但是偶有挑戰之處。2005年之前的「早期」言情小說(由於言小出書快又多,保鮮期限十分短暫),若將內容均分三等份,去除了男女主角相遇與復合的橋段後,激情鹹濕的床戲就獨佔了三分之一,那當然是應當時市場的需求。但可能是在出版分級法頒布後(2005101日正式執行),此風受到約束,言情小說才漸漸導向「純愛」取向。

如果要將早期言小改版為口袋書,重新在超商通路上市,就必須十分嚴格地把關十八禁內容。第一次接手小本書編務時,前輩即特別交代我們要將色情的橋段全數潤飾掉。因為超商通路主打的是低價策略,主攻買不起大本書的學生客群,為了「有益」青少年身心,也避免家長的客訴電話騷擾,超商業者非常重視這層道德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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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說是一種商品,既然付了作家買斷的稿酬,就要將它的價值發揮到極致,因此在作品以大本書的形式出版了兩年以上、庫存逐漸稀少之後,又會進入小本書的出版檔期中,以文庫本(亦稱口袋書)的形式再復活一回。當然,除了作者名不變之外,書名、文案、封面繪圖等,全部都會煥然一新,讓讀者以為是一個全新的商品。

言情小說的出版圈十分狹小,只要有一家開發出新點子,其它競爭對手都會群起效尤,因此也難以追溯這種換湯不換藥的策略是誰先發想出來的。總之口袋書的經營方針就是薄利多銷,每個月一檔,共推出八種商品,一本僅售價$49$59,價格端看贈品的成本而定,起印量約八千本以上,以應付超商通路的龐大鋪貨量。公司前後曾與7-11、全家、萊爾富、OK合作,其中7-11通路最為強勢,鋪貨基本量為一萬本,更要求廠商須每期變更贈品,好吸引口味多變的消費者。後來公司實在吃不消,贈品成本與庫存退貨都是壓力,所以最後結束和7-11的合作,轉往全家、萊爾富、OK的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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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依舊是個編輯,但我自覺更像一名公關業務,除了執行更複雜的編務工作(包含美編也是自己來)外,還要籌辦活動、帶領營隊,最讓人寒顫的則是與各種不同的人或公家機關斡旋;相較之下,○果屋的兩年編務真是單純美好得像幼稚園時光,要對付的人也只有上司一人。當然,當時的自己不會這麼想,總以為自己已經身處在連廁所都沒時間上的深淵了。

○果屋的商品分別有租書店的大本書,及超商通路的小本書。大本書的編務比較具有挑戰性,因為是從無到有,而且做稿時間被壓縮得極為緊迫。正常來說,我們必須在發書前的一至兩個禮拜前發印。若合作的是極有責任感、通常都會在期限內交稿、稿件品質也頗為穩定的作家,我們最少有三到四週的工作天能夠好好處理作品。

但遇上作家嚴重拖稿或稿件品質不佳、需退回修稿的狀況,幾乎是逼得編輯部要在一週內完成整套編務流程,讓人生不如死。對作家而言,編輯的好壞決定自己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同樣的,對編輯來說,作家的責任感與才華能力也決定了我們的成佛或成魔之路。在此不諱言地說,言小作家的文字品質往往是良莠不齊的(當然也可能是敝社網羅不到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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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進入公司後,等於跳進了一片深不可知的汪洋大海裡。原本以為風平浪靜,原來裡頭波濤洶湧,四處都是漩渦暗流。之後深深體認到,對於一個甘於平凡、想要穩定工作的員工而言,公司福利與體制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必須擁有一個健康的職場環境與人際關係。

社長遠在異鄉,雖然仍透過郵件遙控公司,但我們主要應對的負責人是張媽媽與主編。兩人都如草食系動物一樣平易近人,著實讓我這個新進人員可以安心地摸索自己還不熟知的編務;相對而言,我週遭的前輩卻如豺狼虎豹似的,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兇猛氣息,導致我若有問題,都是直接求救於主編,而主編也非常有耐心地教導我。

我對於她的記憶常常是我走到她桌邊,先看著她桌上整齊地排著一排百樂0.3的各色針頭筆,以及文件上她寫的一手溫潤秀氣的好字,在心中讚嘆了一下她辦公桌上的自律後,便會喚她一聲主編。她會微笑地看向我,輕聲問:「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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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有讀過言情小說,直到我進入言情小說出版社之後。

說給現在高中以下的小孩聽,他們可能早就不認識已經近乎絕種的言小(言情小說的簡稱),不過在我小六乃至國中的時候,女孩手上可是人手一本絕情、霸道或總裁、王爺。然而大概是我的人際關係不夠緊密,我始終沒有進入這個閱讀圈,這也代表自己打不進女孩們的交友圈。再大一點之後,自認有了點挑書的眼光,更自以為是地覺得我不需要這種幻想。

沒有這種幻想需求、甚至抱著蔑視心態看待之的非言小讀者,最後卻當上了言小出版社的編輯,所以說人生真是充滿了矛盾和諷刺。但這也見證了人類生存的本能,即使從沒讀過一本言小,還是可以在面試的時候對言小編輯這個職業侃侃而談──只要在面試前趕緊進租書店借個三四本苦讀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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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認識到編輯這個職業,是十六歲在九歌出版第一本作品的時候。負責我的責編是一位陳小姐,人很溫柔,說話輕聲細語的,非常有耐心地陪伴著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高中生。相較之下,至今還是九歌總編的陳素芳,則讓我緊繃以對,深怕自己說錯什麼話教對方皺眉頭。我想這就是所謂氣勢的不同吧。

當時面對編輯,並沒有太過好奇「什麼是編輯的工作」,更多是一種自己的文字被注意到的受寵若驚,畢竟那時壓根兒沒想過要當編輯。現在回想起第一次踏入編輯部時,只記得到處都是書本和成疊的紙本稿件,燈光有點昏暗,所有工作的大人都拿著原子筆在小檯燈底下埋頭讀稿、畫稿,有人經過也不會抬頭看個一眼。總之,是一個有點亂、有些暗而且冷漠的空間,但那時什麼都不懂的我認為這就是專業(現在則覺得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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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前跟團到美國旅遊時,同團有一個大哥家中開工廠,他問我:「妳做什麼工作?」我沒有多想,直接回答:「我做出版業的。」結果他疑惑地啊了一聲,回說:「那不是沒什麼錢嗎?」

我沒有太受傷,只覺得對方已經「入世」太深,我這個還不會用錢去衡量世界的小孩子不必和這種受汙染的大人計較,不過那一刻倒也恍然一悟,原來外界是這樣定義出版業的──沒什麼錢。

真正讓我開始輕賤自己的工作,是從公司開始以政府標案為賺錢根本。這些冠上「文化」二字的單位,眼中只有長官、沒有專業,一切作為都是為了不讓長官被民眾罵,絕對不會是為了振興已經一蹶不振的文化產業。這些公務員通稱我們為「廠商」,廠商來、廠商去,好像我們公司沒有名字,裡面更不會有編輯這個職業的稱呼。老闆甚至天真地說:「其實我們應該要有服務業的精神,來服務這些客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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