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分類:2005年創作《歸去來兮》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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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為志,青春作伴 ——《靛眼傳奇》作者李偉涵專訪 

(採訪撰文◎葉青凰)

 

  如果只能用一個詞彙形容李偉涵,相信『早慧』這個形容詞,絕對是最貼切的。早在就讀高二時,李偉涵就出版了轟動兩岸三地的首部長篇小說《希望之石》,連名家李昂、蕭颯都為之驚艷;十九歲時,她完成個人第二部小說——長達十六萬字的《密室逐光》。而以古代歷史為背景的《靛眼傳奇》,則是她的第三部長篇小說,完稿當時,她甚至不滿二十一歲!
  然而年少出名的光環背後,接踵而來的,卻是各界『不懷好意』的猛烈攻訐。『剛出書時,我慘遭批評,讓我那時候好痛恨網路!也因為發生這樣的事,我便開始大量攝取文學作品。』李偉涵說。
  一九八五年出生的李偉涵,在出書之前,就跟一般七年級少女一樣,最喜歡看漫畫與宮崎駿的卡通,但在『受到打擊』後,李偉涵便立志多讀文學作品,她說:『我不要再被那些人看輕。』考上東吳大學中文系後,不同於時下的大學生,李偉涵四年來不打工,不著迷在化妝打扮與夜夜笙歌,每天的生活,就是認真上課,大量的閱讀,以及不斷的寫作,甚至每讀完一本書,她就會在部落格上寫出一篇篇詳細的讀書心得,連同學都開她玩笑:『偉涵就是圖書館裡的尼姑庵。』
  李偉涵說,前一、兩年有段時間,她陸續嘗試短篇小說與散文的創作,沒想到這些心血,多數遭到被退稿的命運,這對個性敏感,對文學又十分執著的李偉涵來說,真是比什麼都難受:『被退稿超挫折,連坐公車都會一直哭,有一種不得志的感覺,對自己也沒自信了。』
  因為如此,她才發現最適合自己的,或許還是長篇小說的創作。於是她花了五十五天時間,寫下這個敘述一群亡國亂世兒女,橫跨多年愛恨情仇的歷史奇幻故事——《靛眼傳奇》。
  除了純熟的寫作技巧,想像力豐富的李偉涵,也非常擅於將周遭生活點滴,巧妙融入小說情節中。例如看了宮崎駿的動畫電影『霍爾的移動城堡』大受感動,於是便賦予書中男主角也跟霍爾一樣,會昂然變身為大鳥的橋段;因為喜愛第五屆大眾小說獎首獎《懷沙》,所以就將書中另一位男主角賜名『懷沙』,還把他寫成一個『超級迷人的大帥哥』!至於她自己,倒是沒想過這部近十二萬字的《靛眼傳奇》,呈現在讀者眼中的層次感有多超齡,她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個故事很浪漫』而已。
  喜愛歷史、中國的小說,小學時的偶像是『張學良』(不是張學友,你真的沒看錯)的李偉涵(噗!好喜歡這一段),在很多人眼中,算是一個『復古派』路線的少女,甚至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她還是習慣用稿紙寫作。她說:『因為電腦游標一直閃,我的頭腦也會一直閃,要我對著電腦寫東西,我寫不出來。』不只寫小說,連平常寫部落格,她也是先用鉛筆寫在日記本上(她說鉛筆寫在紙上的『唰唰』聲很好聽),最後再用電腦打字,上傳。連任教於東吳中文系的作家張曼娟,也曾幽默的對李偉涵說:『妳也太古典了吧?那妳用竹簡,就更古典啦。』
  繼《靛眼傳奇》之後,今年將從大學畢業的李偉涵,目前正在創作一部新的長篇小說,已經寫到十六萬字的階段,預估寫完之時,『稿紙量大概會有三百張吧。』為了完成這部小說,李偉涵還放棄了報考研究所的機會,不過她並不後悔,畢竟她最熱愛的東西,就是寫作。問到李偉涵,畢業之後,最想做的工作是什麼?她有點羞澀的說:『我想成為一名編輯。』因為在她看來,編輯可以天天看書,接觸各種作品,對熱愛文學的她而言,是份再棒也不過的職業。
  文學為志,青春作伴,年輕正盛的李偉涵,往後又會帶給大家什麼樣好看的文學作品呢?她的瑰麗未來,值得我們期待。

穆梅註:
  我只是想再分一些「祝賀用的掛紙」(詳情請見〈一個小小的喜悅〉一文),給那些一直都在默默祝福我的朋友們,一些微小的喜悅快樂,希望他們也能被自信的我所感染,過個好快樂好快樂的年

  請祝福我的那些朋友們接受我的小小回憶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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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喬致庸在得知雪英表妹有了喜後,他到處去買祝賀人家早日生子的掛紙,買了很多很多,然後沿路分送給不相識的路人,那些人對他這個行為都是覺得有趣的,也很高興地接受了這樣的祝福。
  我覺得今天下午的我,好像有點像喬致庸呢!
  總之,這個小小的喜悅,對近來的我來說,已經是很大很大的奢侈了
  好高興......

  另外封面好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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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記得皇冠大眾小說獎榜單公佈當天,已經升上大三的我必須留到晚上八點上足課數。然而越近公佈時間,我就越不安,但也不可以翹課。最後只好趁二十分鐘的吃晚飯的空餘時間,犧牲一下肚子,從一樓衝上五樓的電腦教室,等候公佈。以為一打開電腦就有名單,沒想到還要和人在留言版上聊個天,在上課鐘打的最後一刻才看到了訊息。這次是親眼看到了,不但入圍初選十七名(和我聽到的一模一樣,我鬆口氣。),更加上一把勁,再往前挺進前十一名,如此,也算打過一場漂亮的仗,也不會不知足地惋惜懊惱自己怎麼沒有入圍前五名決選。(當然,也不代表我沒有這個野心。)
  不過,說實話,其實我早在禮拜三早上(九月十七號)就已經得知自己入圍。沒有電話服務,但我鼓足了好大的勇氣,去問也是評審之一的,張曼娟老師
  還記得我和老師在廁所前擦身而過的瞬間,理智突然被野性控制的奇妙感受,給不敢與老師交談的尷尬時期畫上了「巨大」的句號(很巨大啊!對我來說意義真的很巨大啊!)。
  我叫住了老師,老師微笑地回頭,嗨了一聲。
  我問老師:「請問老師,您有參加這次皇冠大眾小說獎的評審嗎?」
  老師用她動聽的聲音,字正腔圓地說:「有啊!我們是終身評審制。」然後笑了一下,老師突然眼亮:「啊!妳有參加嗎?」
  啊!我心中的衝動越鼓越湧,忙點頭:「有!有!老師有。我就是想問老師入圍的情況。」
 老師好像也跟著我一起激動了:「喔!我們這次入圍了十七部作品,妳說說看吧!」
  「我可以問嗎?」我眼睛熱情得跟火燒一樣。
  「嗯嗯,妳說說看名字。」
  我很害羞,很不安:「歸.去.來.兮。」
  沒想到,那一刻是如此勁爆。老師二話不說,片刻不想,十分肯定地說:「有有有!」
  如果那一刻老師即使花上半把分鐘在想在思考,我都會懷疑這個消息的準確度,不會從禮拜三瘋到禮拜五。可是老師連一秒都沒有思考,馬上給我那麼肯定的答覆,我幾乎快哭了。正巧那時有朋友從教室出來,我激動地衝著他們大聲歡呼:「我上了!我上了!」
  老師呵呵地笑望我:「妳可能是裡面最年輕的喔!(好像真是這麼回事,至少目前露出真面目的入圍前五名者好像都是六年級生。)而且是從207部裡頭選出17部,雖然沒有入圍前五,也很厲害嘍!」
  我真的高興到嘴都合不攏,道謝道別了老師,我又衝入教室幾乎和每個在場的同學說叫了一遍:「我入圍了!我入圍了!」
  之所以那麼亢奮,是因為我終於脫離了「落榜惡夢」(請參見2005.4.16雙溪文學獎慘敗記)。今年,我總共參加了三場文學獎,兩場連初審都沒踏進就落了空。現在我寧可相信是這兩場的「得獎運氣」,補足到了這一次最大的皇冠大眾小說獎上。
  《歸去來兮》,也可以說是我寫到目前為止,劇情節奏比較完整緊湊的半成功之作,即使在正式出版之前還要來一次大改造,但我對自己的戰績已相當滿足。畢竟這是我花了五十幾天加工趕寫的作品,難免有不少疏失。(如今想來,這段趕稿時期真是幸福得無法言喻。)
  而繼《密室逐光》後,我也是在向當初不看好我甚至譏諷我的人再次證明,我可以寫,而且可以一直寫,寫到至善至美的境界也不會停止。如果他們還是一逕認為我還是《希望之石》時的李偉涵,他們也早該後悔了,如果沒有後悔,那就是他們不願意面對現實。
  我真的很高興我這次大膽的取材──中國奇幻風,可以大獲肯定,這讓我更有勇氣往這方面深入,而不至於落入某些人口中所言「不會進步」的坑洞裡。
  也因為我的題材是如此,我可是非常非常好奇同樣為奇幻歷史風格的決選作《將薰》,別人能入圍決選,定是有可取之處。

PS.在此我要感謝所有幫我指導作品的大學同學二哥香君,俐穎,圓芬。還有一直伴隨我寫作孤獨的文友處之翼,琳異,qq店長,水袖先生,他們都有對這部作品提出很棒的見解,出版前定會以他們的意見作為修稿基準。也要感謝父母無私的奉獻,給我大把鈔票去星巴克怡克咖啡館寫稿,寫到晚上八點還不知好回家,讓他們操心,而那些書櫃上的書也是他們無限提供的。最後,也要謝謝「神」。事實上,投稿前和投稿後,我先後求了土地爺還有基督教的上帝,前者在要寄出作品時帶著稿本去過香,後者則是到了英國牛津劍橋的大學禮堂,投了二十便士寫了張許願卡點了根許願燭,求上帝保佑我在第六屆皇冠大眾小說獎中可以拿到好名次(當然也有求包裹可以快點寄到家。)。總之,要謝謝好多人喔!

再一個PS.放榜前的這個禮拜一,在皇冠出版社的留言版用穆梅的名字和人小爭執了一下,只因為入圍的時候到底會不會有電話通知的這個問題,現在想來似乎有點汗顏。不過,網路上總會有很多人誤會別人的意思,他們一直以為我是個積極想入圍決選的自大狂,一直在等電話通知,卻又遲遲等不到,所以毫不留情地笑話我。呵呵,現在想來,真的是很奇妙的過去式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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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選

第6屆【皇冠大眾小說獎】共收到海內外207件,總計約2200萬字的參賽作品,數量之多,已打破歷屆紀錄。
參賽小說類型十分豐富,包括奇幻、愛情、寫實、驚悚、科幻、推理等各種類別。
評選過程謹慎而激烈,初選選出17部作品(以來稿先後為序):

篇    名
作 者
類 型
將薰 康祈 歷史、奇幻
秋天的童話 周兆芳 愛情
歸去來兮 李偉涵 歷史、奇幻
夏日彼岸 米果 社會寫實
離魂香 林郁庭 愛情、社會寫實
分裂的隱喻 王昕琦 愛情、奇幻
純律 楊甯 愛情
地獄門 成英姝 驚悚、社會寫實
兩個下午
黃佩斯 愛情
最美的東西 梁亨 愛情
谷 亮晴 葉初九 奇幻
上帝禁區 冷言 科幻、推理
愛.瘟疫 黃越樺 驚悚、醫藥
抽屜 洪二 驚悚、推理
2020 Hana 科幻
球謎 張啟疆 推理
巴伐利亞人 陳約瑟 西洋歷史

 

複審

2005年9月16日,經小野、司馬中原、李昂、吳念真、林良、南方朔、侯文詠、張曼娟、廖輝英、詹宏志、瓊瑤等11位評審共同評選,第一次投票選出以下11部小說作為複選入圍:

篇    名
作 者
類 型
將薰 康祈 歷史、奇幻
歸去來兮 李偉涵 歷史、奇幻
離魂香 林郁庭 愛情、社會寫實
純律 楊甯 愛情
地獄門 成英姝 驚悚、社會寫實
兩個下午
黃佩斯 愛情
最美的東西 梁亨 愛情
上帝禁區 冷言 科幻、推理
愛.瘟疫 黃越樺 驚悚、醫藥
2020 Hana 科幻
球謎 張啟疆 推理
TO
以上資料來源由皇冠大眾小說獎官方網站提供。

 

PS.欲詳決選入圍者,請自行前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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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由琳異代替穆梅上傳圖像--其實是我拖太久,穆梅大人在電話中丟了一句「我星期一回到家的時候給我看到網誌裡面出現陽夫圖!!」(抱頭)……琳異就只好大膽動用歸去來兮的資料夾OTL 既然如此,穆梅(咳咳),就請允許我在妳的網誌裡亂一次(炸飛)。
 
 


是的請按下去放大u///u


 
 
遲到超過一個月的陽夫(跪著送上)。
 
 
這不是我第一次畫馬,但卻是我畫過最難畫的馬…很明顯地,馬兒的前肢和馬尾以上都還畫得滿用心的但後肢已經變成胡亂撇過去了OTL||| 至於繮繩和馬鞍之類的裝備我並沒有去參考古代戰馬的裝備,而是參考我那匹名叫羅米大姊(謎)的普通裝備。而戰馬的話應該也要有鎧甲之類的東西,但我懶得畫(毆),再加上我比較想顯示出馬匹的線條,所以除了大張一點的背墊(專有名詞我不知道啦Orz)之外我沒再畫其他零零碎碎的裝飾--古代馬匹身上沒記錯的話都是吊一大堆東西的。
 
 
陽夫的服裝可以參考懷沙的服飾,因為同樣是靛國的話,戰袍都是大同小異的。陽夫身上比較沒有像懷沙那樣那麼多裝飾(其實也只是綁手和綁腳而已),他很堅持穿得正經!內襯、外衣和戰袍都是同色,懷沙的領巾是深青色,而陽夫的領巾則是淡青綠色(官階的不同,記得吧)。懷沙的戰袍是半身型的,但陽夫的卻是全身,遮到大腿的那種,但騎在馬上這張看不到這樣。陽夫的長靴是鋼製的,肩上那個有點像蜥蜴的其實是龍頭Orz 接著將軍特有的靛色披風(也就是說,將軍之外的人嚴禁披掛靛色披風,此舉將視為犯上!/咦)背上就背著箭袋這樣。
 
 
本來陽夫並不是長髮,就算是長髮也全都綁上去了--我是這麼想的,反正我在看文章的時候完全不覺得陽夫是長髮。但看了穆梅的陽夫圖像,總覺得他頭髮披肩甚至長髮應該也不錯…再加上沒有長髮飄逸的陽夫騎馬圖真的很奇怪!總覺得腦後好像少了什麼東西!有興趣想看的人可以用PS之類把他的頭髮擦掉試試看。不過當我畫完長髮之後,雖然比短髮好多了但馬上又覺得有點不太對,看了半天才發現原因--
 
 
 
陽夫年輕十歲啦!!OTL|||
 
 
 
嘎哈哈好有效!有誰想年輕十歲我來加一筆(毆飛)。嗯我知道我的問題出在哪裡…我筆下畫出來的人都會變得很年輕一"一a 我會努力改進的…這張陽夫跟汝音那張放在一起的話他其實就是弟弟!b(撞牆)算了把他當成與汝音第一次見面時的陽夫算了Orz。
 
 
最後,來討論一下比例OTL。馬頭有些小,但不如馬匹的前肢,這馬頭我可是一筆成功就沒再擦了,所以最後也就沒把馬頭改大因為我怕再也畫不出一開始畫的那顆頭(咦)。第二,比起陽夫的身體這匹馬應該要更大因為這樣他其實不是騎馬而是騎Pony(不是小馬,而是另一種馬種。馬(Horse)可以達到兩公尺左右甚至更高,而Pony則是平均170cm左右--並不可能用在戰場上),但問題是沒有空間了OTL 所以就只好把馬的身體盡量畫大,但這麼一比較,馬的四肢又顯得太短……算了,我不說看起來應該也不會太明顯太嚴重吧(畫圈)。
 
 
嗯總之這張陽夫圖我畫得很高興,雖然馬很難畫整體上也沒有顯出我想表現的動感(咦),不過這是我畫得最高興的馬匹,可以畫出牠的肌肉很高興XDD 至於陽夫,一開始我完全沒有概念,雖然看過穆梅畫的陽夫,但我對他除了有氣勢、威武之外,其實印象有些模糊(我指的是外表),所以畫的時候沒有特意想把他畫成什麼樣子(像汝音我就覺得她是憂鬱美麗的年輕少婦,這樣一來我就想畫出這種感覺),但我對陽夫除了想畫出他的氣勢之外就沒有什麼了,畫陽夫的時候其實就是跟著鉛筆走這樣,我的手畫出怎麼樣的陽夫,那麼陽夫就是這個樣子。我的鉛筆並沒有讓我太失望啦,希望它也不會令各位失望。
 
 
以上。琳異一鞠躬。
 
 
p.s. 我想畫黑暗(別妄想的妳一定會拖的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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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異的設計說明


  另外,汝音畫好了,但陽夫還沒(笑)。我還在思考到底要怎麼畫陽夫……頭髮紮上去的人物我總是不會畫,就像小勒一樣(咦)。
  這次汝音的衣服我沒有特別設計,只是覺得她在家裡刺繡等陽夫回家應該是很居家的衣服,而不可能是華麗吧!所以就讓她穿個白色的像睡衣之類的連身裙,然後加個披肩……
  這個角度俯視好難畫!XD 還有其實我是不會畫右側臉(人物朝右看),這張圖其實是和懷沙一樣朝左看,但掃進來之後發現左右翻過來整體上看起來不會太歪,所以就翻過來了v(笑) 。要不然我很少生出右側臉的圖。
  總之~希望穆梅喜歡。

  
◎穆梅的感想


  琳異所畫的汝音十分居家、休閒,是刺繡時東想西想的憂鬱汝音。琳異說得不錯,汝音只要一心煩,就會坐上繡桌開始亂忙起來,所以她坐在那裡絕對不會有好臉色。
  琳異和我畫的汝音,眼睛其實很像,雖然我不清楚琳異的汝音當時在想什麼,但也一定跟我的汝音一樣,想著她的丈夫陽夫。不過裡面的情感又有點不同,我的汝音其實是設定在新婚前,將面對這陌生丈夫的時候所表現出疑懼的樣子,使我執筆畫她的畫像,都不由得緊繃起來了。(其實是畫不出坐在繡桌前的樣子,所以只好頻頻冒著冷汗,把汝音畫得再謹慎不過。)
  我覺得琳異厲害的是,她還替汝音畫了背景,那應該是在邊靛疆地的居家陳設,雖然和我想像得有些出入,空間立體有點扭曲,可是那樣的細緻和懷沙手裡那把青銅劍風格好像,所以我還是喜歡。
  真希望自己的畫畫功力也能和琳異一樣好,替汝音他們畫一個小窩。
  琳異的暑期作業其實不少,據她所說,要一篇四千字論文、兩篇散文,還有閱讀《咆哮山莊》以及《包法利夫人》等等,那麼忙的暑假還抽空替汝音他們執筆,讓我好不生感動。希望她收到我的汝音、陽夫、懷沙也能欣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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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異的設計說明


  答應穆梅的懷沙畫好了!另外還有陽夫和汝音努力工作中。
   我印象中的懷沙是個有點像小孩子,卻又努力露出成熟的一面;大概是本身很小孩子氣但因為崇拜師兄的關係,所以裝出一付大人樣,我覺得其實他是個悲劇角色--雖然在故事中的形象還頗開朗,但他的出現加重了整個故事悲涼,所以把他畫成這樣。
  髮型是束在腦後的小馬尾(雖然在圖中整顆頭亂到不行……不過就將就些吧/炸飛)。關於服裝其實我有畫設計圖,但掃描的時候掃到怪東西(一根頭髮)所以就懶得再重掃了。
  這套戰袍我忘記到底是參考哪裡的,其實設計的時候我並沒有去查證還怎樣的(很懶/毆),所以大部分都是以頭腦裡對「戰袍」這個詞的印象東拼西湊起來,這次的衣服我畫得很高興!
  從圖中可能看不出來,不過基本服裝設計是這樣的:
  內襯(懷沙脖子黑黑的那個部分)。
  穿上內襯之後穿外衣(夏天襯衫冬天就棉襖)。
  外衣脖子的地方得打領巾(依官位階級的不同,領巾就有不同的顏色)。
  在外衣外面套上戰甲(就那個一片一片,印象中好像是秦朝式的戰袍。戰甲有上半身和全身型,全身型的話就會把重要部位也遮住/點頭笑)。
  外衣其實是七分的。
  到袖口的地方要套上護腕(及肘型)。
  再過來就是長褲,普通寬鬆的長褲加上長靴--長靴是皮是鋼視情況而定。
  以上就是基本服裝設定,懷沙的狀況有點不同--應該說每個武將的狀況都會依照自己的習慣而小異。懷沙的話,他嫌外衣的袖子和長褲太過寬鬆,所以用帶子綁起來;再過來就是他認為有前襟(全身式)的戰袍太麻煩,很難動作,所以把前襟卸下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另外還有掛些必須用品(劍、弓箭)的腰帶;最後就是因為懷沙走路會往前傾,所以一定要穿披風(喂)。還有他嫌披風勒在脖子上很難受所以就訂了一件外套式的無袖披風--騙人的,這部分是惡搞的(毆飛)。其實我只是想畫披風而已,也想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麼讓他穿披風,如果說冷的話,那沒袖子的長外套好像也不會多防寒。

 


◎穆梅的感想


  真的超感謝琳異抽空幫我畫陽夫、汝音、懷沙的。
  去過金石堂網路書店後,看見琳異出版的個人作品,竟然是圖文並茂的遊記書,我實在很驚訝,也可以想見琳異她繪畫的功力。被她的設計說明一激發,我也好像趁著這段暑假畫一個懷沙出來,可是實在很擔心,會不會讓人分不清哪個是陽夫、哪個是懷沙。
  其實看到琳異心目中想像的懷沙的時候,我是嚇了一跳,因為那樣的氣質是我在創作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的。如琳異說:「我印象中的懷沙是個有點像小孩子,卻又努力露出成熟的一面;大概是本身很小孩子氣但因為崇拜師兄的關係,所以裝出一付大人樣。」而我個人心目中的懷沙呢!則是一個外型和陽夫差不多強壯高大的男子,同樣可以耍出一身好武功,當然,琳異也說中了一點,他很有可能是因為崇拜陽夫才可以達到這樣的境界。不過他與陽夫最大的不同是,他至少會笑吧!不過琳異畫的懷沙好憂鬱,我想這應該是後期的懷沙吧!
  至於琳異處理細部的地方也讓我很佩服,我沒有想到她會想那麼多,她可替懷沙包裹了好幾層呀!我尤其喜歡懷沙手裡的那把劍,如果必須上色的話,我想我會把它配色成青銅的斑駁樣子,也就是這把劍頗有戰國風,劍鞘的花紋也是當時的風格,讓我想到了「英雄」裡的那些劍。
  琳異的畫風我非常喜歡,該怎麼說呢?她其實是走比較寫實的方向,比如她也是那種堅持髮絲一定要歷歷數清楚的那種固執畫家,還有她執筆的盔甲也是一片一片地慢慢地畫上去,毫不馬虎,雖然我沒有這樣的能耐,可是也嚮往這樣的堅持。然而同時男孩子的整體感覺又給人有種輕飄飄的俐落感,這倒和我的風格背道而馳了。等我畫的陽夫和汝音寄到荷蘭給琳異後,再委託她幫我掃描(我覺得實在很妙,我繞了地球大半圈,把稿子送去荷蘭給琳異掃描,太酷了!),大家就可以看清楚了。我喜歡的男人畫像是必須有種偉壯之風的。
  總之,真的很感謝琳異抽空為我「犧牲」,我想想,我也該為她的和輝貢獻些什麼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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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兵將央女送回,鄰居婦人紛紛圍上前來探聽消息。
婦人甲:怎麼樣?我們的軍隊呢?他們會殺了我們嗎?
婦人乙:央女,快說話呀!我丈夫呢?
◎央女嘆氣,強笑。
央女:我們的叛軍全被殲滅了。
◎人群發出哀嚎。
央女:不過我們很幸運,可以回家了。大家快回屋整理家當吧!明天軍隊要護送我們回故鄉。
◎眾人聽聞消息,皆哭哭啼啼地散去了。
◎央女走入屋,來到後面的祠堂,將父親的牌位取下,進入臥房,吃力拉出衣箱,收拾家當,並小心將懷中牌位裹入衣服裡,以免損壞。
◎收拾到丈夫的居家服時,央女終於潺潺流淚。
央女:(趴在箱上,嗚咽)夫君,可以回家了。
◎終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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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來臨,草原應該更翠綠,然而某天,草原邊緣卻是黑壓壓一片。
◎央女第一個看見,不安那黑壓的寧靜,直覺那絕不是平安歸來的故國軍隊。
◎鄰居婦人紛紛跑來,詢問央女。
婦人甲:央女!妳瞧,那是咱們歸來的軍隊嗎?
央女:(搖頭)不是,絕對不是。
婦人乙:妳怎麼知道?
◎央女吞了吞口水,深吸口氣,緊張不安的她才得以正常開口。
央女:我們的人,一定遭到不測了。
婦人丙:這、這怎麼可能?
央女:(苦惱地撫著頭)既然回來,又何必杵在那兒不動呢?那不是我們的軍隊。
婦人甲:(尖叫)男人的叛變失敗了?
婦人乙:(尖叫)我們也會被殺?天啊!快快收拾家當,逃命去吧!
◎眾人紛擾,央女卻顯得異常冷靜。
◎此時遠方奔來一名騎兵。
婦人丙:啊!有人來啦!土蚯一定恨死我們,要把我們殲滅。
央女:鄉親,請鎮定!先別把話說得太早。我去找他們的將領談談,如果此人明理,我們或許有活命的機會,大家不要放棄希望了。
◎說完,央女脫離眾人群,獨獨往騎兵奔來的方向走去。
騎兵:來者何人?
央女:青龍禁軍大將淵丈之妻,央女。(恭敬行禮)可以和將軍談談嗎?
騎兵:正巧,將軍要召的正是央女夫人,請隨我上馬。
◎央女和騎兵來到軍營。沒想到丈夫嗤之以鼻的革命軍,經過數年來的訓練及统整,已不可與當日的草莽地痞所組成的敢死隊相提並論。
◎央女觀察紀律森嚴的部隊,表情越來越沉重,她知道淵丈的領軍大抵凶多吉少,可是還是力保鎮靜,隨傳令兵入帳。
◎一見到坐帳的將軍,央女驚訝得臉色蒼白。
央女:趙二哥?為什麼會是您?
◎將軍起身,朝央女作揖。
趙二哥:嫂子,近來可好?
央女:您就是革命軍的大將?是中央派您來清除叛亂份子的嗎?
趙二哥:正是。自從在前朝被小人污陷,我就打算為革命軍效力。是淵丈愚忠,不識大局,才導致今天這種地步。
央女:趙二哥是不是把我軍全滅了?
趙二哥:(嚴肅)軍令如山。上級命令如此,即使碰到往昔戰友,也不得心軟退步。
央女:(悲哀嘲諷)虧夫君以前把您當拜把兄弟看。
趙二哥:嫂子別怪罪我,要不是前朝的貪官污吏尚在軍隊裡腐化削弱士氣,我這訓練嚴明的軍隊也拼不過他。(走向軍帳中央的座椅,坐下)哼!就怪他站錯地方,看不清那些舊臣的真面目,為了爭權奪利,可以連國家都不要。淵丈兄可不是這種人,意見不合當然會分裂。
央女:(焦急)請告訴我,出山後,我軍發生什麼事了?
趙二哥:淵丈兄的軍隊可說是驍勇善戰啊!一發難,馬上攻陷就近省城,勢如破竹,中央還一度考慮派上重兵制止。
央女:所以,是內部的派系,把軍隊搞垮了?
趙二哥:(恭敬)嫂子敏銳。不瞞妳說,是中央派人進入內部,賄賂貪官,毒殺淵丈兄。淵丈兄一死,叛軍就沒得瞧了。
央女:(悲憤)趙二哥不覺可悲嗎?夫君可是您昔日的兄弟啊!
趙二哥:(笑笑)這就是爾虞我詐的戰爭。就人才而言,我們的確失去難得的寶貝。不過對國家利益來說,中央是達到初衷了。
◎央女害怕故人那陰森的笑面,退了幾步,扶住帳柱。
央女:我知道了,你們是故意逼夫君反叛的。刁難皇室,欺壓故民,讓那使者前來弔公主喪,羞辱舊臣...因為夫君和他手下的軍隊一直是中央的心頭大患,即使戰爭過去,他們被流放邊疆,你們還是不願放過,對不對?
趙二哥:的確是有這種想法,嫂子說對了。淵丈兄現在不死,勢必為後日大患。沒辦法,他太有才幹了。
◎趙二哥說這些話時,心情一直很平靜,甚至不時露出森冷的笑容,央女受不了,她想快點離開。
央女:所以,趙二哥要怎麼對付我們這些遺留下來的老弱婦孺呢?
趙二哥:請放心,嫂子,我們不會對你們怎麼樣的。今日讓軍隊入山,是奉中央之命,特來護送青龍遺民回國。
央女:(冷笑)真的!就跟我當初想的一樣,你們不但想削弱故國殘留的勢力,還想保有仁慈的美德...
趙二哥:(恢復嚴肅)嫂子從以前就很機敏,但請考慮妳今天是在什麼樣場合說什麼話。總之,給故民一天時間收拾家當,明天太陽一出山就馬上出發。
◎趙二哥拍手,叫喚傳令兵。
趙二哥:(對傳令兵)夫人累了,快快送她回屋。(又對央女)請記住我交代的事,嫂子。
◎第十一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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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很快就過了。
◎央女每天都站在門口守著,叫住每個從外頭旅行回來的當地人。
央女:(向旅人揮手)那位大叔,敢問您有人托信嗎?
旅人:沒有啊!外頭亂得很,也沒時間停留聽信呢!
央女:(點點頭)謝謝。
───────────────
◎一年過去。
◎央女仍不放棄,即使嚴寒的西北冬天,仍披著厚重的羊毛衣守在門外。旅人漸少,她就望著遠方的地平線,仔細觀察任何動靜。
◎偶爾鄰居婦人經過,驚訝央女的耐力。
婦人:(苦笑)快進屋吧!日子都得過的,我何嘗不擔心呢?別凍著了。
央女:(點點頭)謝謝,行的。我希望軍隊一回來,就有暖的衣穿,熱的湯喝。
◎婦人嘆氣,揮手道別。央女仍繼續癡望遠方。
◎第十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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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屋外十里處集結了全副武裝的軍隊,黑壓壓一片,壓在草原邊際,看得央女膽戰心驚。雖然不及以往故國盛況,但還可以在這荒郊野外募得這等數量,實屬不易,有一刻央女甚至產生虛榮的幻覺──可以馬上回故鄉了。
◎淵丈整好甲衣戰袍,配上先皇御賜寶劍,上了閣樓,終於要與央女道別。
◎央女手裡捧著一包東西,轉過身,從窗戶走到丈夫跟前,將東西塞進他的戰袍裡。
央女:這是我刺的鴛鴦繡,裡頭包著環玉,是母親給我的嫁妝。希望它們可以保佑夫君平安。(停頓。深吸口氣)請放心後方的事,我會盡力處理,夫君不必操心。
淵丈:(直盯著央女,眼神不捨)這幾天我一直在想,到底要在離別時對妳說什麼話,還是一句話最簡單也最真誠──我一定帶妳回家。
央女:(慘然地笑)記得你打贏第一百場仗時,說過要解甲歸田。不知這次凱旋歸來,可不可以實現這個諾言?
淵丈:(瀟灑地笑著)會!一回家,我就歸田,不再理俗事。到時我們會生一窩子孩子,還妳平凡安定的生活。
◎央女深深吸一口氣,眼淚不爭氣地落下。
央女:求你,不要再食言,我不想再失去最後一個親人了。
◎淵丈將妻子抱入懷,兩人再也不說話。軍隊很快就要出山,這相聚的時刻是如此短暫。
◎淵丈離開了妻子,出屋跳上快馬,往軍陣奔去,並從袍裡抽出紅藍二巾,揚於風中,軍隊馬上抖擻精神,舉戈嚎叫,慢慢往前挪移。
◎央女站回窗前,靜靜地看著丈夫越來越小的背影,以及被拋到空中的藍紅二巾。
◎第九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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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們決定出兵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央女不再繡鴛鴦活兒。她從大櫃裡蒐出丈夫的軍袍,為之添補些禦寒的棉花,縫合破綻處。常常縫著縫著,眼淚就掉下來了。必須放下衣袍,抹淚,再繼續縫。
◎第八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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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未明,淵丈騎馬歸家。他渾身血腥,盛裝衣袍盡是骯髒血污。
◎央女獨坐灰暗廳內,見丈夫踉蹌下馬,緩慢起身,出門迎上,扶他入臥房清洗全身。
◎央女燒來大盆熱水,牽了只火爐置旁,然後將丈夫血服取下,二話不說,馬上丟入火爐焚燒,才為淵丈換上乾淨的睡衣。
淵丈:(望著燒得旺盛的火爐)我把那狗官給砍了,燒了整戲場的侍從去給公主殿下陪葬。
◎央女不回話,裝做沒聽到。擰乾了熱毛巾,為丈夫拭去汗污及疲累。又取來長梳,讓丈夫躺在自己腿面,長髮解下,浸泡在熱水裡梳洗。盆裡的熱水很快染成血紅。
淵丈:咱們不打出去,別人也會打進來,這場賭局退不出了。
◎淵丈見她又漠然,嘆氣,也不再繼續話題。
◎彼此在沉默中互相折磨,最後央女輸了,淒然掉淚。淵丈看見了,閉眼,不忍久看。
淵丈:不要哭,央女。事情已經發生,讓我去吧!會不會成功,總該試一試。
◎央女不語,繼續梳頭。
淵丈:我們回家,好不好?
◎事到如今,央女還能搖頭反對嗎?她輕輕點頭,回答得有點不真實。
◎熱水冒上的蒸氣溫暖了淵丈,他的表情漸漸鬆弛,不再有一名武將面對戰爭的緊繃。
淵丈:我累了,就這樣讓我睡一會兒。
央女:(點頭)嗯!睡吧!我守著你。
◎第七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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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女再也睡不著,披起厚衣坐在小閣上。為了撫平惡夢留下的恐懼,她又揀起繡布,就著小小的燭苗做活兒。
◎越繡越急,手更抖得厲害,最後利針刺破手指,才讓她停下近乎失去理智的動作。
◎也就在此時,屋外傳來鄰居婦人們的尖叫。
婦人甲:鎮心失火了,失火了!
婦人乙:天啊!我丈夫參加葬禮還沒回來啊!
婦人丙:出事了、出事了…
◎央女急忙丟下手裡的繡布針線,奔出門外向遠方眺望。果然鎮心冒著通紅火光,這已不是稍早掛出的燈籠所可以製造出的繁盛面貌。
◎央女被之前的惡夢吸乾力量,腿一軟就跪在地上。
央女:(哀淒貌)你到底要做什麼?夫君
◎婦人紛紛上前扶住衰弱的央女,帶她入屋。
◎第六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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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女窩在床上,輾轉反側好久,才得以入眠。
◎她作了夢,夢到即將在鎮上進行的陰謀。
───────────────
◎從省城派來的胖使者,完成上級托付的工作後,被鎮上居民及青龍國舊臣請到戲棚看戲。
招待:使者大爺請,來這邊坐,一會兒為您奉上茶水。
使者:唉!我本來還想推掉這工作呢!還好你們知道我的性格,不愛葬禮哭哭啼啼,就愛熱鬧!
◎此時,以淵丈為首的青龍等舊臣走上前招呼使者。
淵丈:(拱手作揖)大人勞駕,特爲您安排一齣喜劇,希望大人喜歡。
使者:(把淵丈從腳底到頭上打量一番)喔!我知道你,青龍前朝的禁軍大將,上回來省城求藥不成,下跪求情的那位。(使者與其隨從相視而笑)聽說亡國前你有個封號叫常勝將軍,怎麼?流落到這種地步啦?上次見你就想問你,現在是什麼官職啊?
◎淵丈始終謙卑低身,表情掩入陰影中。而他的屬下各各為淵丈抱不平,在角落引起一陣小騷動。
淵丈:小的只是這裡的治安武官。今日行政官有事纏身,命小的前來恭盛招待,不得馬虎。如仍有不周,請大人見諒
使者:聽說你安排土蚯引大龍出穴的戲啊!那齣戲我可是百看不厭。你呢!也該記記裡頭的戲碼,免得連這裡的自治小區都守不得呀!(哈哈大笑,隨招待引導入座。)
◎使者與其隨從坐在戲台前排,淵丈以及其餘舊臣入座於使者身後。
◎淵丈仍表現得自然平靜,右手一直架在腰際的佩劍柄上,乍看之下好像只是一名武將因從軍多年而習慣的小動作而已,卻是所有憤怒力量的聚集。
◎戲場燈光黯淡,僅聚光於舞台之上。
◎一隻由人裝成的長龍在舞台上奔竄,用各式誇張的動作表現大龍的威武兇猛。這幕戲持續了一段時間。胖使者很快就不耐煩了。
使者:真是!大龍終究會被打敗,幹什麼花那麼多時間在炫燿自己啊?
◎淵丈斜視使者,有些在座的舊臣甚至沉不住氣,想馬上行動。淵丈伸手抵住他們,動作小,看戲正入迷的使者沒注意到。
◎大龍的獨角戲碼過去後,舞台竄出由穿著土黃戲服的人飾演的土蚯。牠們為數眾多,包圍落單的大龍,用盡各種武打招式欺辱大龍,逼得大龍躲回巢穴,以儲存精力再戰。
使者:(站起來喝采拍手)好!好!別小看小小的土蚯啊!哼!
◎土蚯帶來乾柴,聚集在龍穴前,一部份負責持芭蕉扇作煽火貌,另一部分則是群聚在龍穴前,用各種奇怪噁心的叫聲觸怒虛弱的大龍。最後大龍不受其擾,張大爪牙,飛竄出洞,撞倒幾個守在洞前的土蚯。
◎另一群土蚯紛紛圍上,每人手持芭蕉扇作煽火貌。大龍全身扭曲掙扎,想要狼狽突圍,但土蚯人多勢眾,舞台上的芭蕉扇密合在一起像只草圈,沒有一丁點空隙。
◎戲的最後,大龍必須逼真演出瀕死模樣。此時全場皆肅穆安靜,惟獨使者與其隨從前席爆出笑鬧聲。
使者:看到沒?看到沒?(拍著大腿,笑叉了氣)多像某個自傲皇帝亡國時的模樣啊!
◎台上的龍仍繼續痛苦翻騰,週邊的土蚯則牽起手繞圈跳舞。
◎後席的淵丈靜默站起,熟練抽出劍。
淵丈:(冷酷貌)笑夠了,你也該償命,狗官!
◎使者還沒回頭,一抹刀光便斬下,鮮血灑染每個在場人的視線。
───────────────
◎黑暗中,忽傳出央女尖銳的嘶叫。
央女:不要啊!淵丈──
◎第五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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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央女來到置在屋後的小祠堂,供桌上放著她父親的牌位。她理理自己身上的麻布服,用清水淨手洗臉,才從香筒裡抽出三根細香點燃,跪在矮墊上祈禱。
央女:父親大人,如果您在天有靈,請保佑淵丈,即使做了衝動事,也要保他平安歸家。假使您還有那麼一點疼惜女兒的心思,請成全女兒,不要再失去這唯一的親人。
◎言罷,持香鞠躬三次,上前插香,又退回堂下,伏跪在地叩頭。
◎此刻,屋外騷動,有人入屋上樓。央女出去查看,見屋前留有一匹人馬,皆是盛服打扮,淵丈也一身莊重朝服從閣樓上走下。
淵丈:(不滿)妳去哪裡?
央女:到後頭給父親大人上香。(盯著丈夫,又往屋外瞧。)你們這是幹什麼?穿那麼盛重去見你們憎恨的土蚯?
淵丈:妳不必知道。
央女:那夫君又何必回來?
◎央女仍有氣淵丈一個月皆未歸家,賭氣似的又往屋後走。淵丈拉住她。
淵丈:今晚公主殿下的葬禮,千萬別過來。
央女:(憤怒,甩開丈夫的手)你們到底要做什麼?求求你不要做傻事!
◎面對妻子的激動,淵丈反而表現出冷靜與鎮定。
淵丈: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罷手絕對不可能。向中央那群狗下發戰帖,就在此時。
◎言訖,即拋下憂心的央女,出屋上馬。
淵丈:(向隨從吆喝)走!
◎央女站在即將入夜的昏暗中,望著遠方燈火通紅、沸沸揚揚的市鎮,悲傷地對自己說。
央女:(低聲)真是諷刺,皇木還繁盛的時候,也沒見這熱鬧的景象。
◎第四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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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屋有間小閣樓,小閣樓佈置簡單,僅一張木椅、一只裝滿絲線與繡布的提籃。
◎這是央女的小天地。她特地將椅子面向閣樓唯一的窗扇,外面的廣大草原漫長延伸,終於被佇在遠方的高山止住,形成塞外壯麗景緻。當她獨自在家,時常獨對窗口,一邊做起針線活兒。
◎今天亦不例外。自從那夜吵架,淵丈一個月皆未歸家,於是不論日夜,央女只守空閣勤刺鴛鴦繡,以消除寂寞。
◎一天,有鄰居婦人來訪。那時央女正坐在小閣內忙活兒,聽聞敲門聲,下樓請客人入屋。
婦人:央女在忙嗎?
央女:閒得發慌呢!妳來得正好,陪我上樓解個悶吧!我去泡茶來,等我。
◎婦女先上到閣樓,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央女旁邊。
◎一會兒,央女拖著托盤上樓,看到婦人正拿起自己作的刺繡活兒端詳。
婦人:嗯!真是對活潑的鴛鴦啊!不錯,不錯!
央女:(笑)手頭上有些線頭繡布,就隨便玩玩了。丈夫出門在外,荒郊野外的,實在不知道做些什麼解悶。
婦人:(嘆氣)唉!可不是嗎?那些男人成天不知道在忙什麼,這一個月啊!我家那老爺早出晚歸,孩子連他爹的樣子都忘了。
◎央女不語,默然倒茶。
婦人:淵丈大人呢?(環顧四週)
央女:(輕聲)也一個月沒回家了。
婦人:忙得離譜呀!
央女:不提也罷!(擺著手,苦笑)伯母記得今夜是公主殿下的出殯日嗎?或許大臣們是忙這些東西。
婦人:是啊!還聽說省城會派使者來弔喪。淵丈大人在前朝貴為禁軍大將,現在又是治安官,理當要忙著接見。
央女:(一臉疑惑)使者要來弔喪?我以為只有青龍故民才能參加。(低下頭,小聲地說)夫君什麼都沒對我說。
婦人:(慌張)我就是來通知妳的,央女。最好別去,昨晚我家那老爺可厲聲厲色地警告我,今晚千萬不可以踏進鎮裡的會場一步。我是不知道為什麼,但感覺就是很嚴重,聽我的準沒錯。
央女:(點頭,強笑)我知道,謝謝。
婦人:就先這樣,家裡有小孩,先走了。(見央女起身,揮揮手)別送啦!
央女:慢走。
◎婦人離開後,央女坐回窗前,拿起提籃的針線活兒,本想繼續做下去,卻被莫名的不安弄得心煩意亂。最後將活兒擱在大腿上,望著窗外綿延的草原景色發呆。
◎第三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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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央女將馬匹的食宿安頓好,便進屋趕緊為疲累的丈夫準備熱餐果腹。
◎淵丈靜坐在炕上,待央女持托盤將食物呈上桌,他定定地望著她,欲言又止。
◎央女直覺不安,想找理由離桌,不讓丈夫開口。
央女:亭棚架上的葡萄好像熟透了,去摘一點給你當點心。
淵丈:有事跟妳談談,坐下歇著吧!
◎央女停下腳步,轉身入座,並為彼此各倒杯熱騰騰的羊奶。兩人開始用餐。
淵丈:(將桌上熱餅撕去一半,放入盤中,然後冷笑)哼!青海的畜肉,我是一點都吃不慣。
央女:我是受不了那腥味,可是那又有什麼辦法?又不像東南邊的家鄉,四季如春,有無盡的蔬果享用。我知道你累,今天就忍著吃吧!改天我再差這裡的小夥子幫你出山購些你愛吃的回來。
◎丈夫沒回話,氣氛沉重了一段時間。央女尷尬,只好一直撕餅入口咀嚼,喝羊奶潤喉。
淵丈:(嘆氣,望著央女)終究是要走上這條路,央女,別逃避。
央女:(抬頭,不可置信貌)像那群莽漢,口口聲聲說的叛變嗎?
淵丈:妳反對?
央女:(堅定貌)是,這是魯莽的行為。
淵丈:(不屑貌)看來妳是忘了妳的殺父仇人了。
央女:就因為沒忘,所以我能認清事實。
◎丈夫不理會她,自說自的。
淵丈:想起我們的孩子嗎?還不滿兩歲就捲入戰火,沒有食糧,餓死江邊。為了過江逃難,我們甚至狠心把屍體拋下,給那些鄉野出身的革命軍充當軍糧。這些該報的仇,妳都忘了?
央女:(生氣,大聲)夫君也知道上場戰爭我們犧牲的太多了,難道還要掀起另一場大戰,讓青龍故民再次嚐嚐這種失去親人的滋味嗎?
淵丈:(強硬)為了歸鄉,這種犧牲絕對必要。
央女:你一定是被那些狗官激怒,才看不清現在的局勢。
淵丈:(拍桌,大吼)真是可笑,貴為我禁軍大將的妻子,竟然被安樂的生活控制,全忘了國仇家恨。(停頓。口氣更急)誰入侵我青龍國土?誰斬妳父親?又是誰將無辜的遺民流放受苦?全是那鄉間竄起的革命軍。(冷笑一聲)哼!他們還不配稱軍呢!不過是群糾結在一起的土蚯罷了。現在公主被他們害死,妳能漠視不管?
央女:既然公主都死了,就更該珍惜剩下的青龍餘民。只因為被羞辱就輕易挑起戰事,為什麼不花點精力想點平和的辦法?百姓在你心目中到底佔的是什麼地位?夫君何時變得如此輕浮──
◎話音剛落,丈夫衝動起身,打了央女巴掌。室內安靜下來,一段時間沒有人說話,只聽見彼此憤怒悲傷的喘息與抽泣聲。良久,淵丈才首先開口。
淵丈:(愧疚)我只是想帶妳回家,為什麼不懂?就真被中央狗官愚蠢的安民政策給迷惑了?妳真正的家在哪裡?央女。
◎央女摸著紅熱的臉頰,抹淚。
央女:(哽咽)大家都想回家,但已經沒有人想要打仗了。
淵丈:(嘆氣,苦惱貌)和平絕對不可能,敵人愚劣,要求退步比登天還難。目前集結的兵力足夠與土蚯軍抗衡,我青龍大軍定會勝利,換回歸鄉的船票。
央女:大龍已經老了、弱了,好嗎?小心那些紅色土蚯,弱小卻很狡猾,何況他們不止一隻。他們早在穴外焚林了,就等大龍出穴掉入陷阱。以前的夫君一定可以察覺,現在竟被仇恨衝昏頭了。
淵丈:(失望地看著央女)妳變了,央女,變得懦弱極了,妳父親還在的時候,妳不是這個樣子。
◎央女整理狼狽的模樣,並收拾凌亂的桌面。
央女:夫君覺得自己偉大,就別跟我商量了。我只是女人家,憑什麼與你平起平坐談論國家大事?
淵丈:(大吼)好!妳就什麼也別管!(奪門而出)
◎央女不理會,捧起碗盤,獨自到屋子後頭清洗,一面暗自啜泣。
◎第二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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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光線昏昧的屋子裡,瀕死的青龍國公主在羊毛床上呻吟,大夫固守床旁,周圍跪滿焦慮的男人與幾位婦女,他們都是青龍國的前朝臣子與侍女。皇木將凋零殆盡,卻不得歸土故國,大家都同樣傷感及委屈。
朝臣甲:(跪在生病女人面前)請公主忍忍!藥方馬上從省城運來,殿下您一定要撐著!(又轉向身後的人群)來個人,快出去看看淵丈大人回來了沒呀!
大夫:(量著公主的脈搏,搖搖頭,轉身對大家說)即使藥方子來了,也已經太遲。
◎頓時一片哀嚎,大夫站起身,要大家退出房間。
大夫:就讓殿下安靜地走吧!
◎此時公主喘了一聲大氣,好不容易吐出幾個字。
公主:央女央女在嗎?
◎一位少婦馬上從退出的人群中站出來,跪在公主床前,握住公主遞出來的細腕。
央女:(哽咽)公主殿下
公主:提醒淵丈將軍,回去故國,請把我和父皇葬在御花園的大榕樹下
央女:(點頭)公主殿下,在這裡的所有朝臣人民都可以向您保證,一旦有機會,絕對會用和平的方式,讓全體百姓將先帝與您移靈回國,請您放心。
公主:答應我,一定要
◎公主的氣息越來越弱,話語斷截。大夫看情況如此,便也將央女請出房間,讓公主可以安祥地走完最後一程。
大夫:(扶起哭泣的央女,往門外走)請節哀。
◎在房間外,眾人在炕上坐成一圈,有人悲哭,有人大聲責問從房間出來的央女。
朝臣乙:(面對央女)淵丈大人到底什麼時候出發的?為什麼都五天了,也不見個人影?
央女:(無辜貌)早跳上快馬奔去了!大人。
朝臣甲:難不成省城的藥官刁難?
朝臣丙:如果那群狗官敢,咱們馬上帶兵殺到那狗中央!
◎央女眼見氣氛逐漸暴動,忍住哭咽,吸吸鼻子,試圖鎮定群眾。
央女:如今青龍皇室的最後血脈也已歸天,故民失去領導,一定感到慌亂,大人應該先安撫民眾才是,不應該貿然行動。
◎朝臣對於央女的意見似若無睹。
朝臣甲:一個女人別談政事,等妳丈夫回來再說吧!
◎突然有人慌張竄入屋內,手裡抱著成捆藥草,急促喘息,盯著在座的每位朝臣,最後視線在妻子央女的身上停住。
侍女、朝臣:啊!是淵丈大人回來了!
央女:(走到淵丈身邊,低頭)夫君,一切都太遲了,公主剛剛歸西。
◎名為淵丈的男人驚訝得說不出話,他看著妻子,又望向公主的房間,疲憊與絕望同時攻身,逼得他跪坐在地上嘆氣。
朝臣甲:(質問淵丈)淵丈大人快馬加鞭,怎麼還拖得那麼晚?如果再早一點,公主絕對有救。
淵丈:(撫頭,悲痛貌)不可能,有省城狗官在,絕對不可能早一天回來。
朝臣乙:(身子傾前,瞪大眼睛看著淵丈)他們刁難將軍不成?
淵丈:哼!他們不發藥票,我花光全鎮積蓄賄賂,甚至下跪磕頭,他們才肯發給。
朝臣丙:(極怒貌)好個狗官,他們打從一開始就是要滅我們皇室的種。
朝臣乙:是他們逼我們走上反叛路,我這次不會再異議了。
◎淵丈狠狠摔下藥包。
淵丈:(起身,指著藥包)把這些爛草根當柴燒了。
◎說完,他踉蹌地往門口走,妻子央女趕緊上前扶助他離去。
◎第一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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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綱:


  古時,在四處高山圍繞的草原上,有一支被流放異疆的遺民在此生活。自五年前被敵國侵占故土,可憐的遺民只得跟隨破落的皇室與軍臣來到荒野苟活,但心中仍存有一絲歸國的企盼。
  一天,皇室剩下的唯一血脈也因水土不服而得重病去世,朝臣人民不得不在這風雨交加的亂世中力圖振作,終於,原本歸鄉的期望變成了向敵國中央叛變的導火線。然而,被怒氣、哀怨擾亂思緒的故臣舊民卻萬萬沒想到,這竟是敵方為除盡殘留勢力的手段之一。
  
  
人物介紹:


  央女(汝音前身):本劇女主角,淵丈之妻。保有傳統婦女的德行,同時不失自我想法。對於出兵叛變一事,持著不同見解,反對戰爭,但在本劇中常常表現出無能為力的感慨。
  淵丈(陽夫前身):本劇男主角,前朝禁軍大將,統握兵權,富有才華。堅持以叛變的方式歸國,最後一去不返,終結於英雄的悲劇。
  公主(福融太子前身):故國皇室留下唯一血脈,終病死異鄉,皇室從此絕後。
  使者:敵國派來行弔喪之禮的官員,昏庸無禮,最後見殺於淵丈。
  趙二哥(懷沙前身):前朝君臣,與淵丈為同事舊交的關係。卻因在前朝被小人污衊陷害,逼不得已投靠敵國,最後率軍滅了淵丈所領的叛軍。
  朝臣等人
  婦女等人
  使者隨從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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