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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我讀這本書一直皺著眉頭的原因,是不是因為我們是離日本很近、長期浸淫在日本文化中、還有每年旅日人次節節攀高的國家呢?所以幾乎無法體會作者的「大驚小怪」。也可能是作者在大驚小怪的超high情緒下所描述的日本街景與生活細節,對我們而言都是常常在書籍、動漫、日劇中見到、甚至可以更深入體會的景象,也就對他的「見解」感到了無新意?更甚者,他對日本食物、習慣的描述不夠精準,充滿了西方人對「Japan style」的偏見(即使這些偏見是充滿正向與善意的,依舊是令人無法忽視且空泛的大偏見),無法滿足我們認識日本的好奇心。由於看不出新意,下筆不夠準確,只剩下一些類部落格式的碎碎念,令人不免失望地放下了這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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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就把本書定位為職場文,幻想著它會以具體確切的「動詞」與「名詞」的方式,來呈現一位出版業前輩在編輯路途上的經驗談,於是好生期待。然而一旦期待的方向錯了,毀了一本書的閱讀之速度便可想而知。實際讀了三分之一,發現比起述說一件事實,作者更希望將他的人生經歷昇華為漂亮的文學語言,於是我期待的「動詞」與「名詞」很少出現,反而被大量的「形容詞」混淆了視聽,最終失望於它如此模糊不清的輪廓。所以一開始的閱讀姿態必須調整正確,應以讀詩的心情來讀,而非一種想聽故事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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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讀完劉克襄獻給大自然的摯情情書後,再看這部以城市為舞台、以文青為主角的作品,就像喝了熱薑湯後馬上嗑掉冰淇淋一樣,立刻鬧肚疼。當然,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生活方式,也都有表達給別人知道的權利,我只能說比較嚮往劉克襄看土地的方式的我,是一隻誤入迷叢的兔子,不小心鑽到了與自己個性不合的空間記述中。作者是一名資深廣告人,文字的漂亮就跟她的形象一樣,很輕盈、很精靈,如果以這樣的文字來寫一部扎實的上海學,一定充滿驚喜與幽默。可惜,本書只是一部OL小確幸的喃喃自語,用華麗的文字包裝著炫耀與抱怨,主題的採集上仍不脫第一部《上海工作下海生活》的範疇,缺少新意。一針見血很重要,作者的文字功力做到了,但一針刺破後讓我們看到的東西也同樣重要,希望繼續待在上海工作、生活的作者可以繼續積累,使上海不只是文青聚會、熟女狩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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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發現,自己是越來越無法接受不真實的創作,即使作者如此有意將它寫得真實,我還是無法跨越這層閱讀障礙。翻開本書第一頁,看到一個現代女工程師「穿越」到清朝做一個十歲小兒、開始皇親國戚的冒險之旅,我便有預感自己無法讀完這部四年前買的書。簡而言之,這是一篇精緻華麗的流水帳,雖將清朝的日常寫得鉅細靡遺,但感覺不到生活的脈動,徒為賣弄而已。而我認為「穿越」這個公式是一種偷吃步的作法,除了讓一個十歲小兒有著弔詭的早熟,也使她可以無條件地在男主角、配角的眼中變得獨一無二,只因她「作弊」、具備了當代人都無法擁有的知識與遠見。既然她受重視或敵視的原因並不是她自己努力爭取而來的,也就無法讓讀者對她產生共鳴。當然,我也更受不了作者花了多餘的篇幅,來圓這個穿越的謊言。總之,本作或許可以讀之以殺時間,可惜的是我閱讀的時間也頗為寶貴,因此中途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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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述跟密碼一樣,要透過解碼的動作才能理解這段語意為何,易讓人疲憊,而非感受解謎的樂趣。撇除解密,目前看到的一百多頁劇情並無吸引人的特點,軸線跳動劇烈,教人摸不著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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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筆流暢,行文幽默,每一句話都有笑梗,作者文字功力不俗。但劇情結構性、敘事主線規劃、人物設定與感情等作品核心,卻雜亂無章,且「母子戀」亦不在我的守備範圍內。讀到一半,不知所云,因此棄坑。但我確實喜歡作者的幽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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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鬥牛士的旅館.jpg 千歲少女.jpg  

  一月的時候,我放棄了兩本書的閱讀。一本是南方家園出版的《女鬥牛士的旅館》,另一本則是無患子在2012年送我的《千歲少女》。讀到引不起共鳴的書,不但很沒勁,而且很有罪惡感,因為讀書應該像珍惜食物一樣,即使再不可口也要吃完,否則就是一種浪費。

  先說《女鬥牛士的旅館》,我和羽翔都買了一本,因為封面的好看與小巧開本的理想。可是書畢竟不是用來摸與看的,而是讀,讀了之後就覺得地球永遠不可能是「村」,地球的另一端還是像宇宙的深處一樣令人費解。總之,這本書讀來總有一種遙遠、不真實的感覺,即使裡面提及了一個韓國人,卻也像一個異星種族一樣突兀,並未拉近可以理解的距離。雖然我也看到了作者想陳述的拉丁美洲動亂的時局,生命的毫無尊嚴與價值,以及身份的卑賤與尊貴之間的懸殊之大等議題,也大概能想見這有點魔幻的書寫主要是想凸顯命運中最無理的荒唐……然而即使可以說出這些感覺,但自己心裡真的有感受到這些嗎?我想並沒有。

  應該說,我找不到這個故事的軸心。我想起曾在一場發表會上聽李喬老師說過,現在的小說缺乏了敘事、失去了對話,只有網路知識的堆疊,好織出一些看似高妙的象徵意義,導致這些小說遺失了感動人的力量,這我完全認同。雖然增添一些隱喻與象徵,是凝鍊文學性的基礎功夫,但當整篇都是這種賣弄玄虛的企圖的時候,讀者就很容易迷失了。或許是拉丁美洲的政治環境使然,讓文學書寫不得不捨棄寫實而迂迴前行,不過就一個地球另一端的旁觀讀者而言,這樣的閱讀很累。

  再來是《千歲少女》。這本由無患子轉贈的書,據說是編輯提供她寫稿參考的範本,希望她的文字可以放「輕」一點,讓大唐風光也可以輕小說化。我覺得這個方向的提供很精準,但是兩者的水準真的差太多了,不免想知道那位編輯是認真的嗎?他們有細讀這本書嗎?讀無患子的作品,可以切實從她對大唐的熱愛感受到踏實細膩的生活溫度,好像大唐街坊就在鄰家一樣觸手可及,但本書或許因為隔了一層翻譯的紗,在讀過無患子或謝金魚的作品後,便會覺得本書的大唐簡直是小兒科。

  首先,又要追究翻譯的品質問題,這一向是我最懼怕的。上下文之間沒有邏輯性的貫通,整體文氣脈絡極為不順暢,讀來坑坑巴巴,而且常不知對話的用意為何,似乎只為了加上下引號而對話,事實上對劇情推展的意義並不大。此外,玄幻的發想與設定雖有趣,但一樣令人有種為玄幻而玄幻、為神奇而神奇的空乏感,即使除去設定也不影響劇情主軸或轉折,那這樣豈不是一種累贅?又全書貫徹了道家提倡的「無為而治」,但為了「輕」,結果反而變成慵懶散漫的糜爛氛圍,就連劇情走向也彷彿不知明日在何處地鬆散鋪演著……最後,完全不知道這個故事想要述說什麼?如果它的最終目的是搞笑,老實說從它的寫法來看也看不出作者想要搞笑。總之,是一本不知有何目的的無趣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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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洲國(上).jpg 滿洲國(下).jpg  

 書名:滿洲國(上)、(下)

作者:遲子建

出版社:聯經出版社

個人評價:★★★

閱讀時間:2014.3.112014.3.20

放置類別:散散的閱讀

個人心得:

  若想要了解滿洲國的前因後果與完整的歷史,這本書絕對不是首選,也不要因為它的書名而對它抱有類似史詩磅礡的期待(像我期待《大地之子》的精彩與震撼那樣)。其實它就是寫一群小人物的日常生活,以及模擬大人物們的心情感觸,只是背景剛剛好放在這個粉墨登場的滿洲國上面。

  如何統括介紹這部書的內容與劇情,並不容易,與其說它是一部長篇小說,不如說是好幾個單元劇所串接成的作品集,有好幾組人物在不同的舞台上活絡著人生的喜怒哀樂與命運的起落,這些人物上至皇室,下至普通百姓、乞丐,中也有知識份子與中產階級,芸芸眾生相都綻放在這個滿洲國上,由他們對於權勢、利益與價值觀的選擇,看見了亂世中的人性。其中會讓人感受到,處於低卑處的靈魂不見得就是下賤的,而位居上位者或是捻得一點知識的人物,他們也不全是高尚的,甚至頗令人作嘔。

  一開始要投入這部小說,真的不是一件易事。首先,是中國作家普遍習慣的語言態度──冷漠的嘲諷感。現在回想起來,目前自己讀過的中國作家作品,幾乎每一部都像是在歪著嘴角、哼著冷笑說話的,而那話不是冷笑話,就是棉裡藏針的諷刺。這種語言讓讀者對小說本身產生了距離,甚至覺得作家視凡間的溫情為空虛與無物。加上小人物們的日常對話常常是插科打諢,葷素不忌,即使是一種心意的告白,也要裹一層痰屎再拋出去,所以真真假假往往讓我們辨識不清。(這部作品的語言粗俗到讓我十分訝異作者是一位女性。)

  這種「鄉野趣味」,非得要逼自己沉住氣、好好地讀過一百頁之後,才會顯示出一些興味。比如胡二與紫環這一組,胡二是匪徒出身,紫環曾在日本人家幫傭,因與日本主人偷情,而被胡二誤以為是日本女人而綁走,因為騎虎難下、只好勉強與她生活。胡二總認為紫環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不論在生活、語言還是性事上總是暴力粗俗的。這種男人理應讓人皺眉,但有時又會從一些微小的細節上看出男人也是在乎著女人,也想為她改變一下自己,並且確實地努力著。追究起來,那些暴力有時只是因為不安與嫉妒而不可抑止地爆發,爆發後倒也讓男人興起了一些愧疚與疼惜。自此,我好像稍稍懂了,這些中國小說家書寫感情似乎很少由正面著手,發表意義也不會義正詞嚴地說教,他們往往喜愛由粗鄙、醜陋、嘲笑的一面去襯托出真義或真心。總之,在他們的作品中看不見純然的好人,也找不到純然的壞人,他們有可憐之處,也有可愛之處,又雖然姿態有時低微,卻仍保有屬於他們的是非道義的判斷。反之,像是皇帝溥儀、敗家子吉來、商人鄭家晴等,這種社經地位高高在上的人物反而在他們的生活中屢屢敗露出無用、頹廢、隨波逐流之感,不但缺乏定見,也無小老百姓那般單純卻耿直的原則。

  細細品味,似乎能嚼出一些滋味,但最終我還是沒能把全書透徹地讀完。我認為單篇、短小地閱讀,確實不錯,然而一旦要投入整整六十萬字的篇幅,這種故事節奏就彷彿是在花兩個禮拜,全天候地聽一個老人家用毫無高低起伏的無趣聲調碎唸著貧乏無味的故事。而且人物們原本可以是完整的個體,卻被「輪流的舞台檔期」剪成破碎的剪影,使得力道不足,感情也不連貫,更是模糊了焦點,讓讀者失卻了主從節奏的辨識感,不知孰輕孰重,結果好像每個都一樣重、也似乎每個都一樣輕,最後什麼都悶悶的,找不到一個豁然的出口。

  所以,要一氣呵成讀完這上下冊,需要做好萬全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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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之黑霧  

書名:日本之黑霧

作者:松本清張

出版社:新雨出版社

個人評價:★★★☆

閱讀時間:2013.7.22013.7.8

放置類別:散散的閱讀

個人心得:

   二戰結束,日本於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無條件投降後,國土便由盟軍占領,後來因為許多國際局勢之演變因素,改由美軍獨自稱霸,直到一九五二年舊金山和約生效,才結束了日本戰後遭美軍占領的時期。而這段期間,由於美國的強勢介入,以及無視於日本當局觀感、公然在他人國土進行部門之間的權力鬥爭,因而衍生出許多詭奇的冤獄與謀殺案件,導致人心惶惶、風聲鶴唳,將這段期間的氛圍命之為「黑霧」,再適切不過。

  之所以開始接觸松本清張的推理小說,就在於對他作品格局的欣賞,他讓推理跳脫了一般人認為的故弄玄虛與取巧,也讓案發原因不再只侷限於個人的愛恨情仇,而是將整個眼界放大到整個社會現象與政經陰謀,進而揭發與抨擊許多不公不義的現狀。透過閱讀類似題材筆記的本書,看到松本清張即使在小說之外,也對社會、國家乃至國際投入那樣深刻、細膩、鍥而不捨的關注與挖掘,便能更了解到其筆下的社會派推理之創作規模,以及他想要實踐的社會公平之企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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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129451.jpg書名:與你距離幾釐米
作者:蘇愚
出版社:城邦POPO原創
閱讀時間:2012.7.12~2012.7.25
放置類別:散散的閱讀
個人心得:

  這是一部企圖心很大的小說,想要以愛情小品文的視角去窺探整個台灣醫療體系的真實面,以及忠實記錄下前線急救人員的辛酸血淚。因為作者在這方面的企圖太強,不論是篇幅還是格局,都反而壓過了其書寫主題的初衷,所以若以愛情小說的心情來讀它,可能會有些適應不良。

  造成這適應不良的原因可能也不只是讀者態度的問題,另外還有作者的文字風格,以及專業與主題之間的相容度。作者的文字相當俐落簡潔,描寫專業領域的景況因此得以流暢,脈絡清晰,對於讓讀者了解急診生態不無幫助。但這部故事畢竟是一部以愛情為主軸的感情小說,這樣冷調的筆在書寫愛情上就有點見拙了。作者寫下的句子,無法讓其內裡的溫度暈開,有些硬、有些銳,很像一首應該要餘韻綿延悠長的曲子忽然被戛然而止,致使男女主角的甜蜜互動只保存於當下,無法延伸暈染到下個橋段,而下個橋段往往是著重在急診事件以及內部鬥爭上,這些衝突卻又無法與男女主角的感情產生直接性的影響,因此直到讀了兩百多頁,始終沒有找到碰愛情小說的觸感。

  另外,我覺得故事中的醫療事件與人物發展一直都是兩條分開的平行線,沒有找到一個可以完美結合的契合點。故事開篇,一下子湧入太多案例、配角人物與專業知識,卻與主劇情之間缺少一條邏輯性的貫通聯結,主角群也僅是僵硬地置身其中做著專業的動作與演出,而沒有將其人的情感與思維強烈地投入融合,導致這些專業的片段差點兒犧牲成為雜亂無章而枯燥的流水帳,人物也錯失了藉由事件的發生而讓關係或深濃或糾結的大好時機。

  若能改善這兩點,我相信作者一定能寫出足以推廣大眾正確醫療觀的醫療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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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119976.jpg    每到冬春交替之際,這種乍暖還涼的不穩時節,總會讓自己進入一段自厭期──做任何事情,總是無端乏力,寫出來的文字,總是極不滿意。這種乏力、不滿,又非向旁人叫囂抱怨之後就可化解,化解之道,仍繫於自己,所以我往往選擇躲入角落,閱讀──讀那種力量十分強大、感情非常濃烈、立意萬分明確,是我永遠達不到的程度的那類經典讀物,讓自己忘記自身、忘記旁人、忘記整個世界,直到季節來到了溫度極為明確、不再含糊幽悶的夏天。


  現在三月,我一樣萎頓於這段自厭期中,寫作上有一種力圖完結、卻總是困於黏膩膠著的瓶頸之中,力不從心。因此這段時間我也變得十足飢渴,總巴望著好的文字、好的故事,把我填滿,好進入自己的創作中,再一次被榨乾……

  所以,我只能說,不幸的,這本書遇到了正陷於這段時期的我。

  我大略翻過了整本書,對整體劇情有粗略的印象,可以說這是個有一定文字水準與完備架構的故事,若是喜愛懸疑、搞笑、日劇氛圍與BL傾向的讀者,或許是會一頭栽入,快速讀完,然後闔上書,大叫一聲:「好看!」

  然而我卻無法。

  我並非拒絕警察故事,也不排斥有BL傾向的小說,事實上我一直渴慕著再遇到像《再見,東京》一樣深刻濃烈的同志書寫。讓我對這本書產生了一種閱讀上的巨大隔閡之因,在於作者寫的一手「擬日劇」風格──故事發生在日本,人物姓氏是日本,很多外在可見的東西都是日本的,然而不論是擔任旁白、引導故事進行的作者、還是演出劇情的角色,他們骨子裡的思考方式與語文表達,卻是百分之百的「台灣」!

  據說「違和感」是日語的用法,因此我平常不大敢用,但用在形容這種狀況上,倒是十分契合。面對這本書,我無法忽略這種違和感。文字的傳達,是一種很抽象、很主觀的呈現方式,即使已寫得很寫實了,卻仍無法像戲劇那樣用確切的實景、實物去形塑空間,然後輕易地將觀者拉入整體氛圍,並投入感情。因此文字自然要更進一步去創造出與故事發生背景、地域文化相合的風格與調性,用這種無形卻無孔不入的魅惑力量「催眠」讀者,讓你得以用有限的篇幅,使他們「願意」相信你筆下的事件是可以存在的。

  而日文小說譯成中文後,總會有一股獨特的腔味,作者既然想寫一個發生在日本的故事,讀者便不免會先入為主(如《將薰》與《魔魘》倒是仿得極真)。然而本書的行文用語都是十足的台灣味,與讀者的認知馬上產生差距,這一差距,也就無法讓讀者相信這個故事是發生在日本了。這就是我一直進不入這本書的原因──有點虛假,有點要模擬日劇或日漫的刻意,卻又不像。

  仿日文小說的翻譯語調有點困難,而且這也就失去了作者的母語特徵與優勢了,所以曾經也熱衷於用他國文化作為書寫背景的我,歷經挫折跌宕的十年之後,倒也養成了一個信念──自己被什麼樣的文化餵養,就應寫出相符而熟悉的背景,不論是寫實還是虛構的故事,都必須把持這一原則。否則難免落入東施效顰的評價,再好、再精采的故事都會蒙上一層遺憾。

  而作者對人物所下的形容,與人物實際演出的舉止與風範,兩者之間也有不協調的落差。可以看出作者想要在塑造人物黑暗面的同時,也增添一些笑料,好讓故事、角色不那麼沉悶,一如總扣著我們心弦的那幾部經典日漫──因為同時有熱血、有黑暗,那些人物才能那麼深刻地活在我們心中。然而同樣的,作者的企圖一樣未果,只塑出了表面,卻透不到內裡,導致人物之間總是進行著層級低劣、沒有太多智益的鬥嘴對話,只有情緒的宣洩,對劇情與角色毫無加分之效,且這種聲音一多,甚至讓全書變得很「吵雜」。

  另外,這原因有點偏向個人喜好了──我不是很喜歡男主角有「偽娘」傾向,這算是我看BL小說與漫畫的一項忌諱吧。因此,看完了小田切之後,總會想起那既媚又勇猛而果敢的京智,不知何時還能再見到如此美好的男人。

  綜其以上,我將無法盡讀本書歸因於「個人適應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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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119977.jpg  這是與過往截然不同的閱讀經驗,讀了一百多頁,不太確定自己讀進了什麼,因此心得也不知如何下筆。


  全部的癥結點在於,自己沒有玩過網路遊戲。而《舉世無雙》是一部以網路遊戲取代日常生活為背景的愛情故事,既將網遊視為一種日常,作者自然不可能逐一解釋其中的專業術語,反而將之信手拈來,頻繁地用作主詞、動詞、受詞,是故網遊用語的直白充斥,甚至讓全書不需太過著重描寫與烘托情境。這是它的行文特色,當然也是無相關經驗者被隔絕在外的一道高牆。

  而或許是為了符合網遊的節奏,作者的通篇流水,大多在介紹遊戲的設計狀態與他們打遊戲的現況、行動,似乎都是向前的進行式,而少了一點目的性的意義,或是作者想傳達給讀者的精神之醞釀,因此我讀到一半便迷惘了。而感情的營造與表達,作者確實抓到了一種甜蜜的神髓,但太過口語的行文,與輕而跳動的人物互動,卻時常干擾我感受這份愛情氛圍的蔓延。

  總歸而言,問題出在我自身,我的閱讀企圖與習慣無法與這個故事產生共鳴。但每個故事必定都有獨屬於它吸引人的頻道,無好壞之分,相信作者所發出的鳴響仍可貼近那塊族群的生活與心情,方能使她成為雙料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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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119954.jpg書名:宛在水中央
作者:信用卡
出版社:麥田出版社
個人評價:未讀完,不予置評
閱讀時間:2011.10.6~2011.10.7
放置類別:散散的閱讀
個人心得:

  觀望著書市,我們時常會埋怨出版社,為何要跟著流行,去國外引進一堆翻譯小說或大陸原創來出版?若是引進佼佼者,這自然是造福我們讀者,然而若是為了充每個月緊迫的出書量,而去引進次等品、三等品甚至是四等品,然後冠上堂皇的讚語、名號來魚目混珠,蒙騙讀者買書,這就是詐欺之極致了。

  然而在埋怨的時候,我不禁也回神想到──若不是我們讀者自己有這種價值觀趨勢,認為國外的(甚至是大陸的)月亮比較圓,出版商何苦順著這潮流走呢?出版社畢竟還是在商言商,必須靠出書、賣書賺錢,維持公司基本開銷,讀者的口味與喜好就是出版社生存的路途與指標。因此,如今會造成我們台灣作家的生存境地日益狹小艱困,大量次等、三等的翻譯小說與原創作品在書市上大行其道,豈不是我們讀者自己造成的嗎?所以我們在埋怨出版社的品味與眼光的同時,或許也該反省自己平日的抉擇。

  為何突然會有這般省悟?因為幾天前我心血來潮,買了一部號稱在大陸晉江擁有兩百六十萬次點閱率、幾度榜上有名的「種田文」──《宛在水中央》。何謂「種田文」?我也是上了這次當才學到了這帖新名詞。原來,種田文是指劇情主軸以寫一些生活日常瑣事為長的小說。《宛在水中央》便屬相當典型的種田文,乍讀四十頁,我恍惚以為,自己在讀更簡易、更白話的《紅樓夢》。當然,這個故事還順應了潮流,在第一章加入了「穿越梗」,讓女主角的存在因有了穿越的配件而具備了市場暢銷的榮耀。

  然而這種小姐、丫頭如何在大宅院中生活、度過一天的故事,讀起來既無史實的厚度,也無一股文學靈氣可言,不過是一個現代人在追憶、在模擬古人生活樣態的流水帳。而在此運用穿越梗的意義也不大,與整體故事並無太緊密的關聯性,完全是一組人云亦云的老套公式,硬是勉強掛上去的。另外,女主角身體裡面雖住著一個來自現代的成熟靈魂,但作者硬將一個七歲小女孩的言行舉止寫成了一個二十歲的女子,違和感甚重,怎麼讀都讓人覺得矯揉造作,完全不自然。

  據說,種田文在大陸原創網站上非常流行,我想告訴出版這些作品的出版社:請不要把這套原創模式整套搬來台灣,大陸通行的,不見得我們都能通吃;我也想告訴喜愛讀大陸原創的讀者,好書可以多讀,可若真覺得該品品質屬於次等、三等的,不要因為「我要跟上流行」的執念,而硬要自己接受這種作品。我覺得,種田文就是這種不該有次等、三等品充斥的東西,否則,它很快就會腐爛掉。因為,它本身的質地就相當羸弱。

  這種古代的種田文(種田文似乎有很多不同的類別,其中一個就是古裝稿加一些愛情情節,以下針對此類),或許是起於現代女孩對古代生活、仕女、美學的一種嚮往以及想像發揮。然而這種純寫大宅門生活的作品,其實已經有了一個最經典、最不可撼動的開山始祖──《紅樓夢》是也,其餘的跟風作品都只會被視為累贅,尤其由現代的大眾小說作家寫來,更是。

  既沒有時代意義與真才實學可以填充骨架,又無一個重大的哲理、意義或是理念想透過這種純在掉書袋的故事表達,那我們自然覺得作者讓一個姑娘家老開口閉口唸著四書五經、搖頭晃腦說著孔孟治國大道理,是多麼做作又無謂的舉止。若再退而求其次,單純講究大眾小說的基本要求──好看,這點更是沒有達到。比如本書,讀了一兩萬字了,竟然尚未見到男主角的身影,而女主角的獨角戲或對戲又顯得太過鎖碎、太過無聊,不知所云。結果,這個故事簡直是兩頭空,落得一無可取之處。

  或許支持的讀者會想,他們讀文,只是求當下一個痛快,沒有什麼偉大的理想與目標,他們覺得種田文這樣寫,就是好看。那麼,我也只能說,人各有所好,從此以後,我都不想再接觸如此虛乏的文字了。也希望我們台灣讀者不要被這種空泛無謂的東西給制住了,想讀種田文,可以去讀讀《紅樓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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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098470.jpg書名:罌籠葬
作者:久遠
出版社:角川書店
個人評價:未讀完,不予置評
閱讀時間:2011.5.21~2011.5.24
放置類別:散散的閱讀
個人心得:

  這是我第一本嘗試的輕小說,因為夾持著角川輕小說大賽第一名的赫赫聲名,因此不自覺對它期待有加。但是大約翻了百頁,不禁興起一個念頭:如果這類小說沒有插畫家的畫來加持,我對裡頭的人物能有什麼印象?答案讓我感到訝異:不會有任何印象。

  作者的文字讓這四百頁的小開本讀起來,竟是一條遙遠漫長、並時時要增添耐性的旅程。她的文字時而直白,像沒有經過任何思緒處理,就大剌剌地寫出來,對人物個性、故事劇情毫無用處,停在可留可不留的尷尬地帶。有時又太過雕琢,雕琢到字與字之間彼此相觸,結合起來不但意義不明,同樣的,對我們了解故事也沒有任何幫助。結果,整本書似乎就陷在一個可讀可不讀、讓人進退兩難的地步。

  說到對人物的描述,作者似乎太著重對外貌的描寫,而這描寫不過是將人物髮色、眼睛顏色、衣著長短等項目如實地串連在一起,卻無絲毫氣韻讓我們開啟更進一步具體、甚至是讓他們活起來的想像空間。若沒有插畫的輔助,我們的確很難在閱讀中構造出這些人物的確切形象,甚至會互相混淆,畢竟,他們每個人說話的語調都相差無幾,我們無法從字面上分別判斷。如此看來,插畫變成了極為必要的角色,它們是我們推想人物的重要註腳,沒有畫,單靠作者貧弱的文字,人物在讀者心裡很難活起來。另外,本書重要的打鬥場面,也因句子長,不懂剪裁,失去節奏,讓人感受不到激烈、快速的戰況。

  而奇幻小說最著重的,就是架空世界的設定資訊,但作者在這一方面也沒有做得很好,正如許多評論者詬病的,作者的少女風文筆把很多詞彙艱澀化,意義隱晦難解,似乎是為奇而奇。從中也可以看出,作者的文字密度太過鬆散,若是交由正宗的武俠小說作者來寫,大約一至兩行話就能將大致的背景輪廓精簡扼要地帶出,但作者卻時常要花上數個段落解釋,更嚴重的是,解釋了也無法讓人馬上釐清,因為句子太過簡單,能承載的資訊量極少,加上又刻意在字彙上獵奇,導致說明效果不佳。人物不夠深刻、缺乏魅力,背景架構又解說得雜亂不清,終於讓人放棄了這部小說的閱讀。

  女主角也一直以一種為賦新詞強說愁的語調呢喃著生死議題,讓人覺得這種沒經過任何生命歷練而突生的惆悵十分虛假、不真誠,此點也是我放棄閱讀的原因之一。因為沒有盡責讀完,後續故事如何不得而知,僅就文筆方面作一些心得,以警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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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試了好幾次了,只要是開始用心創作,自己對於閱讀的耐性就會下降。一本不是寫得那麼稱自己意的書,以前都會耐著性子讀完,然後努力發現它的優點,為它寫一篇文章,現在則是覺得疲乏,覺得浪費時間、折磨自己,所以乾脆讀到哪兒算到哪兒,不讀了。

  最近便有兩本這樣的書被犧牲了。

  一本是繆思出版的《家守綺譚》。
  (2010.12.9-2010.12.14)

  另一本是人人出版的《茶馬古道》。
  (2010.12.14-2010.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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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守綺譚》書腰的廣告詞寫得非常好,所以就在今年初的書展買下它,當然,讀起來和自己想像的有所落差,因此沒有讀完,讀到第十五篇〈油點草〉就放棄了。

  這作品若是一本用中文思維來書寫的奇幻小說,還能得到這麼多的讚賞嗎?為什麼可以將奇幻寫得那麼淡、那麼薄,好像抓到什麼、其實什麼也沒抓到?故事裡頭的點子沒有太讓人驚喜或震撼的,另外有些詭異的是,篇名是用各類草木的名稱命名,但故事本身與草木之間的連接並不強,沒有強到說讓人拍手叫好,站起來說:「非這樣不可!」

  而故事主人翁的鄰居,都視這些怪異的奇幻現象為理所當然,更讓故事的節奏趨於簡易,也不符常態邏輯。而評論家稱讚的意境優美的散文筆調,大概要懂日文的人回去看原文才能體會到吧?至少現在的中文文本沒讓我感覺強烈,語言的隔閡便是如此可悲。

  多年前,也有讀過梨木香步的作品《裏庭》,印象已經很模糊了,但隱約記得也不是一部很讓人摸得清頭緒的作品。有時遇到這種狀況,不知到底要怪誰?是怪自己的思緒跟不上作者,還是怪譯者翻得四不像,或是原作者本來就寫不好?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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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是人人出版在台北書展給予特價優惠的《茶馬古道--馬幫所到的地方》,書身上還被蓋了「晒書專用,恕不退貨」的印章,儘管如此,還是很認真的讀了一半,畢竟我喜歡「茶馬古道」這四個字,充滿了歷史與純樸的人類力量。不過這書是直接買了大陸版權,可能一字一圖都不動的翻成繁體編排印製的,沒有美觀與巧思,字很小,讓人閱讀興趣減了大半。

  若是在作者述說地理環境的同時,可以隨文附上一張該區地圖,這介紹會更有條理,留給想知道茶馬古道歷史與內涵的讀者的,不只是那些讓人覺得陌生、一點真實感都沒有的一串地名。總之,本書的介紹文字略趨簡單,並大量收錄向當地人採訪得來的訪談錄,但老實說,這些訪談錄有與沒有都沒差,因為當地人性情純樸,只是在附和作者的問題而已,沒有實質作用。要體認茶馬古道,真的只有親自上馬、走過一回嗎?


  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的故事,沒想到自己的思緒是如此的沒效率,創作與閱讀是無法同時並存的嗎?如此,也不太敢看經典的好書了,就怕自己沒耐心,把好書給糟蹋了。不過明年書展二月九號就開始了,若不努力讀書,又來一批新書該怎麼辦?因為我一定會買書,而且是大買特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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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074174.jpg書名:未央歌
作者:鹿橋
出版社:台灣商務印書館
個人評價:未讀完,不予評價
閱讀時間:2010.1.20~2010.2.17
放置類別:散散的閱讀
個人心得:

  《未央歌》的版本眾多,我在東吳大學的小書店所買到的,是台灣商務重出「鹿橋全集」的版本。我記得之前那種擠擠的鉛字印刷版,厚度也不過像現在的翻譯小說那般,拿在手上剛好,沒想到重新排版印刷,就變成了八百多頁的巨冊,還特地用廣開本,讓讀者在翻閱的時候不致太過困難,算是貼心的裝幀。

  繼《胡雪巖》之後,我又多了一本要愧對的書。我讀到了三百一十一頁,那夥快樂的聯大學生到近郊參加夏令營,就罷手了。年前,只能在公車上翻閱它的我,本是信誓旦旦地要在年假這段時間拜讀完這部巨作,可沒想到這部異常巨部、漫長的詩篇,只要有兩三天的時間給它荒廢了一下,要重新再拾起來讀,真是對意志力的一大挑戰,更何況後頭還有成千成百的書在蠱惑著妳去讀讀它?

  於是,昨晚我闔上了書,嘆了口氣,給了自己一個理由:它太重了,真的,收假後再拿到公車上去讀,我的手可能會犯關節炎。每每拿著它,總有在讀字典的感覺。難怪除了那些易於引人入勝的翻譯小說之外(好看到讓人忘記手上的重量),其他那種厚重、沉悶、節奏緩慢的書籍,都要給用上下或上中下的方式去包裝,實在不是出版社想賺錢,而是考慮到懶惰的讀者可能只因為書本身太重了而不去讀它。

  說《未央歌》是小說,可能會讓未讀過的讀者們興致沖沖地抱著朝聖的心態(如我)去讀它,卻在半途中時鎩羽而歸。我覺得它不是小說,雖然它有很多有名有姓的人物(多到妳記不大起來),這些人物也會說話,也會發生故事,但它真不像小說。倒有些像是一段(一大段)單純只是記錄的文字,記錄那曾觸動作者心底的一瞬間,那一瞬間便是由過去他在聯大校園裡看過、親身經歷過的種種可喜事件所組成的。像日記的內容,卻又用小說筆法去寫,像詩一樣在歌頌著什麼,卻又是長篇大論的論文與散文交錯……

  總之,讀過以後,才讓我恍然大悟:想在《未央歌》裡看到像《藍與黑》那樣悲壯、高潮起伏的史詩情節,我是想太多了。

  《未央歌》不但節奏慢,不易讀,更有一種被浪漫情懷、理想主義給篩選過的感覺。裡頭的大學生們,各各無憂無慮或是完美無缺到失了一種真切,作者想塑造一個個具代表的典型,但是我認為典型不是用那種文藝腔的語調去喊唸的,也不是用寫論文的方式,讓正反兩方去辯論得出個結果來,而該是真真切切、確確實實地用行為、用發生的事件,去給它營造出來才對。

  不過,我也不知道自己認為的對不對。畢竟,《未央歌》是經典,作者在世時可以寫到第八版的改版序言,當時的大學生們是如何推崇這部經典,好像沒讀過的人都是落伍、沒有理想。這其中必有道理,我想,我也必須細思細思。我好奇的是,是不是這個世界、這個社會、這個人心,變得越來越複雜,使我們無法再被徒具框架的典型所說服?什麼才可以說服我們改變一些什麼,可能是要更具震撼、撼動的力量才行?

  又或者……這個時代不過是缺個安安靜靜、沒有任何娛樂干擾的一處小角落,可以讓妳沉心靜氣、有始有終地將這部大書讀完?以前的人們能那麼愛它,是不是因為它就是他們那段生命中的唯一?

  總之,我沒讀完它,沒有動力可以說服自己去讀完它。

  這篇心得最後,還想補個幾句話:

  第一,作者鹿橋先生是男性,男性角度所寫出來的女性友誼(如伍寶笙與藺燕梅的感情),過於文藝腔,說白點,就是有些假。那字裡行間透不出真情,讀之令人毫無感覺,只覺得滿身疙瘩。這話的確說重了,但我真無法想像那個時代的女子都是那樣親暱嬌氣地說話的,無法想像!

  第二,作者鹿橋先生是男性,男性角度所寫出來的男性友誼(如小童與大宴的互動),便真了!真在那不帶進任何言語的肢體互動中,在生活日常小事的彼此關懷中,讓我極愛。

  三百多頁之閱讀,僅得如此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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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069026.jpg書名:漢字的故事(前七章)
作者:林西莉
出版社:貓頭鷹出版社
個人評價:★★★☆
閱讀時間:2009.2.14~2009.2.27
放置類別:散散的閱讀
個人心得:

  在大學的時候,修過文字學。雖然文字學裡頭,有很多很多很惱人的理論,而這些理論始終沒有一個定案,從兩千年前的許慎開始,到現在各大學授課的教授們,一直都沒能把某些文字的本質給說清楚。我還記得,這造成我們這些尚無法判斷理論好壞的學生,在理解上的困難。

  但是,如果只是單純去從文字的形狀來了解字義,進而了解整個古早中華文化的起源與發展,我覺得這是個非常有趣的事,這些知識總讓我們在課堂上聽得津津有味的。而我相信,一定連小學生都會覺得有趣極了。

  然後等熟悉了形狀之後,再去熟悉抽象的表意、文字的聲音以及兩個字義合成而詮釋出的新字義,等這些概念豐富了,再來解讀一些中文字也就不會感到那麼陌生,甚至可以避免用錯方法。我覺得像象形、指事、會意、形聲這四種造字法,在小學的時候就應該要加強落實在教育裡頭,而不是只是教學生如何背六書。

  而這本《漢字的故事》可以那麼具有親和力,便是因為作者林西莉女士大量地運用古早時代的生活、風俗與文化等考古資料(有些證據甚至是存在至今),來解釋這些我們平日習以為常、卻總對它們的根源摸不著頭緒的文字。

  或許是因為這本書本來就是寫來介紹給自家的瑞典人或西方人看,所以書中所收錄的字大多是比較容易解釋與產生聯想的象形字。但是很遺憾的是,現在反倒是我們台灣的小孩也需要藉由這本書來認識自己民族的文字(而大陸的簡體字用戶也是)。我想這本書要推上全台中小學生優良讀物,應該是輕而易舉、而且相當必要的事吧!

  就某些方面而言,我相當佩服作者對於漢字的聯想,妳可以在字裡行間感受到,這種聯想力是相當活潑的。即使是某些我早就知道字義與由來的文字,看到林西莉女士詮釋的方式還是會會心一笑。比如「自」這個字:

  「一天,一家人正坐在小凳上吃晚飯,我跳下車,和他們談論起花。

  『是誰修了這個花圃?』我問。

  男人自豪地笑了,指著自己的鼻子:『是我。』

  在相同情形下,我們瑞典人可能會輕輕拍拍胸脯,但中國人恰恰是指著鼻子。這不能不說這種手勢由來已久,因為漢字的『自』最初的意思是『鼻子』,是一個鼻子的正面圖,有鼻翼和鼻梁。」


  作者會用一段非常生活化的實例來詮釋字的由來,老實說這種活潑、有人情味的解釋方法,是很少可以在老教授的課上聽到的。

  又如「人」、「大」這兩個字,皆是象人形,只是透視的部位不同。作者用文字做了一番敘述後,又在第三十三頁的地方放了一張照片,這是一張站在高處俯瞰街景與人群的照片。因為高、因為遠,所以人的五官面貌與細節都被模糊了,只剩下一個個黑黑的形體。而作者便在一旁稍稍提點了讀者,她說,瞧,這些真實的人象不就是漢字的源頭嗎?而這些源頭到現在都還可以看到,這些漢字也一直都還能使用,並非像埃及、兩河流域的文字變成了今人不解的化石。

  看到這裡,我真的為我們這淵源流長且富含智慧的文化長河感到很驕傲。有時親筆寫起正體漢字時,都會覺得很滿足。

  另外,一定要說說「旦」這個字。或許會有學者反對作者這樣解釋這個字,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作者的說法就是很吸引我。

  在離曲阜幾十公里遠的地方,有個大汶口,在那裡發現了許多新石器時代的文物。其中有一只陶片,最上頭畫有一輪圓日,下方是弧形的雲海,再下方則是畫了五峰的大山。作者說,這些線條可能已脫離了圖畫的範圍,而進入了文字階段,進而獲得廣大地區的認可與使用機會。

  發現這陶片的地區是大汶口,大汶口可以看到拔地而起的泰山。生活在這裡的先祖,照著每日太陽從泰山山峰後緩緩上升的景象,將這幅圖真實地呈現出來,而這幅圖又因為具有如此具體實在的意義而漸漸地化作為文字,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發現泰山的形象仍被保留住。雖然到了最後還是被簡化,但是只要想到當它的原型還在被使用時,用字人可以如此貼近頻繁地使用一個將故鄉的景象都給容納進去的文字,那是多麼讓人感到親切的一件事。

  我們的文化長流雖然不斷在流動著,但我們還是可以追溯回源頭,這個源頭從沒有棄我們而去,她一直都留有線索讓我們回去尋找她。尋找的感覺,就像是在找自己的歸宿一樣,是能找到安全感的。

  或許是因為這種安全感的尋覓,當我在閱讀過程中,無意間碰到那線索時,總能感受到這有些不熟悉、卻又隱約令人著迷的悸動。

  不過,還是得提一下,作者在某些地方的解釋上,有點怪異。我不知這是不是翻譯的關係,還是某些字的解釋已在我的腦海裡形成了既定的印象,所以不管作者如何花篇幅解釋,都無法使我滿意。

  而有些部分,甚至給人有種「只是繞著外圍在說」的感覺。是不是作者的出發點本來就只是介紹漢字給西方人認識,不便談得太深,才讓華人讀者有這樣不滿足的感覺?如「天」與「夫」字,我看了五遍還是不懂作者的重心在哪兒。而某些附屬字也帶入得很多餘,讀者並不會因為這些附屬字而對本字有更深的印象。

  但細想了一下,我想,翻譯依然是最大的問題吧!我一直覺得作者的意思似乎不止有表面上如此而已。

  由於工作關係,還得趕緊閱讀其他書籍,所以《漢字的故事》暫且閱讀到第七章,剩下還有「麻絲」、「竹樹」、「工具武器」、「屋頂房子」、「書籍樂器」等主題沒讀完,日後再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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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062959.jpg書名:一代軍師【第一卷:南楚奇葩】
作者:隨波逐流
出版社:智典出版社
個人評價:因個人好惡參入過甚,無法評論
閱讀時間:2008.7.3~2008.7.14
置類別:散散的閱讀
個人心得:

  這本書,我沒有毅力看完。大概是因為有一種感覺,儘管這位軍師再怎麼隨意、無所謂,他的聰明機智仍可以帶領任何一個國家走向康莊大道。

  不管那個國家是何者,他都是隨意、無所謂的。

  老實說,就我個人而言,比起英雄主義的主角塑造,本書的主角更加不討喜,更加讓我有厭膩的感覺。所以第一卷只讀到一百四十多頁,就決定不再讀下去了。這與起初拿到書時,那種興致勃勃感,真的相差好多。我好希望這興致勃勃的感覺,可以一直維持到我閱讀完這漫長的八卷路程,只可惜本書主人翁的處世態度讓我無法看下去。

  不過,這個人喜好的問題還是留在最後再說。先談談這本書的背景設定。

  當時在書店閒晃,我就是被本書的時空設定給吸引了過去。我被這位作者的大膽設定給懾服住了。我一直以為架空背景的設定,全部都要憑空出自作者的腦袋,不能有一絲其他現實的影子或參考。但是這本書的作者卻利用了中國的地形、歷史與種種典故,架上了自行設計的四國架構,這種設定是多麼大膽,而且,不諱言,我覺得很棒、很有新意(對類型小說看不多的我來說,我真的覺得很有新意)。

  所以連翻都不翻,看了文案就直接買回家,才讀完《胡雪巖》上卷,就忍不住直接拜讀了。或許,我以為又找到了一套《十二國記》。

  然而,在實際的內容裡,作者套用中國的模型實在太甚了。基本上,我閱讀這本書的認知,一直都認為這個世界是整個架空的國度,會有中國的影子,只不過是參考。但這本書中的世界,與其說是架空,不如說是中國五千多年的歷史中,偶爾失落、不及備載的一段「戰國時期」。

  認識到了這一點,我閱讀的興致開始下滑,因為一旦落入中國的窠臼印象,我就會拼命想,我到底是要將它看成三國呢?或是魏晉南北朝呢?還是五代十國?被這樣一亂,最後,我索性將它當成很正統的歷史小說來看。

  再加上本書內容用到不少歷代古人知名詩詞文章,我更不能將它視為虛有的背景了。起初在作者自序中,看到作者自己提到了這一點問題,本來還很期待作者會用什麼樣的方式安入那些詩詞歌賦,讓整體文章變得更有質感,但萬萬沒想到這植入的方式會如此粗糙,僅僅一句「古人說」就給安了進去,就好像一張合成失敗的照片一樣,顯得非常突兀。而且老實說,那些詩詞歌賦似乎只是要讓主人翁江哲看起來更有文采,更讓人信服他那與眾不同的能力,對於整體故事氛圍,沒有加到太多分數。至少就我所看到的一百四十多頁來說。

  因為時空背景的相似,以及詩詞典故的運用,還有主人翁在朝廷、戰場上的那一回又一回的用計,讓我不得不把這本書看成嚴肅的歷史小說。

  就是因為將它看成了正經八百的歷史小說,再看到江哲這號人物的形象,才會產生非常嚴重的格格不入感。

  對於江哲,我只想奉勸他一句:「國家大事,豈可兒戲?」

  沒錯,他讓我感到厭膩的原因就是,他將國家社稷之事,全看成了兒戲!

  我想,作者應該是希望我們讀者把目光放在江哲聰明的計策運用上吧!可是我沒辦法。在那些大場合中,計策的運用是什麼?是為了保家衛國,為人民尋一條安家保命的生路吧?我想,張良、諸葛孔明,甚至是司馬懿,他們會使如此曲折、陰狠的奇招,最終的目的就是希望為自己看中的君王能安定天下(或靠自己安定天下),國泰平安,百姓安樂。

  沒有一個真正有品格、卓越不凡的軍師,是為了讓人家知道他很厲害,才向主事者獻上計策的。

  有好幾回,他看待事情的態度很像小學生。比如勸趙玨出兵攻打天蜀,趙玨被他打動了,並邀請他同行,沒想到他的自白中卻怨恨趙玨為何要給他這種苦差事做?他這樣的想法讓我覺得,他之所以勸趙玨出兵,只是為了一逞口舌之快,展現一下別人不能、他能的聰明能力,可是卻沒有扛起責任的抱負。他既然是這樣視名利如浮雲的人,那為何要自曝鋒芒,讓別人發現他的存在?

  當然,如果他不自曝鋒芒,不讓別人發現他的存在,這個故事也就不用混下去了。

  作者似乎是想將他塑造成一個不計名利的高尚之人。但是不計名利的高尚方法有很多,不明白為什麼要讓主人翁在獻上了計策,並要他付諸實施與責任後,才在那裡裝與世無爭,不願做任何事,以表明他不掛念任何名利。

  這是什麼心態呢?我不懂,也很不欣賞。

  而且像他這樣的人,為何能得小順子的忠心守護?當初小順子因偷竊差點被治罪時,他是很不想救的,他想說這不關他的事啊!為何要救?又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但就我看來卻是冷酷無情。

  不過,我用這種想法去批判,似乎就有點偏向英雄主義了,一開始便與作者的初始點不合。作者就是看膩了英雄小說,才想寫一個生平無大志、卻厲害得不得了的軍師啊!

  也因為無法謀合,我也只能看到一百四十幾頁就放棄了。因為我想,我是個無趣的人吧!無法眼睜睜看著世界讓一個生平無大志的軍師給搞成什麼德性。

PS.

  不過,以上這些看法,真的非常片面,我因為無法過得了個人喜惡一關,而真的錯過了後七部精采的劇情與寫作手法。不過我也不是閱讀這類小說的料,無法勉強自己,只好看看別人怎麼說了。

  在「狗仔遊戲人生」部落格中,寫了一篇《一代軍師》心得,我覺得這位格主就寫得相當全面、客觀,好像…‥好像後七部真的、真的很好看的樣子……

  但只要主角是江哲的一天,我可能真的無法繼續往前邁進一步吧!除非,哪天主角變成了雍王……或許我就能看下去的說。

  話說,沒有把別人的作品閱讀完,還真有點罪惡感。還有,我真的沒碰過一本書的主角,會影響我這麼深,深到無法忍耐看完一本書。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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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062958.jpg書名:胡雪巖(上卷)
作者:二月何、薛家柱
出版社:麥田出版社
個人評價:★★★
閱讀時間:2008.6.4~2008.7.3
置類別:散散的閱讀
個人心得:

  之前看過《喬家大院》上下二卷,這次則看了《胡雪巖》的上卷。

  老實說,比起胡雪巖,我個人比較喜歡喬致庸,至少,他給人的感覺比較真誠,嘴角上的笑容看起來是實在的。

  至於這位胡雪巖,在字裡行間看到的他,總在我腦海裡印上一幅圖。看過日本能劇的面具嗎?就是一個白白的面孔,笑得彎彎的眼睛,笑得露出白齒的嘴巴……

  對!胡雪巖給我的感覺就是那張面具!

  所以說,我覺得他是一個恐怖的人。

  在本書前面幾回中,他與螺螄姑娘、王有齡的互動,還有一種真實可親的感情。他對王有齡的那份信任、執著,的確描述得頗為動人。為了朋友,甘願被母親鞭打、甘願當個碼頭工人糊口度日。人人總說胡相公有義氣,在這一刻,我還能夠感受到。

  然而,當王有齡補上了缺,當上了官,還是個至關重要的管漕運的大官,很多感覺就變了。

  作者並沒有特別強調這一點──其實這本書的筆鋒對胡雪巖這人的描述總有一種浮誇的讚揚,所以閱讀起來,好像胡雪巖做了什麼,對於未來的走向都是對的抉擇,對於心境的轉折上似乎也少了一些人性的部份。

  在胡雪巖身上,我看到了一個很適合經商、很適合交際的人格特質。他心志大,想要做大事,想要驅逐外辱,這些,我只會鼓掌叫好,不會有任何反對。而且如果把他那些虛假的交際手腕放到這件大事上來看的話,不如說,他在外人面前堆起的笑都是這些大事的必要手段。

  可是我們也常常看見一些有大志的人,最後總是做不出幾件事來,就不了了之了。這種事卻絕對不會在胡雪巖身上發生。縱使,有時候我都不免覺得,這畢竟是小說裡的劇情,很多事情都太巧合、太順利,如果他不是胡雪巖、他不是這本書的主角,他就不會成功似的。

  可是,他那個「以德報怨」的手段,的確很高明。沒錯,「以德報怨」一直都是他的手段,而非他的人格本質。這個高明的手段,讓他的那些遠高志向都不會落入空話的下場。

  比如一開始的恩情佈線,對王有齡或許真的義氣、真情,可是到了後面,兩人的相處模式卻越發讓人覺得,彼此之間都是利用的關係。

  又如開泰開缺他一事,他發跡了,反過來並不打算對開泰如何,反而給開泰介紹生意、業務,讓開泰吃個大大的甜頭。可是到了後面,卻是吞併了開泰,擴大了他的阜康。

  還有龐二爺與尹麻子之事,就人性來說,這樣的諒解便更不合情合理了。尹麻子受龐二爺之託,把胡雪巖在湖州新開的絲行砸毀,我一直很注意看那段文字,我始終只看到旁人在為胡雪巖捏冷汗,可是作者的筆鋒遲遲沒有轉到胡雪巖的面上,只偶爾帶出幾句他柔柔的勸阻聲。這使讀者不知道他的反應,但我想,他可能老神在在,老早知道會有人來鬧場。但是,他不打算跟人直接翻臉,而是先找人制住了尹麻子,再由他親自出面,來這招「以德報怨」,把尹麻子弄得服服貼貼的。

  抓了尹麻子,也把那背後大老的龐二爺給揪了出來。那個龐二爺,是個差點燒死他的惡人,為了救他,郭慶春這耿直的北方漢子甚至燒毀了半身。可是,最後胡雪巖仍是原諒了龐二爺,並在互動間十分尊敬這位在商界有頭有臉的大老,時時捧著他。

  之後在上海碰到的朱福年,也是一個例子。先抓住他的辮子,以外人名義開缺他,卻又由自己伸出援手要原諒他。就一個現實的人而言,他之後的路當然都要跟著這個給他恩惠的人走啦!

  老實說,這種以德報怨在常人看來是十分虛假的。可是,就這本小說看來,就這位胡雪巖的人生看來,就因為他這以德報怨,讓他之後的路平平順順、好辦事。縱使遇到重重困難,也有這些他佈下的線來替他奔波解決。

  小說對他遇到的挫折、困難,如何解決、如何度過,似乎都誇大了、都設計得太過平順了,但不可否認,他這項「以德報怨」的手段,的確可以替他帶來成功的因子。

  這樣的他,總讓我覺得陰森森的,所以我反倒喜歡郭慶春這號人物,不當皇家子弟,卻是真的在爲國家盡心盡力的一條鐵心漢子。

  不過,就在我以為胡雪巖從此以後都要帶著那張能劇面具面對世人時,這本上卷的最後竟出現了螺螄姑娘。胡雪巖那種慌張的神態,那種椎心的喊叫,才讓他又回到了從前那待人誠懇的胡雪巖。

  上卷在這裡斷得很好,不但讓人想繼續看下卷,瞧瞧他追上了那位螺螄姑娘了沒。也讓人有了一種歲月變化的滄桑感,在這份滄桑感中,還可以見到多年以前的真情流露,會讓人更感到珍惜。

  喔!對了,順便說一下在這本書中我最討厭看到的部份。那就是,作者老是把胡雪巖塑造成超級情聖。每個才情、樣貌不凡的女子看見他胡某人都一定要芳心大動、以身相許,而他胡某人又是個見一個愛一個的平凡男人,這種豔戲真讓人吃不消。有時候會不曉得這種劇情出現是為何,寧可整本書都在講漕運的事、講與洋人鬥法的事,也不想看這種硬梆梆的感情故事。

  在與眾多女子的留情中,我還是覺得,他與螺螄姑娘的感情是最真的。而螺螄姑娘在開頭時出場的形象模樣,到了最後我還是忠實地記得的──儘管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在乎她的男人,腦海中甚少出現螺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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