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2006年大學日記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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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25
 
  今天是聖誕節,學校信奉天主教,所以放假一天。這一天除了回饋媽媽平時的辛勞,拼命跑腿幫忙,還把半本《喬家大院》上集給讀完,寫了心得。

  這本書其實有點像直接由劇本改編成的小說,對話不但多而且很容易呼口號,可是我卻可以為裡頭的喬致庸激動不已,他在我心目中已經不是一個商人,而是英雄。說來不誇張,今天讀到他為了讓數萬茶民有飯吃,甘願冒天大的險去疏通南方被太平軍困住的茶路,我激動得全身發抖,一不控制好可能會大叫吧!

  我常希望自己也可以塑造出這麼一個鮮明成功的人物,這個希望讓我不得不想自己近來寫作寫得不大順心,會不會是這樣一個心思的阻礙?可能是自己以前覺得自己可以寫得很成功很順利,結果即使快完稿了還是覺得這寫作過程中有那麼一點力不從心。

  我再次覺得閱讀萬不可少,每寫完一部稿子不自閉用功是不行的。

  另外,這個禮拜家裡能不能平靜地渡過呢?我不太清楚,隱約聞到要出事的氣味。我能蓋堤防都蓋了,不過還是得做好氾濫的心理準備。

2006.12.27 
  我一直在提醒自己、鼓勵自己,甚至在鬆散的時候警告自己,即使畢業後入了社會工作,也不要忘了讀書的重要性。

  今天讀到劉述先老師的文章,當他口中的新儒學與自己以為已經背得熟爛的孔孟思想無法相扣合時,我知道自己心中的儒家思想文化始終只是考試卷上的應題答案,我覺得這樣的我不能口口聲聲老嚷著自己的文化傳統比任何其他的好,因為自己並不知道所以然,這樣豈不是很蠢嗎?老師的講義雖然破碎,可是有一句話講得好:「我們無須證明自己的傳統比其他的傳統更為優越,只需闡明我們的傳統有自己的根源與立足點。」我想這才是所謂大學者的胸襟吧!

  我老是對自己耳提面命,覺對不可以懈怠了讀書,可是以前的自己以及許多人,其實都認為這樣的途徑只能取決於進學術機構高升了。以後的我要如何在那種制式化的恐懼以及日漸衰墮的平凡日子間努力保持一個平衡,是我從現在起就要做好心理準備了。不可以心中老叨唸著讀書的好,卻沒有一點行動表示,那這樣又和那些我瞧不起的人有什麼不一樣呢?坦白講,就是這樣。

2006.12.28 
  我覺得心態很重要,你用的心態是好是壞,是勇敢面對還是膽小躲避,都會影響這件事加諸於身上的結果。這個禮拜家裡將有大風浪,我已經知道了,可是知道了沒有用,問題是自己要如何面對種種波折?

  這一段時間,我承認我們這個家的確是一個破碎的家。以前總覺得承認這種事很丟人,可是現在才知道這樣坦白的承認是讓自己心安,而這個心安也絕不會惡化為墮落,以為自己是世上最可憐的人,不會!因為我馬上被一個念頭打住,這個世上還有更多、更多、更多可憐殘破的家庭,自己的遭遇不算什麼。

  我已經長大了,如果說父母因為弟弟的關係而搞得尖鋒相對,沒關係,我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分居或是離婚。我不覺得這有什麼難以啟齒的,事實上我們全家需要最好的冷靜,而我們也絕對不能再自怨自艾了。

  我之前之所以一直被疙瘩卡住,是因為自己其實也知道自己該勸些什麼,只是一直困在自怨自艾的框框裡頭。今天我用我的力量勸了兩方人馬,還要再寫一封信給弟弟,我,就無愧於心了,至於後頭會發生什麼事,都是命。

2006.12.29 
  昨天接到老爸的簡訊:「女兒,讓妳看見老爸早上醜陋的樣子真是不好意思,實在是因為妳弟弟的事,和媽媽吵架心煩,只好找狗出氣……

  當下我只覺得心酸了,想來老爸也老了呢!已經沒有很多力氣再生氣了。我打了一些安慰的話,然後心裡暗自決定,要和弟弟當面把話說清楚。

  和他見面前,我想了很多,我想在我問了一堆問題後他一定不會回答我吧!沒有想到我們一坐下去,他就開口道:「姊,老實跟妳說,我抽煙、喝酒,而且每次都想打人。都是為了那個我喜歡的女生。」

  我當下還能有什麼反應呢?除了驚訝,也只有鎮定了。然後加上一些無關痛癢的勸慰話,他聽、不聽取決在他自己,人事方面的我已經做完了,我無愧於心了。

  只是我覺得有些難過,一個好好的男孩可以為了一段不成熟的感情把自己和自己的家庭、朋友糟蹋成這樣,只能說是一種幼稚了,即使他以為這樣的意氣之爭很帥。

  不過轉念一想,或許對這種逆境我們都要看開一點才對。抽煙、喝酒只要不成積習,其實也只能算是平日的娛樂嗜好,學生染上了的確不對,可也不能因此對他徹底失望。瞧,那趙建銘大學以前都是個優良好學生,怎麼長大了反而做出傷天害理的事來?那些教授讀了十幾年的書出來,也犯了性侵的大戒,你說,人的前半輩子、後半輩子能說得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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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8
 
  在大四即將畢業時寫一部長篇小說,不知道心為什麼就是不能定,想當初《歸去來兮》在截稿前四個月趕出來,心無旁鶩地寫,即使有吃重的科目也能毫無顧忌地往前衝。現在整個心情不同,一個禮拜雖然只有少少的六科目要應對,反而寫不出令自己滿意的好文字,非得換了好幾十張的稿紙,再盯著電腦螢幕好幾個鐘頭,才渡過了差點停筆的難關。星期六自閉在房間裡就是個好例子。

  我想是我心態的問題。現在的我覺得在這時間點上寫長篇小說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我本來是要考研究所的,卻因為即將步入社會的徬徨,還有自己寫作前途的壓力,最後還是不能持之以恆好有個結果。

  可是我每天窩在圖書館裡,看見許多人為了自己的未來打拼,我覺得那種專注令自己好羨幕,也讓自己很羞愧,我本來也該是這個樣子的。但是外頭的職場社會也讓我無法放下心來,每當我步上街頭遇上下班晚歸的人潮時,又突然害怕了起來:我以後也會變成這樣勞累、麻木、再也對任何事物提不起興趣的樣子嗎?

  所以,這段寫作的時光雜夾在裡頭,變得很奢侈,奢侈得令人不安。這就是脫離學生生涯前的症候群吧?

而且每當自己要創造一個人物的個性時,也往往是捉襟見肘,整個現象就是告訴我經驗不夠、閱讀不夠。等《滿城漢墓》看完,我要大啖小說了,補充另外一種營養。我還在想自己以後是不是要多讀人物傳記呢?

2006.12.22補記:今天詩經課聽老師說,現在學生一定要培養一技之長,中文系的一技之長也有很多,研究、編輯或者是創作,只要發現了自己的性向,就要努力經營,這樣在社會上也才有一張王牌。我好像體會到了荀子所說的,理物而勿失之的道理。今天這節課上得頗有勇氣。



2006.12.20 
  這個學期開始固定到學校的英語自學中心去聽英文,在簽到表簽到時,發現以英文系與日文系居多,我想他們來這兒利用外語學習資源也是應該的,功課上需要。不過也有些人來這裡是純打發時間,看笑話片看到哈哈大笑,笑聲也真難聽,怕別人不知道他正在興頭上似的。

  有時看著英文系與日文系的學生,我不是不會想,自己要是這些系的學生就能省去唸外語的時間,也少了些徬徨的時候。當然這種念想是一呼即逝,我想我還是慶幸自己念了中文系。

中國文化的有些東西是一般人接觸不到,或是身在其中卻渾然不知、也不願深入探究的,而說實在話,那都是外國人、西方社會所讚揚的中國文化之精粹,我所學不精,似乎沒資格說這種話,可是如果某些人一味摒棄自身的文化而毫無目的地去崇洋,我想這崇大概也維持不了多久。自己的文化都不知道好愛了,當然也不懂得尊重別人的文化。

  四年這樣讀下來,我自覺是被老師們開化了一些。雖然我暫時沒有深造的打算,可我找到了讓自己的寫作持之以恆的方法,以及讓它獨特的方法,那就是繼承自己國家民族的血脈,順著它寫下去。畢竟寫自己民族的文化,總能理直氣壯的,因為中國文化中的東西不是一般外國人(不包括那些偉大的漢學家)能寫的,當然,外國人的深刻文化也絕不是東方人略讀了幾本書就能寫過的,非得尊重、非得深入、非得犧牲,方能得到那樣的精髓。只有偉大的學者有這樣的毅力。

  所以,還是心甘情願地感謝中文系。

  今天開始讀《喬家大院》,好喜歡作者筆下的喬致庸,他本是一個喜歡自由自在的人,不想經商也不想考功名,恰好他大哥喬致廣也希望他兄弟能一直這樣下去,可是生意失敗,大哥氣死,喬致庸逼不得已得接管家事,這卻不是他大哥生前希望看到的。

聽同學說,喬致庸晚年也變得會耍心機,我想我看到最後一定會為這個本想自由自在與紅粉知己活過一生的喬致庸感到唏噓不已。我覺得這個點真棒,誰不希望自己能自由自在地找到自己該活的路途(但是那個意義要先被確立下來),也希望那個守護自己活得自由自在的人可以守護自己一輩子,可到頭來這些都像故事一般美好而虛幻。


2006.12.21 
  昨天去看了「黃金甲」,回家也將心得給寫了,個人覺得的優缺點都盡可能寫在上面。雖然我對本片的評價不高,可張藝謀先生果真還是張藝謀先生,與「夜宴」同樣是在拍五代十國時的宮殿場景,他就是捨棄不用那省成本卻也帶來不真實詬病的電腦合成圖,硬是要實景拍攝。雖然我不大贊成這種耗費資源的瘋狂方法,可的確有令人駐足觀賞的價值。

尤其他將宮殿後那連綿的山脈拍得真美,黎明前天色要亮不亮的昏昧,與墨綠的山脈對立並置,為橘紅宮殿形成一有力襯托的背景,既不搶主體之風采,也不失自然之雄壯之氣。另外,那個像張家界的洞窟也被拍得很漂亮。張藝謀先生的片如果拿來當畫欣賞也是不錯的。那連綿的黑山給我啟發頗大,我非常喜歡。

  再過兩個禮拜就要期末考了,今天略略準備了宗教概論的東西就要提早回家,因為明天冬至,媽媽說今晚要吃湯圓,很久沒有那麼早回家,最近連綿陰雨,圖書館的確冷寒了點。下週就要開始用功準備期末考了,希望一切順利。

  本想在期末考準備週前完成《淮陰蒼狼》的初稿,照目前進度不大可能,可能要再推延兩週或是考完試後再完稿,然後暫時封稿,大量閱讀,寒假過後開稿修改,以盡客觀之實。

不過三月十九號開始,東吳、政大研究所筆試也要加油了。



2006.12.22 
  今天下午要拍畢業照,天公作美,把天放得很晴,我只慶幸自己不必頂著陰雨對著鏡頭僵笑,至於陰色會把我們的相拍得有多難看,自己沒有想過。反正,趕緊照完就是了,頂著這一身學士服,卻沒有實在的感覺,怎樣也高興不起來。

  我不知道這一天有什麼好興奮的,就只是因為要畢業了,可以有學士服可以穿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麼想,當自己套上這件學士服時,自己真有資格套上嗎?妳的學問、妳的態度真有資格為妳自己套上這件學士服嗎?什麼現在大學生素質低落,以前自己都很不想相信這套說法,可現在要畢業了,自己的確沒有做到這樣的標準,所以套上學士服沒什麼好高興的,還是趕緊照完趕緊脫掉吧!

  大學四年的生活裡,我只惦記著好老師還有幾個互相扶持陪伴走了四年的幾個朋友,還有這東吳的山、東吳的水特想念,其餘的,我細想起都不太重要了,所以要畢業了,什麼畢業紀念冊、畢業旅行等等名堂,聽了都不大想理會,因此也沒什麼參與。畢業紀念冊會把東吳的山水、東吳的精神給收進去嗎?會被罵成是老套守舊嗎?然後改換一批亂成一團的團體照片?大玩創意?一冊要價一千多元,這一刻我變得很實際。

  國小到高中該哭的我都不哭了,想當然這次的不但沒什麼好哭,還慌誕得令人想大笑。所謂的大學生,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真要照相,要用自己的視野去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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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3 
  這個禮拜為了好好讀《滿城漢墓》,所以特別花了比較多時間在坐捷運,本來十分鐘即可到民權西路的車程,我特地坐到三十分鐘車程的新埔。

  捷運其實是一個很好的閱讀場所,尤其現代城市人大半的時間都花在通勤上。如果很幸運沒有碰到成團成群的學生,大部分時間也沒有說話大聲的人,只要一說話大聲,他們便是最突兀的焦點,這個突兀自然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不必別人開口或瞪上一眼。在這三十分鐘內,我慢慢地讀這本書,因為是一份考古報告,很多東西是要在腦子裡面像算數學那樣的清晰,一絲馬虎就會看不懂上下文。雖然吃力,但是很充實。

  昨天大家開了一個檢討會,把朋友間的關係、誤會全部釐清。我不知道這個檢討會有沒有成功,至少那位主角承認了她之前的種種誤會是由於她的態度所致,至於大家也有一些小過錯都當面坦承了,而這位主角也願意改正她的態度。對我來說,這個答案很充足了,之後大家各忙各的,真有要緊事再往來,是目前最佳的相處模式。

  所以我也很希望臭媽呀可以想開,對友誼的眷顧的確是難得的,可是我相信世上不是只有這個價值值得去重視去追求。人是往光明的地方活,當這條路不通了、黑暗了,再去走別條路,還是可以快樂的。不要因為一件事的挫敗,就開始懷疑自己的本質──事實上,我一點也不覺得臭媽呀是過期的蛋糕啊!

2006.12.14 
  之前看到一個從事創作的人在他自創的網站上抱怨了一些喪氣事,將他創作的動力與理念折損了大半,於是寫了這些東西發發牢騷,然後馬上得到了許多鼓勵。

我這時才發現,這種狀況其實到處都在發生,甚至有時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當自己身為旁觀者非議時,能不能保證以後自己遇到了相同的狀況,也希望得到同樣的安慰呢?其實旁觀者看得很清楚,這種抱怨以及泛泛的鼓勵無助於他們的創新與突破。可是我覺得可怕的是,只要是意志薄弱的人面對這種狀況時只能苟且,我也不例外。

  最近〈蒼狼篇〉寫得很不順,幾乎是寫一萬字刪五千字這種不滿意的程度。我現在只能硬著頭皮寫下去,把基本的架構撐起來,等到修改時再把血肉填進去。只是這種梗住的感覺很痛苦,想一直寫下去化解這個困難,可真要下筆的時候卻卡住了。

  我不明白這種困境妳能同誰說,除了同知己說說外,再同外人發洩似乎也不會有解決的辦法。創作始終是個人的事,能得到別人的鼓勵固然是好,可是難保不是一種苟且心態。我想我現在要的不是這個,而是支持我自己一直寫下去的意志、動力,這意志、動力是要由自己內心中的堅持生出來的。

  不要被打倒。

2006.12.15 
  今天差點將〈蒼狼篇〉全部重寫,但是想了很久,還是重新用稿紙將有問題處摘取出來重寫,並擬定了許多後續的計畫表,考慮各種改法將會如何影響後續故事的走向。

  歷史題材果然有很大的束縛存在,尤其是用一個歷史上確實存在過的人當成書寫的主題,怎麼寫都覺得差了大截。〈淮陰篇〉沒有涉及歷史之處,〈蒼狼篇〉卻開始考驗我詮釋歷史以及對人物評價、態度的實力。寫了〈蒼狼篇〉才知道自己有多麼不足,這麼不足的人怎能不多看點書呢?

  不過我一直叫自己撐下去,這是一部妳想寫想得很久的一部作品,就要確確實實地把它寫出來。荀子的天論篇思想越來越影響我,當人一再怨嘆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時,為什麼不看清自己現下擁有的是什麼,然後好好掌握它呢?我想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這掌握的力量。這假日兩天,要好好掌握自己的力量才行。

  只要寫出一部完整的作品,盡自己的力量改了改、改了改,人事已盡不就最完美了嗎?我想其他的就任其自然地走吧!天的事不是人可以捉摸的。

  我只能一直對自己喊: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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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5 
  學校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過比起之前家裡的「家變」來說,算是很小的case了。

  覺得沒必要相處在一起的同學還可以輕易地躲開,彼此之間沒有什麼牽連,畢業後要往來也得靠緣分了(只願緣分不要那麼雞婆)。所以想想那麼生氣幹嘛呢?只是對那些一直想要付出並檢討自己過錯的朋友們感到無奈,她們的確是偉大的人,社會上就是需要這樣的人,能認識她們真好──雖然我生氣的原因有一部分出在她們一直以為自己真的做錯了什麼。

  這個禮拜要去看「墨攻」,差點兒要把電影票錢花在這頓沒有快樂的可言的飯局上,我已經決定不去了,和無法快樂相處的人吃飯著實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星期六家庭聚餐的時候,驚聞爸爸問我可苦可樂的CD是怎麼來的,結果被講了一頓,我也覺得很不應該,最近為了寫稿的靈感,砸了不少影音費用下去,想藉電影、音樂找到順暢寫下去的靈感。所以為了「墨攻」,我大概要早晚都吃饅頭,中午吃青菜過活,才湊得出兩百六十五元的電影票錢。

  這場飯局我唯一對不住的就是可憐的媽呀(還有努力籌備的大家),我只希望她不要被冷箭射死。

PS.最後也因為太對不住媽呀了,才去……去了一個窩囊的飯局。

2006.12.6 
  〈蒼狼篇〉的寫作出現了難關,我很小心地走下去,總算給過了一關,不過還有九關沒過,不可掉以輕心。這份稿子一定會修很多遍才敢交出去的,可是也不希望自己是抱著「反正還會修改」的心態把稿子寫得敷衍了事。要加油!

  話說最近花了不少影音費在尋找靈感上面,之前買了可苦可樂的專輯,上個禮拜六又訂來了「地海戰記」的歌唱集,星期一又用爸爸的禮券到愛買買了打了折的喬許葛洛班的新專輯,之後還有兩部電影要看,花了那麼多錢心裡很不安,爸媽表面沒說什麼,可是我還是忍著吃了一個月的饅頭──其實饅頭也挺好吃的,假日的時候能做家事就幫著做家事。

  我雖然不是個好女兒,可是我再自私也就是懂得如何為那些替我付出的人表達感激,並無時無刻想著該如何回報,回報是要做出來的,不是悶在心裡頭以為別人會主動挖出來然後感謝妳……說個重話,繁忙的台北城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剖析一個人的內心,如果不適應的話可以滾回去。對啊!我就是一直抱著這樣幼稚的思想在這個台北生活,可是連我這種幼稚的人都可以知道別人對自己的好,可想而知那些心思細密的人呢?

  談談別的。主唱「地海戰記」歌唱集的十九歲女歌手葵,是個很厲害的女孩,那首「瑟魯的歌」有一股力量可以鑽人心房,聽了以後實在很好奇在這部動畫中她想要傳達的是什麼,我想那一定是很深沉的秘密。明年二月的「地海戰記」是一定要看的。

  至於喬許的「真愛圍繞」,每次聽到他在飆高音的時候,我好像有一點能體會到,為什麼教會裡的神在基督徒眼裡總是那麼神聖而又溫暖──和我們東方人的神祉的威嚴是不同的。聽著聽著覺得很舒服,足夠讓我養足精力,繼續往前衝。

2006.12.7 
  昨天吃了一個非常窩囊的晚餐,第一次幫人慶生慶成這個窩囊德性:買了蛋糕、寫了卡片、送了禮物、請了飯局,甚至還為她備了功課……那些籌備的人要的只不過是壽星的一個笑容,很好!很好!至少我在場一直看到壽星臭著一張醜臉。

  反正快解脫了,太好了。

  嘔氣是嘔氣,可是我再也罵不出什麼話來了,因為一想到罵出來的話一定會被「妳們都不了解我」、「妳們都不關心我」、「我好孤獨」這樣的詭辯給駁回,怎麼說怎麼做到頭來都會變成那些為她著想的朋友的錯,那好吧!讓這種人去自怨自哀去,只希望她窩在角落的時候記著一點,她能主觀地抱怨別人,難保別人不會主觀地批判她那可惡的行為──更何況不知道有多少人有過同樣的感覺了。

  第一次遇到想得很生氣,卻已經不知道要罵什麼的窘況,這種東西真不能想,瞧!媽呀一想就陷入不可自拔的泥沼裡。想得無能為力,想它幹嘛呢?只是真的很為那個頻頻被冷箭射到的人打抱不平。

  當然我在日誌上寫出這種東西,一定又會被詭辯回去。墨子說得真好,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對的,最後天下準備大亂吧!

  我沒有說自己是對的,我承認我的亂吼亂罵連其他朋友都容易誤會、都覺得沒必要,如果放到古代,我一定是那個常被孔子罵的子路或是死於非命的張飛。

  可是在那個當下,只要親臨過的人,任誰都會說怎麼世上會有一個那麼不懂得時宜的白目傢伙,當大家費盡心思、甚至丟了人的自尊只為了討好這個壽星快樂的時候,哼哼!她倒像個老大爺一樣,覺得全部都是應該的、應該的、應該的!沒有做到就是沒有人關心她,可是做到了還是不夠不夠不夠──即使她自己覺得沒有這個意思,然後又詭辯了一大堆,可是在那個當下糟蹋了那些細心為她籌辦晚餐的人的誠意就是錯!即使哭上三個小時甚至哭瞎了都還是不可以抹滅的錯!

  道不同不相為謀,感謝這個人替我說出這句話,感謝!

PS.我的地方不歡迎當事人之詭辯,要詭辯請滾回自己的地方詭辯,反正我看不到。

2006.12.8 
  剛看完「墨攻」回來,是一部可以讓人有很多感觸的好片,場面與寓意兼具,拍得樸拙卻又真實,所以可能有人覺得悶不好看,可是我還是覺得自己又賺到了一票。

  因為樸拙又真實,那種感觸很真很深,和《淮陰蒼狼》的寫作並沒有衝突到──之前一直很擔心會被場面影像的東西影響,結果我只為了片中的東西難過深刻,對於靈感啟發倒是還好。

  明天星期六再來寫心得,剛回來有些累,怕連累了一部好片的心得。

PS.最近的渾沌日誌是真的很渾沌,好髒的感覺,不過我會再加把勁努力地過日子的,希望下禮拜可以寫出精采的日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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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7 
  算是度過一個平安的週末了,我很高興,讀了一些書,寫了一些小說,終於把長達兩萬多字的第六章給完稿了,希望新的禮拜可以讓我把第七章順利完成。

  週末心情不錯,除了看書、寫小說之外,也看了四集的「三國誌」,是日本橫山光輝先生畫的那個版本,尤其愛聽開頭的片頭曲,聽著聽著,覺得英雄就是要配得上這種音樂。

  橫山光輝先生的「三國誌」我從國小就開始接觸了,不但是我最喜歡的版本,而且最喜歡裡頭的曹操,即使是奸雄,卻也有英雄的氣質,而不是一般人想像的肥胖狡猾的模樣。聽著歌、看著他們騎馬奔騰衝鋒,熱血都沸騰了。

  我想崇拜英雄的心情就是這樣吧!你總希望他們與你身處同一個年代,希望親眼見見那古書中所為風采這樣的東西,我想那一定很迷人,讓人無法輕易忘懷。

  再返回來看這個世界,能有什麼英雄?每個政客都覺得自己是個英雄,可是沒有一個是真正的英雄,只會耍嘴皮子、搬弄是非罷了。想想國家上層的運作全充斥這類的人,不寒而慄。

  可是我最近學會一個道理,不要輕易相信表面上有的東西,也不要相信表面上沒有的東西。遠方的某人之所以會是真正的英雄,就是因為他不對人說他是英雄。

2006.11.28
  
  今天早上在捷運上讀了李伍薰先生的《飄翎故事》,其中有一篇陳約瑟先生所撰寫的序言。看了他這篇為台灣奇幻文學作的定義專文,其實心中很多思緒紛雜,總覺得他說就是有些差了點,可是真要我舉出更明確的定義來,也無法肯定那是一個放諸四海皆準的標準。總之,我怎麼覺得台灣,不,應該說屬於我們中華文化的奇幻小說,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足以和那些用西方文化為主題寫作的奇幻文學並駕齊驅呢?

  至少盲目的模仿是絕對不行的吧!日本來一個輕奇幻,我們就像條哈巴狗一樣說輕奇幻真好真妙,卻無法學到深入的精髓,只是一句一句連言情小說都稱不上的呢喃自語?

  並非說日本的輕奇幻不好,但這種沒有思考過本質、只因為偷懶而不願查資料找了個輕奇幻當藉口的行為實在不足取(個人指的是某些人,非全體進行輕奇幻之創作者,勿對號入座)。如果它們確實可取,為何它們無法像西方的奇幻文學一樣,被正統文學所接納?小說和漫畫不同,作者的心態要知道分寸。

  而奇幻文學要被歸類到「純文學」的時候,也不止有文筆要有純文學的水準(事實上有很多人把純文學的定義誤認為文謅謅的抒情文字,不是!),小說中的思想寓意也要有純文學關注的水準。我想西方奇幻文學能被大眾接納並風行,是因為作品中的奇幻設定和思想寓意是同樣被作者所重視的。

  張曼娟老師最近出了一系列的中國傳奇童話集,序中就有些抱怨地提到為什麼日本可以有「神隱少女」(指的是用日本的神話傳統所架構出的奇幻世界)?為什麼西方能有《哈利波特》?而台灣被奇幻風吹了那麼久卻沒有一本代表作?我想,作者的創作態度真的很重要,奇幻不是玩具。

2006.11.29 
  昨天上訓詁學的時候突發奇想,我想自己即使畢業了,沒有考上研究所應該還是可以唸點書,這書指的是學校教授所說的中國文化精萃,而非一般泛泛之書。

今天早上看了李伍薰先生部落格的一篇文章,他說的真對,學生不能只巴望著教育政策能改得更好,而是要自己有自覺,不管再怎麼差勁的環境,只要你想讀書都可以讀,而不止是因為考試。說得真好。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自己的不足,這種不足已經不是讀文學作品就可以充填足夠的了。這不足需要思想的整合,然後再一次充電完畢,這樣所謂貫穿中華文化的奇幻小說才有可能在自己的筆下誕生。

於是我就想,自己在四年前受到某人的激發,開始立志每讀完一本書就寫一篇心得,這個習慣一培養出來,至今已經維持了第四年,還不想輕易放棄它。那我現在為什麼不可以把這種意志發揮在讀那些中國文化精萃上呢?事實上那些才是我該努力去經營的一塊田地。如果這個習慣在日後真的培養了起來,考研究所、唸研究所也就不會是問題了。如果現在用「升學」的心態去學,自己什麼時候才有「自覺」來讀書?

  等《淮陰蒼狼》完稿,我想我會準備一本薄薄的筆記本隨身攜帶,一邊讀書一邊作筆記,讀一段寫一段,把自己消化過後的東西全給寫下來。這個讀不再是泛讀了,而是以幾個月為期限來細細消化琢磨一本先秦子書或是十三經中的其中一經等等。我知道這維持很難,可是人總要試了才知道。

2006.11.30 
  最近這個禮拜「不小心」讀到兩本不怎麼好看、優秀的書,讓自己不得不想一下,自己寫心得的立場與態度。當然我已經知道了,我的立場其實和一般讀者不太相同,一般讀者可以很大膽、直接地說這本書不好看(當然不包括「優秀的讀者」),外人看他們這麼說,似乎也不會為難他們要說出更具體的細節來。

  我有時當然會覺得這種閱讀是沒有負擔的。每看完一本書寫一篇千字心得,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維持的事,不過我還是很努力地照著一步不步步驟做了下來,做完了以後也就安心了。可是如果遇到劣質的書呢?我的心態已經無法像普通讀者那樣,直率地評了句不好看就不看了,五年的閱讀下來,自己已經有了一種「不把一本書看完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的心態,所以再怎麼枯燥煩悶滯礙的書,我都試著把它們給看完(當然這種機率不高,很不幸才會發生的)。

  只是最近一連碰到兩本,不但得耐著性子翻完,還得尋找合宜、適當的辭彙來表達自己對書裡頭的缺點不滿,有時也擔心自己講得太過了對外人有不良影響(包括怕別人說我口不遮攔),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寫作會被影響到。自己的筆還在磨練的階段,不像那些評審大家已經很有定立了,可以廣納各方奇奇怪怪的文字。所以之後真的要慎選書籍,同學朋友都很訝異我看書會看得那麼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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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1 
  今天出門時,媽媽照例對弟弟說了許多鼓勵的話,以前不懂事的時候總會想,怎麼我國高中六年也沒收到她這麼多的鼓勵(尤其是那段差點變壞的那段時期,都是自己努力矯正才免於歧途)。但現在只希望家庭安好,什麼奢求都沒了。

  到了士林,媽媽在電話裡問我有沒有在車上給弟弟加油打氣?我那弟弟是這樣的,每當我興致高昂地和他說話時,他總是冷冰冰地回話,好久了我也不會把我的熱臉再去貼他的冷屁股了。我聽媽媽這樣問我的時候,一股氣不由得冒出。

  一整個早上,媽媽不斷地在對弟弟說好聽話,可是那個惡魔依然是一副不耐煩的模樣,看了很想揮個拳頭給他。現在媽媽也想把我給拖下去,認為熱臉去貼冷屁股是我的義務所在。有時我很氣她想不開。

  我認為所謂的鼓勵是給那些真正有努力過的人聽的,而不是成天只會在餐桌上大呼理想,平日卻不肯用心耕耘的人,別人提醒他就要大呼小叫說別人在給他不必要的壓力。那平時就不該大呼理想,讓大家對他抱有希望。

  我說過我不是那種開口閉口就是成串肉麻話的人,對我而言我覺得我的鼓勵很珍貴,我想鼓勵就會一直鼓勵下去,我希望給我認為值得的人。

  至少,目前這位不知努力的青年不值得我鼓勵,何況我的鼓勵也會被他當成垃圾踢到一邊。等他努力了、希望別人鼓勵了,我再給。人活在世上不過百年,不要太浪費了自己。

2006.11.22 
  原來現實生活從來不是一齣電影,當一個危機解除後便可以用「Ending」收場,讓觀眾以為男女主角從此幸福、快樂、和平。我的生活不但沒有如此,我也開始對這樣的生活越來越沒有自信。

  今天早上媽媽用冷言冷語嘲諷了我一頓後就掛了我的電話。她讓我知道也承認了我是一個自私的人,更使我了解自己始終是那個魔鬼的替代品。為了這個,今天我一直在哭,還被同學看到,好丟人。但我希望他們知道,我的眼淚只為這個家而掉,家外面的事情再挫折再黑暗都還擋得過,可是人就不行沒有家。能逼出我眼淚的人只有我父母而已,天底下最可憐的人莫過於那些沒有家的人,而我的危機如果再這麼下去,我會沒有家了。

  我今天得到的東西都是那個魔鬼丟下不要的給我,我對媽媽而言只是一個發洩或傾聽的工具而已,她每天在人家面前誇獎我的貼心似乎也只是在誇「一部機器」的好用而已。

  為什麼我現在才發現這個可悲的事實呢?因為她今天早上竟然可以那麼不負責任地說,如果那個惡魔又在學校鬧事的話,她可以馬上去死。

  我覺得這真的好過分、好不公平,她怎麼可以當著我的面說這些話呢?難道她的一生只為那個惡魔而活?如果我不是一架可丟可拋的工具,她怎麼可能把全部的焦點放在那個惡魔的身上?

  原來如此,我只是一架工具,一架討人歡喜的小丑工具。不過沒關係,天底下沒有人愛我,還有一個人可以愛我,那就是自己。

2006.11.24 
  我都不怎麼笑了,我覺得這樣的我好討厭。我遇人很開懷地聊天,我做到了,可是聊完了以後馬上垮下臉,忘了要怎麼笑了。

  星期三的時候下了一場好大的雷雨,那時候我只想回家,可是我又不敢回家,一回家就有惡魔,一回家就有人對妳說要和顏悅色地去面對那個惡魔,妳不這麼做的話就是妳的錯……我第一次感受到沒有家的寒冷,那個雷打得很響,那個雨下得很大,可是我好像也沒有躲雨的地方。

  我想要祈禱一下,我只求上蒼給我一個安定的假日,讓我好好為〈蒼狼篇〉以及《請帶我走》的讀書心得負出責任,我只敢求這樣了,不是奢求吧?

  我很怕遭到報復,只因為今天忍不住哭著對媽媽喊了一些生氣的話。她說那個惡魔會成形我也要負出責任,因為我每次都擺臭臉給他看。我忍不住大罵:妳難道要我在他頂你們嘴之後還要高高興興地和他說話嗎?你們從來沒有為我想過,你們被他羞辱的時候我有多恨多難過?

  我喊完後才後悔,我給了把柄讓別人抓,我也要準備好,萬一假日發生了什麼事,我第一個被清算鬥爭。到時候又要向阿和、韓信說抱歉了:主人無能為力完成你們。

  這個是家嗎?我覺得我才是沒家的人。大家都等著那個惡魔回家(可是那惡魔可能並不想回家),沒有人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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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13
 
  今天因為有感於老子的一句話,「不爭,則天下莫能與之爭。」所以毅然決然換掉了之前素淨的版面。其實我很喜歡那個版面,她讓我心静不少,好像人生可以那麼自在地坐在書桌前一輩子似的。我記得她,當我要尋找心静的感覺時,我會找回她。

  這次換的版面當然要配合「不爭」的主題,因此我選了一位站在簾幕後的女子,笑望著外頭的一切,卻什麼也沒做,下一刻又返回簾子後走了。她選擇不爭,但她也沒因此失去什麼,她不受傷,日後必定會得到什麼。不爭,就可以「無尤」,多棒的理論。

  至於今天早上的宗教對話課程,又睡了一片。醒來後馬上罵自己,學生生涯都快沒幾個月了,還敢那麼睡啊!之前常常聽人家說,上課上到睡覺,有時錯竟是錯在教授身上,不知為何有些教授的授課方式就很想叫人睏去。努力地與他的聲音搏鬥,還是被打敗了。

  當然,這哪能怪在老師身上,不過想想這種事學生也很難為,也只有「忍住」的一條路了。下次的上課希望自己表現良好。

2006.11.15 
  剛剛給它猛騎了健身車,那種速度應該可以和摩特車比一回吧!總之流了汗無比爽快。這十五分鐘的世界裡充滿了「可苦可樂」的歌,我一邊騎一邊抹眼淚,一邊想啊:要勇敢撐下去。

  有時候覺得自己很無能,我沒有辦法真正成為令爸媽驕傲到足以讓他們忘記,他們有一個根本不為他們著想的兒子。我吃力地說出那些我從不對外人說的關心話,同時要忍住渾身的疙瘩,也還是蓋不住他們兒子頂嘴、說狠話所帶給他們的痛苦,所以我覺得我是一個不肖女,我只能把自己做到最好,讓他們在絕望的時候,知道還有一個孩子在關心他們的身體,而且努力為他們帶來一些光明的光榮與希望。

  因為「家人」這樣的關係,我無法在那個叫作「我弟弟」的人口出惡言、齜牙咧嘴、傷透父母心的時候,打電話報警叫社工人員把這個瘋子關入精神病院。更因為「家人」的關係,我只要一挺身出來捍衛父母,別人就會說我是一個「從沒為弟弟想過的自私姊姊」。

  不管怎麼樣,我們雙方的關係上,一定是我和我父母在吃虧,因為我們有一層「家人」的關係在約束我們自己的行為分寸,但是那個惡魔沒有,所以我們一定是被罵、被羞辱的一方。

  因為「家人」的關係,我不能說出「如果殺人不犯法,我第一個殺的就是李偉捷」這種話,可是我可以等,可以用時間來等,等歲月把這個「惡魔撒旦李偉捷」給死絕之後,再用對等的態度與真正的他展開對話。

  因為相信饒雪漫小姐筆下的那些迷惘的年輕青年們,所以我也想相信惡魔總有死絕的一天。



2006.11.16 
  昨天下午真是美好的一天,二哥非常喜歡我的〈淮陰篇〉,這讓我更有信心寫下去,也希望〈蒼狼篇〉可以寫得更好,能與上篇一氣呵成。

  至於昨晚回家,好像狀況良好,也沒什麼多心,翻了《後山地圖》幾頁就睡了。不過,直覺還是告訴了我,事情沒那麼簡單。

  媽媽昨天忙,沒能告訴我,今天一早又用那種哭腔跟我說,弟弟在學校的狀況有多麼糟。可以想像我當下有多心煩,心煩之外也心寒,心寒一個人不愛外人也就算了,連自己也不想愛了。

  弟弟因為喜歡學校的一個女孩而把人際關係搞砸了,還會用惡狠的眼睛瞪老師。非常「好」!他把我之前對他說的話當成屁話了。我對他說過,你想愛心上人之前,要先懂得愛自己,你才有能力去保護她,她不要你的時候你要更愛你自己,因為在愛情中真正能讓你依靠終身的就只有自己。可是我這些忍著雞皮疙瘩說出來的話都被他當屁話了,他現在的行為莫不是在自殘。

  我連恨都不想恨了,甚至不想回家了。現在的家是一個可怕的悲傷、憤怒、羞辱的聚集地,我只有進入阿郎、阿和的世界才可以忘記這種難堪。不過又是「家人」的關係,我還是會勸他,我勸他不是為了他好,希望他聽進一點也不完全是因為他,我是為了我那操勞半生、給我們豐衣足食的父母,怕哪天他們再煩下去會得什麼大病。

  我不是個會把肉麻話掛嘴邊的人,可是我盡我所能,為了我的爸爸媽媽,去對抗一隻惡魔。

  還有……

  其實最近真的是發生了很多事,各方面都有,但和家裡養了一隻惡魔比起來,我也不覺得那些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了。而〈蒼狼篇〉正在努力與〈淮陰篇〉連接與共鳴,所以心思放在一個點上也好。

  除了有轉移焦點的助力之外,也是因為最近想到了一個非常實用的價值觀看法,這與劉文起老師在課堂上說的「是非論」其實是異曲同工之妙的。

  老師說就靠著妳的本心走,人家外頭的是是非非不必在意,如果他們真的道中妳的行為盲點,好,改!如果他們說的全是妳不曾做過的,那妳氣得跟他們一起跳幹嘛?他們說一下妳跳一下,蠢得像小丑一樣。

  而且最近的一封留言教會了我一件事,應該說這個觀念我早就知道了,只是這位先生的留言更加確定這個觀念的真實性。一件事情的面向其實很多,不是一個歷史撰述者單靠己力即可完成。歷史如此,人的現實生活也是如此。

  一件聽起來不好的事情可能有其中的原因,而且如果這個原因被揭發了,並用這個原因的觀點套入那本是正確、良好的事情中時,或許還因此將那正確良好的一方形勢給倒轉過來,發現黑的也有白的一面,白的一面也確有黑的一面,只是雙方都掩飾起來,好像一件事就那麼單純。所以是非的起因大概就是太偏執一方的緣故。

  而旁觀者如果輕易相信這偏執一方的說辭,並以此為依據採取了行動,代表這位旁觀者亦不足道矣!

  我是如此,很多我目睹的人也是如此,所以根本什麼也不必多解釋了。

2006.11.17 
  星期二拿到了「可苦可樂」的最新暢銷精選專輯,之後上下學、騎車運動就一直是他們的歌聲相伴了。當初是衝著「風」這首歌而來的,也就是品冠的「最想念的季節」的原曲。很好聽,還是原味好。

  其實我對這個二人團體並不熟,之前不但以為這是張個人歌手專輯,還將這個團名打成「可口可樂」,所以當我聽出了兩個人聲音中的差別時,我很興奮的。想當然爾,我最喜歡的就是那位唱歌有些低沉的歌手了。

  其中「Yell」、「轍」兩首都是他主唱的,在騎車運動的時候最愛聽了。套句《後山地圖》中形容山地歌聲的一句話:「不再背負言語的意義,只是在唱的人心中流盪。」聽的人心中也會流盪。

  聽著裡面的節拍,雖然不懂他在唱些什麼,可是總有一股力量暗示我說:不要怕,前進、前進,正眼看著前方。那不是悲傷的語調,而是充滿積極面的正向鼓勵。所以剛聽到這樣的鼓勵的時候,都哭了,之後再聽時,騎車竟然一點也不會累了。

  希望現實世界也是如此。

  這個禮拜看了《後山地圖》這本書,只剩一些就讀完了,但我老早決定給這本書五星了。作者的歷史筆調寫得十分深刻,好像那就是一部紀錄片,看完了真實得想讓人掉下眼淚。他不像一般的歷史小說那樣劣質,也不像我那樣因為心虛而講得天花亂墜,確實是一部穩紮穩打的好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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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8
渾沌地帶日誌誕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志向就開始轉移了,發現研究所不是一條唯一的路,發現出去工作後再回來唸書更可以體會作學生的珍貴,所以,我開始在渾沌地帶徘徊。
  我是要意念堅定,考上研究所呢?還是要先出去闖蕩一下,鍛鍊一下自己?……這些都是充斥在渾沌地帶裡的壓力,總是把我壓得透不過氣來。
  大四這段時間我只能用一個詞形容,曖昧!真的非常曖昧,妳不知道走哪條路才對,只能憑著感覺直闖。這個大四我要做的事情很多,想的事情也很多。一方面還是不想放棄中文系科目的複習,可是自己也知道自己畢業後不會馬上走研究所的路子,只好採取折衷的方式,抱著大學四年總複習的心情去讀書,像考最終複習考似的去應研究所大考,這樣也算個有始有終吧!
  另外又在這曖昧時期裡決定開了《淮陰蒼狼》的稿子,一方面又不希望閱讀的功夫工作中斷,這些都是我喜歡做的事情,但外人看了也會覺得,怎麼?大四了還在搞這些東西嗎?怎麼不多進修些自己?別說誰,巷子外的婆婆媽媽們就會這般嘮叨。
  不過,我想在這種大家都不愛閱讀文字的時代,我每天書寫一定數量的文字、每天閱讀一定數量的文字,並記下很多很多心得筆記,那就是一種進修。我已經開始創造自己的事業了,只是這種事業沒有任何危險,也沒有事業的雛型模式,所以也沒人會把它當成一種事業。但我想中文系的朋友們會了解的。(忠實古文派難說。)
  我想我會把持這些難得的擁有,再去進修一些我認為必定需要的東西,如英文、電腦……然後勇敢闖破這段渾沌地帶。

2006.11.6 
  最近在看的一本《避邪》,給了我一個很重要的編輯啟發。
  或許這和個人的讀書習慣有關,我可以靜心地讀完一本密密麻麻的全是文字敘述的書,可是對於圖文並雜的書卻老是要花很多功夫時間去讀,而且每次都讀得很不順暢愉快。我想這和豐富的圖畫有關,一旦這本書偏重了圖片的美編,有時文字的部分反倒疏忽掉了。
  就拿《避邪》這本書來說,是一本敘述中國避邪歷史的論著,我想讀者之所以想讀這類書籍無非是想將中國避邪的歷史搞個清楚,而不僅僅是想觀賞美麗的圖片而已。
  然而本書讓我很失望的原因不但出自作者本身的寫作動機,不將一事說盡,我想這也是編輯此書時所不得已之處。至於美編的部分,的確是將圖片編得很漂亮,但是細讀之後,文字的段落零散得叫人已無心思去讀裡頭的深意,尤其是這類理論式的書籍更忌諱文字參差不齊的編法,如此讀者會讀得很不舒服。
  我想編輯應該要注意到文字與圖片的調和,如果只是因為現在的市場需求都以外觀華美而趨之若鶩,而不加重視文字的編排藝術,還有什麼品質可言。
  在講創意的當下,也要有實在的底子才行。

2006.11.7
 
  終於把《避邪》看完了。
  讀這本書的這段期間裡,我一直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浪費時間,我是不是花了太多時間在一本無法啟發我的書上?我不能直接說蕭兵先生寫得不好,畢竟對方也是學者,所以我在想或許是礙於篇幅的關係,文章被寫得(或被刪得)牛頭不對馬嘴。
  所以最近一直很徬徨吧!
  期中考只考了三科,總覺得這段期間可以做更多事情,卻老是被自己推掉,推說還有期中考卡著,不可以做!然而不做也只是耗了時間在胡思亂想。
  我想我開始踏入一個渾沌地帶,有點混亂,時間很多卻又覺得不夠用,不曉得怎麼會出現這種現象?難道只是因為看了一本不知道在寫什麼的書嗎?那我要趕快看好書,讓自己過得充實一點。
  而且最近很愛往媽呀家跑,這絕對不行了!彼此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不可以再這樣下去。晚上七八點的圖書館雖然黑暗又冷清,可是我就是想將《淮陰蒼狼》完成才甘願忍受這樣的寂寞,不可以再逃避了。
  自己能做的事很少,就是讀書和寫作,我希望大四這段時間可以多朝這方面加油吧!絕不可懈怠墮落了。

2006.11.9 
  考完思想史了,雖然下禮拜還有一科詩經要考,訓詁作業要交,可是還是覺得能放手做自己的事真好。明天想開始讀漢代的風俗考報告(十號記:最後還是沒讀成,在趕訓詁作業……),因為下禮拜一〈淮陰篇〉要開工,得預習功課才行。
  最近陳水扁的事情鬧得好不熱鬧,直給人一種感覺:台灣要滅亡了嗎?不過隨即又想,還不會,因為在上位者自己先鬧成那個蠢樣,然而我們這些台灣的老百姓還是能正常地過生活、正常地運行社會(雖然有幾處不正常,不過比起那些南美、非洲國家,好太多了!),我突然覺得我們這些普通人民老百姓才是最了不起的人呢!
  為了生活而奔波,為了「實際」的理想而努力前進,只希望未來的每一天都可以過得快樂幸福滿足,這才是人。所以說,那些政客不是人!
  我深切地覺得,政客他們絕對不是人,是有很多臉的恐怖怪獸,對,就像《山海經》寫的那樣!這陣子常常在公車的小電視上看到廣告,說某某黨中的一群人,是這紛亂的台北市中還抱有理想的「有為青年」。結果看他們列出來的人選,不禁要冷笑好幾聲。想當初陳水扁出來競選時也是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當時都相信如果台灣總統換他做一定會更好。
  可是現在還不是兩手用力地前後擺動,大呼:「我錯了嗎?我錯了嗎?」錯,大錯特錯,錯就在他今天是總統。貪了錢還要問人家他錯了嗎?虧他是法律系的。
  政客所謂的理想、理念還是不要信的好,這個時代已是民粹主義,那些理想口號很容易成為收買人心的賄賂。
  理想這種詞應該是至高無上的,因為只要身為人,都想要為心中的理想充實而活。可是一旦理想冠上政客的頭上厚,那些價值就必須全部抹黑了。
  如果敢相信,將來必有報復。還是相信我們市井小民這種小小的卻實際得不得了的理想吧!

2006.11.10
 
  花了昨天一個下午、今天一個早上,終於將訓詁作業大致做完了。雖然我已找了將近六十個例子,每個例子也確實翻了《說文》、《辭海》,有解釋的盡量都解釋,不過還是有些不安,因為還是有人比我努力找出一百多個例子,我突然覺得這不算什麼呢!不過假日滿檔,還是將訓詁作業就此定案吧!
  今天讀了饒雪漫小姐的另一本著作《QQ兄妹》,這本書很有趣,但我必須說老實話,如果今天這本書不是九歌出的,而我也不知道它是出自那麼會寫故事的文字女巫之手的話,我想我不可能也沒機會從書海中挖出這本書出來。
  所坦白講,九歌出版社的牌子很重要,連我也開始覺得「我是因為信任九歌的牌子才買書」的這個理念很正當,漸漸能夠了解為何當初我第一本書在九歌出版時,很多人對九歌吃驚和失望,今天如果我也是《希望之石》的首批「讀者」的話,我想我會在我的網誌上破口大罵。
  不過現在我處在渾沌地帶時期,我必須學著從「讀者」的角色中抽出,讀者還有「牌子」這種東西引導你如何去選好看的書,但是編輯沒有。我要試著進入「編輯」的視角去看一部作品,到底適不適合、值不值得出版。
  編輯老師說的沒錯,編輯不是只有挑錯字而已,還要具備一定的判斷與鑑賞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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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三的時候又找了好多京劇畫像,高興極了,好帥,只能說好帥!(還有好美的)

2006.10.30 
  昨天又和爸爸吵了一架,不過這次我得承認是我太衝,只是很不想和他低頭認錯,然後就一直製造是爸爸對我大聲說話的假象,好像一切的錯都在他身上。

  他和媽媽昨天到新竹吃喜酒,午飯時打電話來問:「你們吃飽了沒?」我想想也不想就回說:「沒留錢給我們,我們怎麼吃?」

  我事後一直在深深自責自己講這什麼狗屁話,很想認錯又拉不下臉,結果本想在下午趕完《紅樓夢》二十回閱讀的,最後難過得什麼事都沒做,倒頭大睡。

  夢裡面我一直在尋找和老爸道歉的機會。醒來後本想打電話說個抱歉,可是還是、還是拉不下臉。最後是爸爸先對我笑然後才化解危機。我真想掌我的賤嘴。

  一個人在書房苦悶的時候,想到了阿和和父親的關係,不知道幹嘛皺了嘴就哭出來了。因為阿和只要一想到她的父親不再是當年向暴秦叫囂的騎兵,總是忍不住在頂嘴完後哭了出來。即使嘴硬,可是還是很難過的。

  媽媽在飯桌上說,爸爸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想說我有了份工作後就叫他不要再工作。這樣也好,該輪我上場了!

2006.11.1《紅樓夢》停止閱讀,我對不起它啊! 
  讀了二十回而已,前後估量了一下,又與同學討論了,發現這種紛擾時期是真的不可以妄想把書裡的東西讀進去,最後只好痛心地替它在《水滸傳》旁挪個位置,尋個好的安身之處,預計寒假給它待在家裡,安安分分地給它讀看一遍。

  不過這樣貿然停止閱讀總是良心不安,然而要我用這樣隨便、草率、馬虎的心去讀我會覺得更對不起曹雪芹。所以現在最要緊之務是將資料書全給讀齊了再說,期中考完後就要開始〈蒼狼篇〉的寫作,我希望能專心備足戰力,勇往直前。

  今天去逛了一下部落格大獎的入圍名單,心中的疑惑還是沒有減少。雖然這屆我並沒有給它參一腳,可是看到一些認識的部落格,心情還是一樣起伏轉折。也就是說有一些部落格只是名氣很大,但內容充實度方面還是略有不足,結果卻上了。

  有些沒有入圍的,在留言版吐了一點苦水的,我進去一看,其實品質並不差。或許與讀者的互動很重要,可是我想文章的品質也是評審要放在第一位的吧!

  有入圍的能以此自勉,而沒有入圍的可能因為這種轉變而下次入圍了進去也說不定。

2006.11.2 
  墮落!我想這是我大學四年以來最墮落的一次期中考,因為只要準備三科,所以一直激不起那種緊張感,但這也不代表說被當的危機感有因此解除。

  今天月事來了,天氣也很冷,大概是被冷到了,頭痛,肚子也有一股扯裂的力量在往下墜落,所以一整天昏睡在好不容易佔來的圖書館座位上,醒了也不想讀思想史,只好拿自己的閒書打發時間。這的確是很混的一天。

  不過今天也犯了許多過錯,嘴巴的自律神經大概失調了,有點像那個老是在餐廳大叫大罵的香港佬一樣,今天嘴巴好像到處犯了過錯,真是不應該,我要好好反省。

  天氣轉換得太突然,本來喜歡陰天的我也被冷風襲擊到了,所以總覺得渾身悶悶懶懶,心裡的魔與孽障也就肆無忌憚地亂奔亂走,害我有點對不起身邊寵我的人,希望一切期中考完後都可以好。

2006.11.4 
  今天待在家裡,身體好多了,禮拜四、禮拜五簡直不是人過的,什麼事情都不想做,全身發冷,頭痛得要命,昨天甚至直接投靠媽呀,在她房間裡待了一個下午,晚上我們又和二哥一起去吃小火鍋,一個家庭的味道。

  在媽呀的房間裡,我們一邊喝熱巧克力奶茶、吃花生核果餅乾,一邊聊心事,身體不冷了,心情也有活力多了,可是真的好墮落。不過隨即又轉念一想,這種日子還能有多少呢?有時候真的覺得什麼事都可以說的朋友不是那麼好找的,所以要好好把握。

  不知道媽呀有沒有這麼想,她最近常作外人無法深刻體會的恐怖惡夢,連醒來以後都會有影像殘留的後遺症。她雖然沒說得明白,可是她所表現出來的就是,她害怕她那間房間,即使把燈點得通明透亮,那日光燈的色澤本身還是陰氣森森的。我希望我跑去她那裡大呼小叫以後,陽氣能因此增多一些。至少在談話的那一段時間裡,她的那間小房間其實還是有些溫馨溫暖的感覺。希望媽呀也是這麼覺得。

  下週就是期中考,只有三科而已,可是還是要戒慎恐懼才行。雖然鬆懈了很多,可是基本上心態還是不變,上一件事沒有做好,下一件事也不敢放手去做了。

  為了《淮陰蒼狼》,期中考要加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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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3
 
  星期五的時候,對治方老師在治方課上說的一段話感到極度不滿,因為那段話似乎正是東吳古文派打壓現代派的「正當」理由。畢竟這是私底下的派系問題,一定有一些更醜陋不堪的原因,所以治方老師說的其實還算是體面的說法。

  他說:「你們難道是花了四五萬塊錢來學你們自己看也會懂的東西嗎?」然後馬上擺出一副很不屑的表情,斜眼看著台下的我們。平時覺得這個動作非常豪氣的我卻覺得有被摑兩巴掌的感覺。沒想到我最尊敬的老師會是用這種眼光來看現代文學,感覺他不再是胸襟大度的老師了,雖然知道他並沒有參與派系的鬥爭,可是那一刻我對他有些厭惡的不滿。

  雖然說老師提到的原因也是我極少修讀現代文學的原因,可是這並不代表現代文學的學分就必須被課程委員會刪掉,因為不是每個中文系的學生都喜歡看書,對!連中文系學生看到書本、紙筆都要敬退三舍,如果不開現代文學的課程,誰來引起這些學生對於閱讀的關注、訓練提筆寫文章的技巧?如果連現代使用的白話文都寫不好,誰還能寫出好的文言文來?難道現代與古典就不能好好相處嗎?

學生是我們耶!拜託!

  如果那位許某某敢再刪編輯學的學分,我一定招集大家去抗議,那是我們中文系可以與外界溝通的管道之一啊!

2006.10.25 
  昨天的荀子課,老師說了一段很震撼我的話,作為荀子〈解蔽篇〉的開場白。我為這段話苦惱很久,因為它太正確了,正確到我無法拿淺薄的理由去反駁它的真實性,所以下節課也無法專心,和媽呀談過了也不見起色,當天的日誌也不想寫了,最後在公車上越想越難過,好像有掉下一兩滴眼淚。正想大哭的時候,想起阿郎曾經對阿和說過的話:「阿和不要哭,以後都不要哭了,要正視問題,要承擔一切,所以不能一直哭。」哭一次就好,之後要好好解決問題。

  所謂的定見、成見之論,老師的說法是我第一次聽到的。他說定見是接近真理的辦法,而成見卻是自以為是、剛愎自用的辦法,雖然兩個好壞是極端化的,可是彼此的分別卻是模糊不清的。

  我對這個定義想了很久,再反思到自己身上,心裡一沉。

  沒錯,對於「寫作必須多閱讀」這種價值觀而言,這可以會是一個定見,因為不止是我這樣認為,這是真正了解到寫作的長遠前程的人必定會抱持的價值觀,所以絕對不是烏合之眾泛泛的論調,用這種主旨支持心中的執著是可以的。

  可是我不得不承認,我在執行這個理念時太過急躁、極端,在還未熟識的前提之下,用它去衡量他人的價值,就會變成一種先入為主的成見了。一個人的價值與缺點是很多面的,用一種草率的眼光去判定是不對的。

  本來可以是定見的東西一旦草率起來便成了成見,雖然改變這個壞習慣很難,可是我會努力下去,用在我認為值得多費心思、甘願為人設身處地著想的地方。

2006.10.26 
  讀書計畫要略微調整,本來是為了配合資料書的閱讀而想搭配以輕薄短小的書籍在通勤時讀,可是禮拜二的訓詁作業一發下來,勢必改變了這個想法的實踐。

  老師要我們在清代的小說中找詞義的引申、忌諱、避諱、求雅、委婉等例子,我當然是先選《紅樓夢》了,天知道我多想讀這本書,可是自己老是唐塞以找不到時間讀、書本太厚很不方便攜帶等等的原因,而遲遲不肯靜下心讀這本每個中國人都必讀的鉅作。現在正是要仔仔細細讀的時候,不但要交作業,還要再給文筆作一次加強的訓練。

  之前開工〈淮陰篇〉前用《水滸傳》練了一下,效果不錯,但還是略顯不足。這次讀了《紅樓夢》,可以為〈蒼狼篇〉潤文筆,我覺得這真是一舉兩得的事,所以雖然擔心以後的書包很重,重得像拼聯考的國中生,可是這種陰影還是一晃而過了,這種重量我甘願全部承擔起來。

  現在已經開始讀《張良蕭何韓信評傳》,手上還有一本《草原上的氊房》,我現在才發現自己讀起簡體書已經像在讀繁體的文本那樣順暢了,只是有時一兩個字很畸形,會停下來想一會兒,不過不常。

  我對簡體書的閱讀越來越有信心,以後的書也會越讀越多了。

2006.10.27 
  昨天拿到了三民版的《紅樓夢》,是分成上下冊的版本,可是即使有分上下冊,一本還是厚到像《歷史學家》那種厚度,我現在正在想要如何把它戴在身上,而我那脆弱的腰不致於出毛病的好辦法。

  而《紅樓夢》的心得寫作也遇到了一個大問題,《紅樓夢》總共有一百二十回,這次我打算每二十回寫一篇心得。不過我翻了翻之前《水滸傳》的心得,是十五回一篇,四天看完十五回。

  但很明顯的,繳交作業的時間和期中考不允許我這種我行我素的態度。最理想的狀態當然是在作出作業之前可以把上下兩冊全拼完,如果真的不行的話,那至少要把上冊給看完,而作業的例子也盡量在上冊找個齊全。因為聽同學說作業並不好做,但還是船到橋頭自然直,這四年的中文系也不是讀假的吧!

  這次期中考只需準備四科,這對我們這種已經習慣每次考試總來個十科、十幾科的學生來說,無疑是一種怪異的放鬆。所以最近唸起書來有點鬆散,沒有一種時間的壓迫感,以致於時時刻刻都覺得自己很閒,即使已經將晦澀的宗教導論讀了大半本,還是覺得自己有混到。

  希望星期六的《紅樓夢》及《張良蕭何韓信評傳》諸書的閱讀,可以替我打破這樣的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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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6
 
  今天早上收到一封令人興奮的信,那是之前我寄給在九歌負責編輯我的書的陳小姐的信,我問她如何做好編輯工作,以及透露出我想在九歌學習的意願,至於薪資什麼的都不重要。

  由於陳小姐已經不在九歌上班,而我寄的信箱是她工作用的,所以今天才收到信。我很高興陳小姐教了我許多,而且她還說除了閱讀長篇小說之外,應該也要多閱讀一些注重編輯功力的書,比如市面上很流行的圖文對照書以及由編輯部操刀的散文集、雜文集之類的書籍,從中學習更好的編輯技術。

  這個論點與大三時在編輯學課上學到的不謀而合。另外,陳小姐還說可以幫我替主編問問意見,希望以後我真的能有進入九歌學習的機會,畢竟那是我接觸最多的一家出版社,不論是創作還是閱讀上。

  對了!昨天在奇摩新聞上看到一個令我眼睛一亮的標題,內容是有一個十四歲的女生出了武俠科幻小說。我想我應該又有好書看了,馬上點進去看這篇報導,不過看了作者與記者的答話後,我知道又是一個不把創作當作認真的一回事的人了。

  記者說出書有沒有很興奮啊?十四歲的作者回答:「沒有耶!就覺得有一筆稿費寄來而已,出書的興奮已經被等待的時間磨光了。」

  我說,出版自己的作品對她而言只是一筆稿費進出帳戶的意義而已嗎?如果她對自己的作品是這般看待的話,我想這部作品大概也沒什麼可看度,一個不懂尊重自己作品的人不值得讀者去認識。

  還有,現在的小孩好像以為讀了幾本金庸、《魔戒》就能寫作出書了,我覺得這個有笑點……或是我該偷笑,因為他們還肯讀一點書。

2006.10.17 
  最近看了幾本暢銷著作,像《追風箏的孩子》、《風之影》、《四的法則》等,發現它們都有提到一點,那就是朋友之間的友誼,我想這些書最大的價值就在於作者們把裡面的友誼寫得相當深刻,而其中又以《風之影》中的米蓋與胡立安最叫人感動。

  我快看完《四的法則》了,雖然作者寫的沒有《風之影》來得好,可是裡頭的吉爾、查理也是我最喜歡的角色。於是我被啟發到了,我也想來探討男性朋友之間的友誼。

  或許我是女生吧!所以對男性知己之間的友誼覺得有些好奇。女生因為比較感性,要敞開心房交知心朋友可能容易一點點。男生之中也不乏愛熱鬧、活潑者,不過他們通常會比較有女生緣,他們自己也喜歡和女生待在一塊。所以這種友誼大概不是很適合作小說的題材。

我要的不止是聚在一起聊大家這個月玩了什麼電動、買了什麼新衣、保養品之類的友誼,我想我嚮往的友誼就是一切盡在不言中。兩個人或許在外人看來是不太有熱絡的相處,可是當一切發生時,彼此又發揮了很大的互助力,而且這種仁義是劉文起老師說的,不求回報的大愛。

  這種大愛不受時間的限制,它可以在歲月中沉沒很久,但當彼此都需要的時候它又可以隨時出現。不過天知道這種友誼要多久才可以培養出來,相信女生之間一定也有,但是總覺得男生之間要培養出這種情感,在現代已經是很少了。

2006.10.18 
  今天早上孽障在我的心中發作了一下,因為想到一些事情而鑽牛角尖。我想那是因為正逢〈淮陰篇〉在修改之際,所有的自信都要全部放在一旁,才有可能用最清楚的視角去發現問題的所在,也因此孽障容易在空空如也的心中恣意橫行。不過寫完了《四的法則》的心得後就好些了。

這讓我想起勞思光先生在詮釋孟子和告子學說的話,告子認為只要將心隔離了,一些不好的東西會隨著時間的遺忘而消失,這就是我現在用的辦法。而孟子則以為人就是要用自己的力量去發現問題所在,而且要正視問題,並淨化那錯誤的根源,一切都要徹徹底底的。不過我想那是聖人才能做到的事,我這種平凡人當務之急還是和告子一樣先把孽障隔離起來吧!

  昨天問了媽呀一個問題:「我有沒有做過什麼,讓妳們覺得不值得施予關懷與保護的事情?」媽呀說哪有,還反問:「我們有對妳施予過什麼關懷和保護嗎?」當然有呀!媽呀!

  對於人際關係,自從我上大學後才穩定了點,因為在這種朋友包圍與環顧中,妳知道自己永遠不會被拋下。這和我在國中、高中的感覺完全不同,國中、高中的友誼讓我很沒有安全感,因為不是確實知道別人到底有沒有關心過妳,更可怕的是,是不確定對方到底想不想聽聽妳的心事?

  二哥和媽呀對於我們來說是一個小家,雖然這個家有時會發生問題,但我們知道永遠有個地方等我們回去,而我覺得非常重要的是,不是他們為我們付出多少,而是自己到底有沒有資格去領受一切?領受了以後會不會知足、感恩?還是說一切來得輕而易舉、理所當然,以為哪個地方都會有這種願意撥予大愛的朋友知己在?

  好啊!那就等畢業之後的十幾年,來等著瞧吧!

2006.10.19 
  昨天很緊張的同學一臉興奮地跑來跟我說:「偉涵,妳的自傳書讓我看了好感動喔!」我忙問哪裡感動了她,她說她是看了自傳書以後才知道我這六年來的一路寫作,是沒有人陪伴的孤獨。我好像在自傳書中寫過,因為週遭的人沒有人碰觸過寫作,我要的安慰是知心的而非泛泛的、敷衍的,最後只好一個人獨自將所有甘苦給扛下來,自己獨自走在這條路上好幾年。

  原來如此,當下我恍然大悟,原來我從以前開始就很孤獨了,而不是從現在開始才孤獨。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寫作從令我高興的興趣進昇為一種責任,這種責任絕非那種把妳壓得喘不過氣、像升學壓力般的責任。而是出發點在於妳,妳覺得妳甘願為它死心蹋地付出,妳甘願為它的不好扛起所有責任,所以妳希望它會是最好的……這就像妳問學者為什麼要這樣研究學問,研究到身體都病了還覺得很多事情沒做完,要死也不瞑目,就是因為這種甘願付出的責任。

  我想每個熱愛寫作的人的寫了幾十年,應該都會變成這樣吧!時間會證明一切。所以,〈淮陰篇〉我已經修了不少時間,而且之後還會更久。

  我寫小說大約是晚上六點到八點的時間,這個時候圖書館夜深人靜。一個人用完晚飯默默地回去還無所謂,我最怕的是和大家聚在一起笑鬧過後,我必須把那種孤獨的苦一肩扛起──因為它在我笑鬧的時候被放下去了,看著大家可能要一起去夜市,可是我必須對我的小說付出責任,我必須回空無一人的圖書館繼續修好。

  這種感覺真的很苦,可是因為我甘願,所以我要一直很努力把它給扛起來,像辛棄疾那般有力。

2006.10.20 
  早上讀英文時,忽然想到了未來的問題。我望著別處,心想我未來出社會後會是怎麼樣子。

  現在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這段時間,我都在圖書館唸自己的書,那以後(別說以後,最快就明年七月開始吧!)的這段時間也是用自己的步調來做自己該做的工作嗎?我希望這個工作是讓我心甘情願奉獻的,即使可能內容乏味、瑣碎,我也希望自己能喜歡它而願意負起更多的責任。

  從出社會的問題又想到了自己和一些出過社會的長輩接觸的事情。也不能說是長輩,他們的年紀也只比我長十歲以下,所以才能放下長輩的架子,用平輩式的態度交換一些東西。

  不過我發現一旦與那些人接觸,似乎就矮了一截,和他們說話時總會覺得自己所學的不足為奇,不敢亂說話,小心在關公面前耍大刀。那一刻我常忘記自己所能的是什麼,好像自己從來什麼都沒有學會似的,因為我連一小步的社會都沒踏進去過。

  可是當他們主動提及閱讀和寫作時,我也總是恍然大悟,馬上滔滔不絕地對他們說了他們想知道的事。這就是人的面向多元的一例吧!

  在某方面妳覺得自卑,什麼都不會,可是其實也有人看到妳展現自信的一面,而當我展現自信時我渾然不知,好像我天生就是這樣,只有那些許自卑讓自己知道自己不足的事實,那感覺深刻,所以總會特別注意,卻常常忘記自己所擁有的,還有該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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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3 
  淨化孽障第六天,感覺非常好,筆拿得也安穩多了,能寫出自己滿意的好文字。

  星期天家庭聚餐的時候,我和媽媽坦承了一些話。我跟她說研究所並不是那麼好考,機率大概只有五十分之一甚至更小。我自己已經作好考不上的心理準備,而且也努力規劃好畢業的動向以及所應具備的心態。

媽媽聽了答應了,畢竟我也二十一歲了,總不能再像管高中生那樣管我了,何況我也是真正在擔心自己的未來。不過她還是希望我努力唸書,考上是最好的,這是當然了。

  因此現在唸文學史、思想史、小學,甚至背誦古文種種,不單只是為了考上研究所了,我覺得還應該加入讓自己這個中文系畢業出去的人,能夠多充實本科內在的目的,也就是說,雖然自己在學者面前是面對關公耍大刀,但是至少站到社會上去是不枉東吳大學中文系之名譽的。

  因此現在拼死拼活地讀書,不管考得上考不上,對我都是有用的內在養分。快畢業了,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唸了中文系有什麼不好,我想我不後悔。

  至於現在自己也已經做好就業的打算了,自己的心態就一定要調整好,我覺得不論做什麼工作,別人對妳的觀念好壞就全定在妳這個人認不認真、踏不踏實。對於這點我敢說我有這樣的特質,不過還要繼續琢磨。

  大四這段時間,就拿學科的作業作為訓練的材料吧!(訓詁啊~)

2006.10.4 
  淨化孽障第七天,感覺一樣好,重要的是《愛.瘟疫》快讀完了,該著手準備寫心得。

  最近如火如荼展開讀思想史的計畫,真是可怕,中國文學史用兩年的時間還教不完,比文學史還要難搞的思想史卻要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上完,簡直是天方夜譚。先不管老師會教到哪裡,至少我要把大書四冊全部翻完。

  今天重點是莊子之學。辛苦讀完作者勞思光先生用哲學術語多多的文字寫的莊子思想介紹後,突然覺得,如果莊子思想用在全社會、全世界,那我們人類是不必進步了。

  他反對知識、文化以及外再的一切,認為只有「生命我」的觀察才是人生之至道,那實在太虛空了,只能對個人而言,不能對大眾世界而言,否則人類早滅亡了。

  不過我在莊子的思想學到不少的東西,他說一個理論的是非對錯從來不是絕對的,它們的價值只會限定在某一塊區域中,在那區域中它會是對的,然而換一區域便可能不對,而那種小區域在世界上又有千百種面貌,所以世上便會有千百種甚至萬種億種是非對錯。

  唯一能得到認可的便是,人數佔得多的是非對錯大概還有些值得作為人群中的基本價值。畢竟如果全照莊子所言,那人類的社會倫理也早不存在了。

2006.10.11 
  淨化孽障兩個禮拜,因為忙著打《淮陰蒼狼》的〈淮陰篇〉稿子,因此可以說是無暇顧及得相當徹底。

  這次的連假五天看似沒什麼動靜,但是在我的書房裡可是一刻都沒有閒下。這五天只有九號出去和同學烤肉,十號中午跑去信義誠品一趟,搬了宮部美幸女士的《勇者物語》上下冊以及一本介紹草原的大陸出版品回來。本來還想喝個咖啡把《四的法則》多翻幾頁,但是兩點半是彎彎的簽書會,我可不想人擠人,所以速速離去。

  不過說老實話,放連假或許不是一件好事,對一個生活作息已經上軌道的人來說,放一場連假無疑是出了軌了。這五天忙著將一百四十多頁(六百字的標準稿紙)的手寫草稿打成電腦稿子,以及計畫嚴密的修改事宜,並沒有因此得閒,可是如果就準備研究所的角度來看的話,真是墮落到不行,所以研究所日誌也沒什麼進展可言,只好兩個禮拜合起來才可以發表。五天的連假讓我今天在讀墨子思想的時候睡覺了。

  還好,我現在唸書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雖說如此很容易分心懶散,可是心情也就不會那麼煩悶了,用這種舒適的心態去看思想史,會覺得思想史有些東西挺有趣的。

總之出軌的列車角度挪回軌道,下去便是期中考,要好好加油!

2006.10.12 
  淨化孽障第十五天,和二哥瘋狂聊了一個下午,感覺這種時光打從大一完後就沒有了,還好在大四時發現我們這兩個極端還有一些交點在。

  我們談了好多,竟然一起感嘆:「唉!要是統一就好嘍!」這種反動的話(其實我們這些中文系也只會想著文化上的統一,還能有什麼反動的思想呢?),還談論了帝制其實也有帝制的好處。因為論及了這些理念問題,我也將我的十年寫作計畫告訴了二哥。

  不過這個下午,終歸還是二哥鼓勵了我啊!二哥說不要喪氣,只要肯支持妳信念的人就是朋友,只是他們不會特意跳出來讓他們被妳看到,當妳遭受危難時,雖然因為素不相識而不敢主動鼓勵妳,可是大家都是希望信念能夠不倒。而且人有很多面向,千萬不要被自己的悲傷侷限住了。

  至於閱讀,二哥也和我深有同感(雖然一個是唸古籍,一個唸的是現代創作。)。今天妳掛名是個作家,別人看妳就是一個看過很多書並且會寫文章的人,這是客觀而無法違逆改變的。而妳自己也要有這樣的義務,畢竟一個人生在世,不可能嚐盡所有甘苦,說一句已經沒人想聽的老話,書裡都是別人幫妳經歷過的甘苦,妳又不何嘗省下了力氣呢?這樣的信念不會沒有價值,只看人去不去取?

2006.10.13 
  淨化孽障第十六天。昨天將〈淮陰篇〉寫完了,大約寫了七萬多字,已經是十五萬字的一半篇幅了,但更精采、需要作更大發揮的是在〈蒼狼篇〉,所以我必須留下一些篇幅,因此在期中考前我必須將〈淮陰篇〉修得甚為精簡扼要才行。

  我想了很多有關第七屆皇冠大眾小說獎的事情,在準備研究所考試的時候突然決定參加實在是個很貿然的行為,不論是外在時間,還是內在的心理層面都要調適好。我想我之前必須克服的尷尬就是太在意成績問題。

對!就像米果小姐一樣,她在第五屆時入圍了復審,可是第六屆卻退到了初審,我想這對每個作者來說都是滿殘忍的結局,如何調適面對這殘忍的心情,是我一直在做的心理工作。

  可是媽呀同學卻告訴我:「為什麼一定要看那個東西呢?萬一參賽水準普遍提高那也是沒辦法的事,重點是《淮陰蒼狼》和《歸去來兮》之間有沒有因為作者的成長而有顯著的不同呢?這才是妳該好好注意的事才對。」

  對喔!我都忘了,世上很多事情都是盡完人事後就要聽天命的,尤其是比賽這種東西。妳一直去強求天命根本是自找苦吃。

  我想我比較害怕面對的是一些背後的聲音、想法、眼光吧!可是說真的,它們足以決定妳的一生嗎?如果妳夠強壯誰也扳不倒妳吧!所以我現在應該要勇敢說出,我要把《淮陰蒼狼》寫得比《歸去來兮》好!至於第七屆皇冠大眾小說獎的競爭激烈就又不是我可以去預測的了,但總要把人事給盡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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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緣芬同學提供的花東之海照片,藍得超美的,還是台灣的海美~

2006.9.25 
  今天山先生送來一陣非常涼爽、舒服的風,我對他說:「嘿!沒事了,魂已經被牽回來了。」

  是啊!我真的很高興,我那魂被牽回來了。昨晚,一位叫七冷的網友特地上我的網誌告知,我的那篇〈牽魂〉被刊在《明道文藝》的九月號上,真不敢相信,那是我半年前投的稿,竟然還會中?

不過他的到來正是時候,他提醒了我,兩年前我只會很單純地想:「如果那些稿子都不中,那麼一定是我寫得太爛了。」而不是像現在,困在人心虛假與真實的矛盾之間。〈牽魂〉把我牽回來,叫我不要去理會這個問題。

  沒錯!不管在現實世界還是虛擬世界上,這個問題是絕對理不清的。現實世界面對面都有危險了,更何況面對那隔了螢幕、隔了帳號的虛擬世界呢?這個虛擬世界的人心有時候也比現實世界來得可怕。

  當一個人可以同時對熟悉的人、陌生的人作出溫柔、包容、善良種種良好的舉動,而且準確無誤、像個形式化的時候,那真的好厲害啊!我這個人呢!就是一輩子也學不會這種高深的技巧。當別人質疑自己的時候,有人可以虛偽地笑笑帶過了事,而我就是要死命和人家拼死拼活就對了,我永遠也學不會的。

  不過如今魂被牽回來了,我終於了解有些東西可以把它拋開,不用去管的。

2006.9.27 
  昨天和媽呀同學聊了一個下午,雖然說她替我找到的辦法是非常消極的,但我也明白目前除了這樣做之外,一切只能靠時間去驗證了。

  我問媽呀:「是不是虛偽比敢言直諫還要吃香?」媽呀瞪大眼睛,好像懷疑我怎麼突然這麼問,不過她就是有這麼個好處,她馬上就懂我在說什麼,彷彿經歷過這樣的苦難似的,非常慎重地點頭,說:「這社會就是這樣。」不,是人心便是如此,人心喜歡吃甜的,不喜歡吃苦的,包括我也一樣。

  兩個人,同樣對一件事實有相同的意見,而這個意見是不容於世、人見人批的。不過甲懂得如何明哲保身,並主動送糖給人吃。而乙是個不知死活,有了怎麼樣的念頭就要怎麼樣直說的莽撞漢子,不送糖給人吃,反而硬把苦草往人家嘴裡塞。

  兩個擁有相同意見的人,如此被往外一擺,擺在大庭廣眾之下,人家只會去批那該死的莽撞漢子,會去提防、去孤立他。而那送糖給人吃的人,其實要和他認識過後才知道,他的底子其實和那莽撞漢子一樣烈的,甚至更烈,可以刺死人的。不過他懂得送糖給人吃,人們吃得不亦樂乎,盡是殷勤討好……這大概就是朋黨的由來吧!

  我和媽呀說:「唉!雖然痛苦,不過我還是想當劉文起老師……

2006.9.28 
  淨化孽障的第一天!加油!

  今天中午上完了思想史的課後,和同學一起到錢穆故居用午飯,這種朋友聚在一起,雖然每個人都因為自己的事很忙而一臉疲態,但是人多的感覺聚在一起,還是令我安心不少,使我不必單獨面對孽障。淨化孽障的第一天,從歡樂的遺忘中開始。

  後來和朋友聊開了,發現大家的疲態之下也存在著自我的孽障,每個人的孽障不同,但都是十分困擾人的。然而大家還是很勇敢地去面對困擾自己的孽障,雖然臉色並不好看,我想大家都還是很努力的。

  所以我再次放心,心中擁有孽障並不可恥,重要的是自己要如何去淨化他,不至於危害自己以及他人。

  我心中的孽障大概只有媽呀知道,即使她說她不知道,我也甘願把我醜陋的一面講給她聽,因為那畢竟是自我的一部分。所以……蘇芳靖!妳也要好好淨化一下妳心裡面的孽障才行啊!努力過才算喔!

PS.順帶一提,今天早上發生一件有趣的事情,有人到我的版上罵我說亂搞小手腳。我被罵得糊塗極了,去看了事發地點,啊原來如此!難怪我會被冠上亂搞小手腳的罪名。我好想跟那個留言給意見的人聊聊,我想我們一定很投機吧!

2006.9.29 
  淨化孽障第二天,所有狀況良好,只是到了下午,孽障用另一種方式呈現出來,讓我心情很不好,對同學大吼大叫,不過這絕不是生他們的氣,而是氣自己做事不用心,還把孽障給放跑了出來。我雖然不是作學者的料,可是對於學校作業的細心也該用上才對。我回家會努力作作業,反省自己的。

  至於第二屆華文部落格大獎來了,我左思右想,我想我不會報名參加。自己經營部落格將近一年半的時間,發現眾部落格可以分成三種,一個是隨心所欲、用心細心、兼顧多方層面的部落格,我暫時稱它為「超越便利商店型」。

  為何要稱為「便利商店型」?因為有些部落格就是便利商店型,他們的內容多樣豐富,當然也覺得很用心,但店主人是為了業績而用心的,是在那些數字上斤斤計較的。兩者一比較,那種展現自己風格的「超越便利商店型」部落格就比後者多了一些個人深入、獨特的心思在了。

第一屆的得主大概都是這一類的。

  最後一種是私人花園型,是完全隨心所欲,想寫什麼就寫什麼的,人要來就來,不來也沒關係,沒有什麼數字業績的壓力。當然這類也有用心與不用心者,但即使是用心者也敵不過便利商店型,因為私人花園的表象太雜太亂,不深入就無法知道它的特色,因此如果比賽只比表面的話,當然贏不了。所以也就容易放棄比賽的機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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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9.18
 
  今天晚上的計畫要暫時擱筆一下,因為我突然乏困起來,並非內容方面的乏困,而是背景資料的乏困。因此今天中午去書庫搬了許多中國古代建築的書,希望可以好好地在腦中建築那兩千多年前的城市,而不是把那樣古老的城市當成現代的台北市來寫,或是有意去略過它,這就不深刻了。

  另外,我真是要搥胸,原來《漢書.食貨志》有那麼多關於平民百姓之間的經濟生活資料,計畫已進行一半,正當戰戰兢兢之際,沒想到我還有些依靠在,我今晚非得先把它飆完不可,作好筆記,等計畫修改時再貼補不足或錯誤者。(結果後來發現,《漢書.食貨志》中的資料大部分是東漢時代的。唉~)

總之,希望這堆資料可以讓我暫時活在古代,完成這計畫。

  今天用完網路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我的寫作一直受到稱讚,我可以高興嗎?看到批評才真正是要感謝天下蒼生之中還有人肯說真話吧!(當然不包括雞蛋裡挑骨頭者,以及完全搞不清楚情況而亂批評者。)那樣的稱讚到底是實是虛,是需要作者再活個十年,回頭看自己的作品才能知道的吧!

  所以最後一個念頭是,鄉愿很可怕。

2006.9.20
  最近都在讀清代的文學史,在文中劉大杰先生最常提到的就是,清人總有分派分家的習慣,論文要分,論詩要分,論詞論曲都要分。而分派的結果往往是文人「囿於門戶之見,特此吹虛誇張而已」,這話真是一語中的,使我不得不反省起來,以前的自己、現在的自己以及未來的自己,到底是不是這樣?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我絕對承認自己就像那些文人一樣,自成一個小團體,彼此互相吹捧,雖說有時也有一兩句話是真誠的,但一論到作品就不得不虛偽起來,批評缺點也要說得很小聲,而遇到優點卻要比以往發的聲還要大,或許那些優點是大眾所具有的,而不止見於一個人身上而已。

  但想想自己真是不懂事,互相吹捧後還自得其樂。我想自己如今面對了這個局面,就是因為意識到了這種虛假,忍住痛也要把它打破。

  至於閱讀的方向,自己也想了很多。這是因為我發現自己在找圖書館資料的時候有些技拙了,為什麼自己想要的那個時代資料少之又少,而我不要的又多之又多?後來我發現我以後不能再用這種臨時抱佛腳的態度了,要真正去了解一個時代或是一個思想,最好是整本書一氣呵成讀完,這樣掌握的東西才是全面的。

  等壓力不大時,我想轉移一下閱讀方向。


2006.9.21 
  今天總覺得做什麼事都力量不足,陳新雄先生的《訓詁學》課本,只要一晃神就看不懂他那半文言文式的論述,我是深感挫折。

  可是該做的還是要做,我應該用這句話勉勵自己。今天上思想史的時候,老師提到孔子對於天命與人力的看法,那一大段論述,最初被感動的不是我,而是很緊張的同學,她說她好感動,人不要去管能不能成事的問題,最重要的是自己有沒有盡到力。我本來沒什麼感覺的,可是今天遇上了一些瓶頸,才發現這段論述說得真好。

  研究所就先別說,因為那成事在天的機率是很大的,成功的可能很渺茫,我只能說我會努力的。但是對於那計畫我就要保持百分之九十的信心,我可以努力,而我也相信我的天命會成功,這是一種直覺吧!

  所以我真的要好好加油!怎麼可以這樣懶懶散散?要好好努力、往前衝才是李偉涵啊!

2006.9.22 
  剛才中午聽到了一個很吃驚的消息,系上的資深文字學教授錟公,竟然有去倒扁!他已經七十來歲,是台灣方面治文字學最有權威的學者(所以我尊奉他為「神明」),平時看起來與世無爭的他,竟然有去倒扁?而且同學說電視上的他還很開朗地倒呢!平常木訥的老師也有這樣的一面,嗯嗯!

  今天早上來學校,被山先生送來的一陣風吹得醒腦,感覺真棒,所以今天唸書的心情都還不錯。那是有點近似冬天的風了,冬天的風雖然刺骨,可是可以好好提振精神。

  不過還是有胡思亂想了一陣,忽然想到了一個在寫作上應該要格外注重的地方。

  以前的我以為只要文筆好、文字流暢,想要得些什麼獎應該就足夠了,可是最近看了一些皇冠大眾小說講出品的小說,發現那些停留在複審或初審的作品文字不能說不流暢,但是就是有一種缺憾在裡頭。

今天靈光乍現,想到如何用通暢的文筆帶出最完整最合理最流順的情節也應該好好被重視(請注意,提倡情節精采之前,文字要有一定水準是絕對前提,至少皇冠大眾小說獎中的小說都有這般水準,所以我才敢出此言。其他只著重漫畫式之搞笑劇情者,我不保證此條例適用。)。文筆與劇情並不會因此而分出輕重,我覺得這絕對是相輔相成的東西,自己在寫作上也該好好注意這點才是。

  至於還有一個亂想,這個禮拜日是大陸簡體書展的最後一天,雖然我手頭上沒有預算,可是總覺得要去一趟看看。那就去吧!逛逛後再去咖啡店坐坐,翻翻《藏獒》,我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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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9.11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一早便上了劉述先先生的全球宗教與倫理的對話的課。

  他在闡發儒家到底可不可以成為世上的一種宗教時,引用了兩句孔子的話:「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以及「己立立人,己達達人。」接著他又解釋了學者如何看待前一句話,我聽了有些震撼。

  這句話很有可能被有心者詮釋為「我不要的別人也不能要」或「我要的別人也一定要要」。喔!我的天,我想我最近寫日記的態度一定是這張跋扈樣,所以才產生了許多問題,關於這點,在日記之外的言行舉止我會修改,畢竟沒有人希望你在別人的地盤上跋扈。

  但一直深深困擾我的一點是,這是我的日記,我的地盤,我的精神支柱外、另用反方向方式來支撐我精神的慰藉,日記就是有什麼想法就講吧!別人看到多麼真實的我,我也沒有強迫別人要來看,並且看了就要求他們被改變,那是絕對絕對不可能的。

  他們可以選擇不看,出入我的地盤是他們的自由,我不干涉。他們看了以後有許多二話,我也只能說喔不要李會,如果難過的話請不要再來了,畢竟這個東西是我很私密的地方,我的那種主觀「我不要的別人也不能要」、「我要的別人也一定要要」意識是一定會表現出來的,因為是日記,誰不在日記中表現自己真實的想法?只是如果我和人家不同的地方是,我敢貼出來,讓真實的我曝光了,但人也可以選擇不看的啊!

  我喜歡我的想法被真實呈現出來,不要牽牽絆絆,不會悶在心中難受。

  但聽了這句話後我從此以後會保證,這種可怕的主觀意識不會在公開的論壇中出現,我保證。

PS.更何況,寫作的人要多閱讀這個道理,不是每個寫作的老前輩以及新手們共同認知到的天理嗎?這個難道又是我自己個人的「我要的別人也一定要要」主觀意識嗎?哼哼。

2006.9.13 
  剛剛寫完《北京滅亡》心得,看了評審李昂女士對它的評文,我心中是大驚,怎麼有人可以那麼一針見血地把一部作品的中心主旨給質疑得那麼犀利?作讀者的看到這樣的論點是大嘆那快狠準的功力,但是身為本書作者,看到作品的中心主旨被批判,所擔心的應該是這整部作品的架構會不會因此倒了下來。

  我一直很羨慕那種說話很剛硬、很志氣、很自信的長輩,像昨天上荀子課的劉文起老師,那狂那傲真是羨煞了我,可是天知道他說出那樣的話需要先下幾十年的功夫?人家是有底子才敢說這種話。李昂女士的這段評語也讓我認識到那又狠又準的功夫是多麼強大可畏,但也要書讀得多了,想法多了才能有這種犀利的評論吧!

  我想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溫柔敦厚的人吧!甚至激烈到很小心眼。如果在古時候作詩作詞,我一定要選擇像辛棄疾一樣,鄭騫先生說他是可以將苦將愁全部承擔下,等力量蓄滿後便爆發成一個與蘇軾截然不同的豪放風格,帥斃了!不過我大概只能學到他那拼命往愁裡、恨裡鑽的個性吧!

2006.9.14 
  剛唸完文學史清代小說《紅樓夢》的部分,一抬頭,天放晴了,遠方的山不再被霧成雨色模糊一片,它們被陽光、被自己的影子分割清楚,遠近的層次也出來了,這層次一出來,讓人知道這土地有多大。

  話說劉大杰先生講《紅樓夢》的部分,所用的篇幅不少,雖然沒有一句可以是當成重點記在筆記上,但不斷地用不同的詞句去環繞同樣的重點,讓我恨不得馬上買上一部排版特佳的三民版《紅樓夢》,無奈時間被分割得細小,看這部巨著是必須拿一大段沒有被打擾的時間去投入的,等寒假再說。

  我終於了解為何楊照先生會那麼語重心長地說:「想要寫作的年輕人,該讀讀《紅樓夢》。」他所言甚是啊!

  今天中午終於和朋友聊到天了,不過媽呀卻說:「妳不覺得我看起來很徬徨嗎?」一直滔滔不絕在講自己的事情的我,忽然好心虛,我應該要好好聆聽才對,一個善於聆聽的人也是人,是人就會有煩惱。我能了解媽呀的徬徨,雖說我們這群人為自己在畢業後所決定的路還不是確定、牢固,但終究是一個方向。媽呀很少講自己的事,所以也不知道她在這方面的決定如何,原來她是徬徨的,好!現在換我來聽了。

2006.9.15 
  今天讀文學史,看到寫《海上花列傳》的韓邦慶對人物個性的描寫有這麼一個珍貴的意見。他說:「合傳之體有三難:一曰無雷同,一書百十人,其性情言語、面目行為,與彼此相仿,即是雷同。一曰無矛盾,一人而前後數見,前與後稍有不符處,即是矛盾。一曰無掛漏,寫一人而無結局,敘一事而無收場,亦掛漏也。知是三者,而後可言說部。」講得真好,正一語道中我目前的窘況,要如何將人物寫得深刻,應當如是。

  至於現在,我想要為我這整個禮拜的表現作個反省,因為是開學的第一個禮拜,因此這反省尤為重要。

  第一,讀書計畫雖大多有落實到,但平日瑣碎事務太多,心情很容易受到影響,以致於學科的準備反而有些力不從心,手在動、眼在看,可是心都沒有參上一腳,此情況很是嚴重,需要改善。

  另外,總以為偶爾上個網是個小休息,但後來卻變大休息,東西本來只剩下一點點了,卻因為上網耽擱,而必須延後到明天,這個也是非常嚴重的罪行。

  自於暑期說的那計畫,都有在每日六點自八點期間實施,效果不知好是壞,至少我不敢說好。不知道為什麼,它本身有一股很強大的力量,不受我的控制,我極力想要實現自己的東西,但它卻不答應,結果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到時修正時必須要好好實踐原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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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9.5 
  近幾天都有新生來到學校,在圖書館當慣「尼姑」的我竟有些無法習慣這樣的人潮。我想我已經有些孤僻了,不但對那些新生身上的氣息感到害怕,而且連遇到班上的同學的時候,也無法很流利地與她作應答,覺得說什麼都不搭,只好找個藉口,與她坐上不同班的捷運。對那種關係平平的同學,我根本不知道要拿什麼話題和她聊,這是個很嚴重的缺陷嗎?

  有時人的溝通讓我感到很快樂,有時卻又挫折重重,尤其是當你一廂情願希望別人了解你的想法時,人家同時也希望你能了解他的想法。我想這就是不論在政治的口水戰,還是網路上為了隨便一件事情而引發的筆戰中,為何吵到最後主題都會偏掉的緣故吧!

  起初為了這個主題而吵,但回應者卻因你在解釋中錯用了語氣或用詞而跟你繼續吵,你為了反駁沒有錯也跟他吵,結果該討論的主題都被淹沒了。其實自己靜下心來好好想想,覺得這樣斤斤計較的自己多麼愚蠢可笑。人的頭腦中含的不止是一種思維,而千百個人又不知有多少種思維,真的不要強迫別人去接受你的想法。

  但我依然深信,在我的地盤裡,我至少有說有喊的權利。

2006.9.6 
  在圖書館讀書讀到最後好像都快得自閉症了,更明確地說是恐懼人群症,只要在學校一碰到人多的地方就覺得很害怕、很煩躁。尤其這麼多人全是新生,莫名其妙的,我看到他們就是覺得害怕,吃完了午餐就趕快逃回圖書館,一聞到圖書館的味道頓時心安不少,別的地方的冷氣怎麼吹也不可能吹得像圖書館一樣舒服。

  我想我這個人很孤僻吧!除非是很熟的朋友我才願意將整個心思獻給她們,肆無忌憚地亂說話,而她們總是很寵我地把我的亂說話全包納了。如果只是說過一兩句話的同學,我竟然會覺得多笑一聲都是一種做作,感覺好累,所以常常用可笑的藉口和她們分開,否則回家的路同一條好尷尬。這樣的我出社會以後一定很吃虧吧!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我那些好朋友一樣寵著我。

很想大家,本來今天預定要聚在一起吃飯的,可是她們想家,又都散了。想念很緊張的同學瘋狂亂叫,想念媽呀那雙認真聽我說話的大眼睛,想念二哥若有似無的嘆氣聲……想著想著討厭都快哭了。

  我想一定是這個暑假的諸多不順吧!我最近一直在問自己,怎麼常常和人吵架、鬧不愉快?除了我主動切斷的那段友誼之外,我想其他行事方面我也都保持不主動侵擾他人的低調吧!不懂怎麼搞成這樣,要去拜土地公了。

2006.9.7
  今天到九歌出版社的官網晃了一遭,看到了新聞局的中小學優良讀物推薦書目,因為最近談論到這個活動,所以一直很好奇所謂的優良讀物推薦的標準是什麼,而中小學生們又適合看什麼書,於是就點進去看了。赫然發現,《密室逐光》也是其中一本,我覺得好高興,只是單純的高興,可以和饒雪漫小姐的作品一起並列,雖然作品不會因此而多賣幾本,可是心情還是瞬間亮了起來。至於中小學生們到底會不會看,那又不是我能管的了。

  今天早上跑到7-11買了一根香蕉和一包芭樂,話說7-11的香蕉真是好看到不是亂蓋的,外皮非常明黃,沒有太多黑斑,拆開袋子,用力去扳那香蕉頭,會聽到很清脆的聲響,然後香味馬上蔓延開來。順著剝下外皮,那是一種新鮮的觸感,有些硬需要些力氣,撕下的皮又白又厚,連那軟絲都白得很漂亮,那就更別說裡頭肥美的果肉了。

  果真是嚴選,比芭樂的品質還好,突然愛上香蕉了,這段減肥期間,我想香蕉已經成了我的蛋糕替代品,其實它真的滿像蛋糕的。



2006.9.8 
  剛剛吃飯的時候,在中視頻道上看到了介紹台灣本土風景的節目,那是位在台東地區的中央山脈,三千海拔公尺以上的嘉明湖。那是一個很像草原的大地,有一只湖,像面鏡子把天空的藍全吸納進去。如果沒人告訴我那是台灣的嘉明湖,我又要把它想成蒙古了。我著迷地看著,竟有些喘不過氣?好像再呼吸一下就要有眼淚掉出來了。

  今天早上搭公車,看到北一女的學生、成功的學生一上車就拿起了英文單字猛K,不管站著坐著,人多還是人少,他們都背得好用心,但我也覺得好難受。唯一可以休息、想自己是情的通勤時間,卻必須犧牲在這種填鴨式的升學教育裡,我真希望能聽到一個高中生可以站出來對我說,他們其實很快樂。

  早上讀了文學史並作了筆記,看到了清代李漁對於戲劇結構的一些見解,真是不錯。劉大杰先生寫道:「戲曲必須突出主題,嚴密組織,前後照應,減少頭緒,人物的穿插、情節的佈置,都要入情入理,才能真實動人。

  天啊!這不也是寫小說的至言嗎?一部好的小說作品就該是這般嚴實而細密,我要努力地以此自許,好好地創作自己的好作品。

不過我還是不免會壞心眼地想,那某套書的作者看到這段話會怎麼想?難道還是那句「反正我決定以後寫我自己喜歡的東西,水準差不入流描寫爛漏洞多也無妨。」來打發掉嗎?拜託,都寫了幾年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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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8.28 
  為了這一段話,我一定要一直閱讀一直閱讀,來反駁這樣可笑的論點。

  今天在皇冠出版社的留言版上看到了一則這樣的留言,那人說他知道為何皇冠大眾小說獎的小說乏人問津,因為一點也不有趣,很無聊,翻了一兩頁就不想翻了。然後扯上了外國的小說,用一種武斷的態度認為本國不及外國。

這個人給我的第一印象就是,書讀得不多不廣,愛說自以為是的話。

  我承認外國的小說書寫很厲害,因為自己親自讀過也不得不佩服這樣的故事架構。但如果這些人只以這些作品作為審量全部小說好看好讀的標準的話,實在太過幼稚可笑了。

  所謂好看精采的小說,它具備的面向有很多,怎麼可以單拿外國小說的面向去審核本國小說呢?說什麼本國小說都在賣弄文字,讓人不想看下去,我個人認為那是因為現代的青年讀者已經承受不起更高水平的書寫技巧了。

  說翻譯文學的文字樸實,那是當然的,因為那已經是二手文字,樸實是樸實,但是原文的精髓已經被過濾掉了,我們讀本國文學還能稍稍停頓一下,思考文字本身帶出的另一層意義、味道,真該感謝自己的母語所賜予的對於文字的感情。

  雖然厭恨這種書讀不多的人亂污辱,但是我也不願在自己還未充實的情況下吵起來,所以還是得繼續努力讀書,發現只要是小說都有它的好處。


2006.8.29 
  回復圖書館讀書的第一天,感覺真不錯,讀書果然要有超強冷氣在才好,雖然冷到睡午覺都睡不好,但有一杯熱茶在也就沒事了。今天為了讓第一天回復得充實,因此全都在讀聲韻學,將進度大大前移,是個好開始。

  至於午飯時間,因為要落實身體健康計畫,所以不能再去吃7-11的便當了,必須熬到十一點才能去自助餐廳用餐。

話說今天一下去餐廳,不禁嚇了一跳,又變了很多,現在又有美而美、蔥抓餅、茶舖、套餐店,而自助餐的部分也不再使用紙盤、紙碗,改用塑膠的餐具。我喜歡這樣,拿起來吃飯比較有踏實感。

我倒不會很在意前面用過的人是誰,畢竟都洗過了,另外人如果吃下去都是一點都沒有細菌的食物的話,人體也不會太健康。所以我很贊成使用塑膠餐具,只要它衛生就好。

  今天回家要寫《我的家在高原上》的心得,然後接下去就要看《金色的馬鞍》,得快點,希望在開學前至少能動到工。加油~!


2006.8.30 
  今天早上照例上網逛了一下皇冠出版社的留言版,不出所料,我那番亢奮激烈的言詞引起了那位發言者的不滿,她寫了許多話,口才一流,我想我澄清一些東西就好,我無心戀戰。

  與那位發言者比較之下,有時我發現我好像太一板一眼了,雖然都是同樣在寫小說的,別人便會多方面去觀察,她自己稱說這樣的「市調」是她為了寫小說而去做的。而我大概只會想到該如何增進自己的實力,如何再去發掘更多的閱讀以及題材,所以其實很少和人去聊這種太靠近「現實」的東西。

  因此當發言者劈頭便說這樣的話時,我有些無法適應,因為我一直以為寫作是個人的活動,不該牽扯到外人的觀感才是。當然,注重商業的人就不會這麼想了。

  或許真的是唸中文系的關係,覺得對自己的文字應該要有所尊重,至少在談一件很正經的事時,我很不喜歡用消遣的態度去說,好像在玩一種遊戲似的?所以一留起言來,我發現自己真是正經八百到好像一位道學家似的。

  反正大家都有自己的路要選擇走,別人愛不愛閱讀也不關我的事,只要出版市場仍為我而開就好。

2006.8.31 
  今天該紀念一下,「穆梅的中國」不但更換了新的版面,而且這次的還是我目前為止最滿意的一次。

  文章刊登的部分我並沒有作太大的更動,灰色調的設計仍然很適合搭配中國風的圖畫。更改最多,而且我自己也覺得很大膽的地方是背景以及連結列的部分。

  先說連結列,為了可以將背景主圖整個顯現出來,我將整條連結列設計成透明的。而設計背景主圖的部分,因為已經不像以前一樣是那種大塊的花紋圖案,無論怎麼放置都一樣,這次選用了人物圖,人物圖中的女主角要如何明確、清晰地表現在版面上,費了好大一番心思才想到可以將連結列設計成透明的。

  而這張背景主圖的內容也和網誌的內容性質很相配。我在介紹網誌的地方寫道:「一方清幽之地,一如那書房有只香爐伴著。」畫面上的確如此,仕女坐在書案前,優雅地回頭一瞬,而腳旁正放著一只香爐。

作者鄒莉女士很厲害,將那爐香和仕女的衣袖都畫成透明、水漾的,整個畫面就是清幽,不論內容風格都緊緊扣合「穆梅的中國」的性質,我真的非常滿意。

2006.9.1 
  昨天的晚餐讓我很滿意,因為全部都是弟弟親手做的。他親手煮了咖哩,而配餐麵包也是他親手烹烤的。

這麵包有些類似阿爾卑斯山那種放在窗口邊裝飾、風乾了五十年之後都不會壞的麵包,表面撒著白白的麵粉,與烤黑的地方顏色參差,真的像極了麵包店隨意放著裝飾的大麵包。弟弟把它切成長條形,我用兩條配著一盤咖哩吃,真好吃。

這種麵包乾吃很難下嚥,不過配上合適的配醬、菜餚,不論風味還是嚼感都很絕配,表皮酥脆、內裡柔軟,弟弟自從考上餐飲丙級執照,就變得比較上進了,希望可以維持很久。

  話說今天和爸爸去板橋辦事,乘著計程車走大路上。我看著窗外的光景,對那灰茫的天空、紛雜的人與車群,忽然很希望這個城市能有很多很多樹,將那致命的陽光阻隔,將那空氣全給淨化,將那些浮躁的人群全給冷靜。最好還有一株大神木,就座落在我國首都、首府上,樹蔭向四周蔓延,延得越遠越好,造福更多人群。另外,用這株大神木使那執政者知道,自己的任務當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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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8.22 
  我們家電話停用,我一起床媽媽就叫我去電信總局繳電話費,問題是我必須趕在八點前便坐定在閱覽室讀書,如果遲了整個感覺就不對了,所以為此我對媽媽發了點脾氣,不過媽媽好哄好勸,我也就是去繳了。

不管怎樣我都會幫忙,不過我是真的希望媽媽能因此多看重我一點,應該要覺得有我在她身邊是很好的。這是今早的事。

  下午收到朋友的信件,我們聊了很多,也談了我網誌上發表的眾多心得文章,其中朋友因為看中某一篇心得而想要看看那本作品,而且也說我寫的那篇心得還算不錯。

  看她這樣寫道我反而有些悵然,因為連我自己也覺得那篇文章寫得非常用心,只是得到的反應有些不如理想。也不是想要別人千謝萬謝,那樣謝的話我自己也會心虛,只是希望可以與我崇拜的作者多聊些他那個領域的東西也好。看來這次這篇文章並沒有為我開啟這個機會。

  上個星期六媽媽替我們買了一套健康食品,我現在很努力地吃,那不是減肥藥,而是調整體質的營養素,為了保養身體,以前不太會吞藥丸,現在都吞得順順利利了。

2006.8.23 
  最近我的手好像猛被跳蚤攻擊,整隻手養得要人命,尤其是在手的食指關節上,好像起了一個大水泡似的,週邊通紅,就只有那泡是透白的,像個小饅頭,長這東西在手上怪嚇人的,而且一碰到水它便會發漲得更厲害。

  不過只要一到暑假我在家裡的職務便是一個稱職的洗碗小妹,早中晚都要洗一次碗。如今即使手變成這樣了還是得洗,不然我會良心很不安。

  昨晚在洗晚餐餐盤時,發現了這小饅頭遇水會發漲的現象,趕緊喚媽媽來給她看個究竟。她看了一會兒就叫我放著別洗了,我說沒關係,快洗完了。然後媽媽出去,爸爸又立刻跑進來,直問:「妳的手怎麼了?」我伸出手讓他瞧,他一直看一直摸,然後叫道:「妳不要洗了,我來洗。」我把應付媽媽的話又搬了出來,爸爸倒是很果斷地把我輕推開去,我只好擦乾手出去了。

  嗯,怎麼說呢?其實我是亂感動一把的,我會把它當成一個小玉石寶藏藏在心裡,不會張揚,依然是用平常的樣子相處,但這個小寶藏應該可以讓我忘掉之前的不愉快。

2006.8.24 
  手上和腳上的紅腫越來越來嚴重,今天我只好去另外一家較有知名度的醫院去看診。醫生開了藥給我,我午餐後便吞了一包,睡了午覺,不料就起不太來了。它裡頭摻有安眠藥,本來要一點五十分起來的,熬到兩點二十才驚起,趕緊準備去活動中心閱覽室,沒想到頭重腳輕很慵懶,很想打退堂鼓,不過還是堅持過去了。

  不過大概是老天爺要我休息吧!沒有位子了,聲韻學複習延誤。

  希望明天能好一點,早上就先將聲韻學兩講給補全,下禮拜雖然設定是研究計畫更改週,不過還是希望撥出下午的時間將聲韻學趕緊結束掉。

  話說回來,我最近是越來越注重我的身體狀況了,大概也因為如此才同意吃健康食品。可是當我讀《水滸傳》的時候,卻是一直嘖嘖稱奇的,那一百零八條好漢每一個都愛吃酒吃肉,光是酒和肉就已經顯示出他們的飲食多不健康了,而且他們還常常生氣,每天流一身臭汗,如果他們當真走近我的話,我真的會覺得很噁心。他們之後會不會中風呢?

2006.8.25 
  談點瑣事,畢竟最近讀書還是老樣子,還是努力趕著進度而已。

  話說我又看完了《水滸傳》另外一個十五回,終於看到晁蓋死了。為何說終於?因為書前曾附有一張梁山泊一百零八條好漢的人員表,但凡每出現一個頭領,我便翻去甚至搬下(看至下冊時)它來打個記號,代表這人物我讀過了,以免以後忘記。

  晁蓋老早就在好幾回合前便出現過了,可是一百零八條好漢表中卻怎麼找就是找不到他的名字,前後看了好幾回都是如此。我還在想,這人會是到最後背叛了梁山泊嗎?我還沒想到他是因出師不利而死的,因為這個戲碼好老套,我想都不曾想過,不料果真如此,有些失望。

  又說最近皇冠出版社的留言版上很多人會詢問皇冠大眾小說獎的參賽備細,其實有時看多了心中無名就會火起來,我總會心想官網上都將參賽要點一一列齊了,為何這些人都不去看清楚了再來?我當初參賽也坐到電腦前,一邊細看一邊用筆記下要點,自己沒看清的也不敢擾人,只顧再看一次,就不知道這些人為何不多多討論他人寫作的作品,一逕要用這瑣碎擾人眼睛。

(在打這篇文章的時候,聽到廣播在播周傑倫的新單曲,應該是叫「千里之外」吧!驚為天人,我馬上將聲調轉大,啊!我從來沒有想到費玉清的歌聲是那麼好聽。呵呵,結果聽到周傑倫本尊唱時卻差點昏倒,我想他找費玉清來合唱應該是個大失策吧!畢竟我覺得費玉清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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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8.14
 
  今天與詞學老師相約了,到星巴克用些東西,一邊替我看那研究計畫。結果相當不樂觀,這我也想過了,所以也很坦然接受這不樂觀,只是要排出時間來重修是件難事,畢竟功課落後許多,實在不敢輕慢,所以得謹慎安排。

  其實一個論文的核心重點程度我當然知道,只是我自尋思也覺得這重點是前人沒有注意到過的,可是當外人看了並提了問題,我自己也答不出所以然來,就跟老師說的一樣,這很危險,所以到時得再加強訓練。

  總了今天的結果,大概利用圖書館放假期間,在自家附近閱覽室將文學史後半已作筆記者以及聲韻學重要部份都給看過,因為省去通勤的時間,所以能夠讀書的時間也就多了。

  然後待圖書館開放,便到圖書館再查找資料,將研究計畫全給改過,之後便可照老師說的,到了推甄前都先別管,太煩心了。

  整個九月則希望將五百四十部首看好,然後文學史後半全給作好筆記,那時正課尚未很重,應當可以。

十月則複習文學史及準備推甄相關資料,還有好好背書應付文言文作文。至於更後面的計畫,到時再思。

2006.8.15 
  今天是適應新環境的第一天,最後一次跑進我家附近公園的活動中心已是我國小六年級的事情了,因為想討個安靜的地方讀書,今天我來到了這地方,而心裡那種陌生、害怕的心情也沒有因為我現在已是個大四學生而有所改變。一踏進去,我還是覺得我是個國小生。

  所以我選了一個看起來像是給小孩看童書的座位坐下了,拿了文學史課本讀了北宋詞史流變,大約一個小時後,有兩個男孩同我坐在一塊兒,看上去像小三、小四的學生,起初他們還乖乖地作功課、抄唐詩,我還在想這真是一個奇妙的場景,我唸宋詞,他唸唐詩,我心裡也讚道真是個用功的好孩子。不料沒十分鐘,兩個開始鬧起來,唉!小男孩就是小男孩。

  我只好躡手躡腳上樓去,有些害怕,因為在我小學的時候,那樓上可不是能隨便上去的,好像只要偷踏一個階梯,就會被可怕的阿姨罵……我還以為自己是個小孩,怕討罵地縮著頭,上去了。天啊!我幹嘛不早點發現這裡呢?是大片安靜的成人閱覽室呢!我為我的錯亂感到不好意思。

2006.8.16 
  昨天上書店買了一本宮部美幸女士的《蒲生邸事件》,順道瞄了一眼本期的特價書櫃,全排中國古典章回小說正在打八折優待,看了有些心動,但還不敢貿然買下手,回家沉澱了一天再說。

  後來我發現我還滿想看《封神演義》的,於是今天中午讀完文學史便跑過去選了一本。因為有這預算,所以我把架子的版本看得仔細些,希望買到最好、價錢也可以接受的。

  架子上正在打特價促銷的是五南書局的版本,用的是軟精裝,一翻開排版也還可以接受,定價兩百六十元,打八折就是兩百零八元,可是看章回小說必須要有注釋才會安心,五南版本卻沒有,我只好先捨它而去。

  老樣子,去看了三民書局的版本,有很棒的校定與注釋,排版也可以接受,雖然是普通的平裝,但是兩百三十再用會員卡打九折後的價錢正合我意,於是我將它拿下來。

  另有世界書局的精裝,有精美的插圖,不過排版太密,而且以後上下學通勤要讀,攜帶也不方便,我只好也捨下它了。

  雖然這種售價讓我這讀書人撿盡了便宜,但在回家路上還是想,是沒人買、沒人看了才這個樣子嗎?還是說著作版稅根本不必付(燒紙錢過去就行了?),所以才這般便宜?

  算了,是我便宜到。

2006.8.18 
  這個禮拜「穆梅的中國」點閱率攀得很高,每天都有兩、三百點,是有史以來最旺的一個禮拜。我想了一下原因,原來是我讀《一公升的眼淚》的心得被刊在無名小站的首頁上。

  我知道這五個字很亮眼,是個熱門的字眼,所以舉凡過目的人都會進來看一下。但我想他們是失望的,因為他們會發現那不過是一篇很普通平常的讀書心得,而不是大誇連續劇動人的表面文章。我想我對這旺盛的點閱來源竟是來自這一處也該是失望的,我真正想給人看的東西才不是這種心得。

  我當然不是對亞也反感,只是「一公升的眼淚」已經被炒作得有些沒有質感了,亞也的遭遇不該只是簡化為「可憐」、「感動」的代名詞,我希望那些進來我這兒的人看到我的心得時不會是這種淺淡的想法。

  真是矛盾,我希望我寫的東西可以給更多的人看到,可是如果是藉由這種已被暢銷化的名氣(《一公升的眼淚》不是本膚淺的書,但是盲目的追求與讚嘆讓它對外擴散的氣息已經根本變質了)、我個人並不覺得這是我的得意之作,而得到了肯定,這實在不是我想看到的。

  在此我想抱怨對無名的不滿,他們取文推薦的標準只是附和網路上新奇、通俗、好玩的標準而已,卻沒有真正深入一個好字。我真正好的東西他們不推,推這種連我自己都不滿意的文章,增加點閱率矇騙自己。還好,我已經有很好、很完備的心理準備,等這篇文章一下,便開始回復冷清的生活,畢竟我的網誌並不易讀(沒人感興趣的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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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8.8 
  大事不妙,我整個讀書計畫必須往後延一週,因為這個禮拜媽媽帶的小孩每個都在發高燒、猛咳嗽。尤其媽媽又帶了一個二十四小時的小孩,每晚半夜都會哭鬧。

  我微張著眼睛看著在黑暗中摸索的爸媽,突然一陣心酸,都已經快五十歲了,還不能一覺到天亮,就覺得不忍心。於是早上我告訴媽媽,我願意留下,但只限一個禮拜。

  下個禮拜圖書館要開始放兩個禮拜的長假,我得再另尋他處讀書,目前最佳地點是自家附近的活動中心,地方吵,所以大概只是暫時的,再不行就只能上國家圖書館了。

總之是一團亂,明明有閒下的時間,卻又不想趕緊看一些要緊的資料書,同時竟又嫌時間不夠用。我討厭沒有效率、耐心的自己,這樣要如何完成那個計畫呢?夏天趕快過去,活力的我趕快回來!

  今天上土地廟拜拜,我祈求神讓我考試、寫作都可以順利,希望可以成真。我希望可以因此蛻變得更好、更成熟。

2006.8.9 
  待在家裡其實也不是每分鐘都有事忙,大概一個時段過去了,小孩子就會被安撫下來,所以我便閒得有些發慌了,總想書都沒趕上進度,我怎麼可以在這裡偷閒?還好努力讀了《水滸傳》,將這種不安給壓下去了。畢竟《水滸傳》也是文學史中重要的一個主題。

  因為今天得閒,我和媽媽聊了一下天,我必須對媽媽實話實說,我自己清楚自己的狀況,我的資才不是那種可以在數百多個人之中脫穎而出的,加上我沒有補習,暑假的讀書計畫又落實不周。

  我當然也不是那種老是說大話的人,所以我很坦白地跟媽媽說明白,沒考上請別太過驚訝,否則我會很難過的。但父母誰不希望望子成鳳,還是希望我考上,所以我只好先收起不安,反正我已經是成人了,那不是考高中、大學那樣的患得患失。

  現在能讓我充滿動力的就是那項計畫了,為了那計畫我開始讀《水滸傳》,希望可以在文筆上作到「洗鍊生動」的最高標準。

2006.8.10 
  有時大人就是這個樣子,喜歡拿小孩的成就比來比去。小孩的成績、品德什麼的,都會是大人聊天時有意無意間自誇自豪的話題。

  也不是要有意掩飾什麼,其實這可能是媽媽們間一個消遣的娛樂罷了,不過如果孩子當事人,沒有將心理調適好的話,我想很可能會對這種比來比去的勁頭感到厭惡反感。

  媽媽有時會無意間露出這樣的話語:「妹妹要努力考上研究所,要讓那些看不起李家的人知道,李家不是全部可以被他們踩在腳底下的。」

其實我習慣了,因為我已經不是要考高中的國中生以及考大學的高中生了,我是個大人了(後天十二號生日後,滿二十一歲!),我的前途和那些膚淺之人的眼光一點也不干事,媽媽能因為我考上而於有榮焉,我當然會很高興,但那絕對是一個再小不過的附加價值,難道我是因為要讓人看得起才考研究所、寫作、閱讀的嗎?

我要認清事實,收起「如果考不上研究所的話……」那樣的不安,總會有辦法的。

2006.8.11 
  今天和爸媽到了九份一趟,然後繞了北台灣的海岸線一圈,也就盡興而歸了。

  能夠出來玩一玩、走一走真是太好了,我總是在讀書或寫作時,無故想起台灣的山與海來。有一段時間我相當迷戀台灣的山水,甚至想為她寫篇故事,即使如今她有些滿目瘡痍了,但我依然愛她。

  海邊的山和中部的山有些不同,因為海的藍與山的青綠形成對比,所以一切都變得很亮眼。金瓜石週遭的山尤其特別,不像普通的山有著豐富的樹林植被,它的表層反而像只塗了薄薄一層顏料似的,有些塗不到似的咖啡色山壁也就順其自然留在上面了,但反而是更吸引人的組合。

  這個山區是遠離九份老街的,必須通過小路才可以進出,因此那條小路以及四周那有點像門關作用的屋舍反而像是為一個美好世界築的守護城牆了。

  又看了海,不知道為什麼人只要一看到海就會叫:「啊!是海耶!」看到海總是能讓心定下來,然後想能出來走一走真是太好了。不過這海只限台灣東部,像英國布萊頓的海只有一個感覺給我: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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