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605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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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端午佳節,學校放假,我也就沒有理由再往圖書館跑了。原本信誓旦旦地說要把元曲報告第四章給全部完成的,可是一坐上自家書桌頭腦就昏沉沉的,所以只打了前兩節就罷手了。剛好爸爸要我跟他跑一趟菜市場,就跟著去了,順便買了本628期的皇冠雜誌。回到家後,又跑去土地公廟拜拜,香火鼎盛,雖然為這間坐落在公寓間小小不起眼的廟宇感到高興,不過也被那些香火嗆得眼睛睜不開。
  下午將報告第四章第一節的東西全部打進去了,然後便休息畫了張小畫,畫完後也都四點多了,一走到客廳就聞到菜香,切菜聲一點也不客氣。正想去幫忙,媽媽就問我:「畫畫完啦?那就幫我排盤。」
  那是媽媽別為我準備的炸蝦球。今天早上媽媽問我想不想吃炸蝦球,因為看我那麼久沒在家吃飯,端午佳節得好好吃吃,我也說好,她就幫我炸了這一份蝦球。
  剛畫畫畫完,精神有點恍惚,所以就呆呆傻傻地將鳳梨片一片一片給排好,排成一個圓形,然後將蝦球堆成山,再將飽滿的沙拉袋使勁地擠,就成照片中的模樣了。如果有那種外賣的七彩點的話,應該會更美觀。
  在家中,我們一家人的職責是相反的,弟弟反而是下廚的人,我倒服務外場的地方。我喜歡排桌,媽媽也很放心地將她全部寶貝的餐具全權交給我處理。
  媽媽在過年時買了一套千元碗組,因為她一忙,就會忘記了它們的存在,我倒是常負責將它們挖出來,擺上餐桌就是不一樣,這樣才有過節的氣氛。雖然我一直不曉得為什麼端午節要吃得澎湃,既然父母那麼精心準備,那我也覺得用的東西不可以含糊。



  今天飲料的部分也是我負責,本想出去買個冷茶來配的,結果想了一下,家裡還有好多瓶從百貨公司買回來的水果茶粉。這些茶粉和我去年去英國帶回來的是同一個牌子,過年的時候去大葉高島屋逛了一圈,發現現在連英國玫瑰茶園都有代售這項產品了,那時候看到突然覺得:「那我去年扛得那麼辛苦是怎樣?」我開罐的是綠茶加水果的口味,味道還不賴,不過我還是戀戀不忘弟弟選的威士忌酒口味(那不是酒,只是模仿它的味道)。







  總之,以上就是今天端午佳節的菜色,由於粽子在端午前夕平常就有在吃了,所以大家暫時不想見到粽子。而且好吃的豆沙粽子是我的午後點心,應該留到假日來享受。
  我在餐桌上問了媽媽一個問題,我說怎麼只要大節一來,餐桌上就會出現蘆筍的炒菜。媽媽說沒注意,但我喜歡吃蘆筍,總覺得它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必有特別原因,所以吃得特別津津有味了。今天的竹筍湯是以鴨湯為湯底,竹筍片很白很嫩,可是不失脆甜的風味,這一條大竹筍是我和爸爸一起上菜市場購得的,爸爸為此很自豪。
  媽媽在晚餐開始時也說了一句很好的話:「希望二十年後我們一家人也可以這樣。」


PS.沒用筆記本打草稿,又是一種奇怪的不安感。這篇有點等於是看圖說話了,沒有圖我可能也寫不出東西來。以後很忙的話,大概都用電腦直接打呢喃日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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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常和同學在聲韻學課上幻想,如果真的有回到過去的時光機,我們就回到過去看古人。不過有了聲韻學的知識後,我們不禁害怕起來──我們會不會覺得自己根本不是回到中國,而是跑到了法國了?上次聲韻學老師說:「來,我講孔子時代的話給你們聽。」然後大家就興致勃勃地張著耳朵聽,我向旁邊的朋友說:「欸!沒想到孔子說的語言挺像法文的,好好聽喔!」結果老師似笑非笑地說:「沒有啦!我的確在講法文。」我和同學都傻住了。
  或許孔子時代的語言聽起來真的像法文。
  總之,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如果我可以回到過去看韓信的話,帶台照相機去突襲他們。
  我叫道:「欸!請看這裡。」然後照出來的東西可能就是這張畫吧!(當然沒這麼糟。)
  我想像韓信碰到這個照相機不但不會慌,他是慢慢地轉過頭,輕蔑地朝這裡一笑。笑完了,又沒事似地轉過頭去和阿和聊天。(他正在和阿和聊天──或許我來的時刻不妥,所以他才會那樣笑吧!當然,如果歷史真的和我的想像一樣的話......)
  而阿和則一副「啊!妳又來了。」的表情,然後擺出「就讓妳照吧!」的姿勢,毫不畏懼。
  是說......那個時代都已經很習慣照相機了嗎?好吧!我的腦子就是一台照相機吧!這張畫是從手上「輸出」的相片,因為品質不好,所以就這樣了。
  算是端午節放假的一個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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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8880952.jpg書名:合肥四姊妹
作者:金安平
出版社:時報出版社
評等:
★★★★
閱讀時間:2006.5.21~2006.5.27
放置類別:雜記
個人心得:

 

〈家庭背景〉

  最近有許多人稱呼這種中國的知識份子為「貴族」。的確,書中描寫的人群都有貴族的特質,但稱為貴族似乎太過了一點(有種洋味兒),像張家這種家庭背景──曾祖張樹聲在朝廷為官,因戰功累累而家業興盛,造福三、四代子孫,中國歷代不乏這樣的例子,可是以前並不稱這是貴族,說是士大夫階級必較符合中國傳統的看法吧!

  《合肥四姊妹》這本書顧名思義,講述的是張家四姊妹元和、允和、兆和、充和的故事,但作者金安平女士卻撥了大半的篇幅給了這四姊妹的家庭,以及她們的祖宗背景,這是一種溯源的功用。看了她們祖先、雙親的所作所為,以及所秉持一生的精神與主張,使得中國歷代即有的士大夫傳統,得以用更接近我們現下所處的現實及價值觀去了解、去感受,那傳統不再只是硬梆梆的史書紙張而已。

  曾祖父張樹聲是清末朝廷權臣,他的合肥精神固然對張家有一定的影響力──因為不是科舉得官,因此更懂得突破創新,贏得自己的新局面。但由於年代久遠,作者用大量的朝廷奏章來重塑這位先祖的形貌,但讀者仍只能從其中得出一個泛泛的士大夫「影子」,並不立體。真正使這個是士大夫家庭傳統立體化的,是他那些進入民國、迎接現代的子孫們。也就是這四姊妹,以及她們的父親。

  之所以不論這四姊妹的母親,並不是因為她是固守傳統的庸碌之輩,相反的,她們的母親陸英是個讀之令人雙眼一亮的現代女性,更可貴的是她既有現代也有傳統一面的固守,因此這四姊妹在母親死去之前都可以得到很好的關愛。但就因為死得早,所以要論影響,連這四姊妹也不知如何論起。

  而她們的父親,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人。其實看見這四姊妹幼年喪母的遭遇時,我想到了寫《落葉歸根》的嚴君玲女士,為何有同樣的經歷,但所得到的待遇卻是不同的?我想父親不但是關鍵,父親的職業也很重要。嚴君玲女士的父親是名富商,可想而知,那現實可不止是用在外頭的競爭上。但這四姊妹的父親卻是出生書香世家,懂得給予孩子教育意義的士大夫子孫,出身富足,他可以隨心所欲建立一個無須顧及生活現實的事業──那就是教育。他的孩子首當其衝就是他的教育「白老鼠」,但也有幸傳承道父親那不同於俗人的思想與精神。

  在第七章〈父親〉中,我讀著讀著有些訝異,這位父親行事的模式完全沒有一般士大夫為人所詬病的陳舊之處,這一方面起於他有趣的個性,以及他看待兒女的想法與態度。書中如此寫道:「子女年紀漸大,武齡就把他們當朋友一樣看待,常到他們房裡去講講笑話,問他們對某本書、某首詩的意見,或對時事的想法。他也會把自己正在盤算的念頭說出,問子女覺得如何。武齡的念頭都很希奇古怪,十分孩子氣。」這樣的個性在一個大家族中絕不可能成為獨當一面的大族長,因此這位父親在族中的風評並不好,可是相信讀者都很慶幸這四姊妹能有那麼願意彎下腰來同他們說話的父親。另外,他的祖父張樹聲所遺傳的合肥精神,勇於創新,也是四姊妹能從父親那裡得來那麼好的教育的原因。

〈元和篇〉

  元和是四姊妹中的大姊,書前有她的相片,她總是很含蓄地抿嘴一笑,一副溫柔、不易動怒的模樣。姊妹雖說她是最漂亮、最神秘的,但我只承認後者,她那含蓄的笑的確有些神秘,似乎正符合作者所說的:「元和活潑開朗一如允和,但在其他方面與允和恰巧相反。……元和講了很多她們家的事,但不加褒貶,對自己的事也說的極少。」剛好,她那「其他方面」大概就是構成第十章〈元和〉最主要的材料,不料太少了,使得這段篇章寫的不盡是元和本人的事,反而介紹了許多崑曲的東西。這正如她本人老掛在相片中含蓄的笑一樣吧!

  在這篇中我最有興趣的是她丈夫顧傳玠。他是一個頗有天份也具有一定名氣的崑劇演員,可是他卻可以在他盛名之罪的時候,懂得抽身而出,不戀幕他過去擁有的一切,他將那一切看成只是「戲子的名氣而已」,不會長久的。

  但很令人難過的是,從作者筆下看過去的顧傳玠一直對自己曾經是戲子的身分感到自卑,我希望看見他在舞台上展現的自信也可以轉入他的日常生活中,可是沒有。元和也不願對他的事情多所透露,他們夫妻的事因此不得而知,顧傳玠即便寫入書中仍是自卑的形象,連戲也不唱了。

  但我卻對這個人充滿了遐想,他的確是個心有大志的「戲子」。

〈允和篇〉

  允和剛出生時,其實是險些保不住的。經過祖母的堅持,以及旁人的努力,這嬰兒也靠自己的意志力打破了陰陽之界,回到她該回的地方。這股突破陰陽界限的力量,成就了她日後不屈不撓的個性。

  允和篇讀起來的感覺和元和篇有很大的不同,允和篇講的事幾乎是以她自己為中心,不如元和篇那樣的虛空,期待後又是失落的感覺。


  看了允合的照片,戴了一付眼鏡,一雙銳利的眼藏在後頭。她的眼睛有些像彎月,不知為何,一看就是那種一嗆就石破驚天的人。而她也的確是這種個性的人,書中有太多的例子。

  看這篇是可以振奮人心的,允和的人生就如同她當初掙扎回世、繼續在人世間長大的那種精神,雖然在抗戰中、文革期間,她的銳氣似乎有些消失。但當她面對紅衛兵的逼問,終於受不了後脫口而出:「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不能造謠說謊,我不能向群眾臉上抹黑。我不能對不起人民,對不起國家。

  啊!我放心了,她還是年輕的允和。

〈兆和篇〉

  如果直接讀《沈從文自傳》的話,我根本不懂那些信件到底在說什麼,也因此大一時將這本書讀到一半便放下了。如今在〈兆和〉篇中又讀到了這些信件,頓生親切,而且經過作者的串講,也了解了其中原委以及閱讀的一些樂趣。


  兆和與沈從文這對夫妻相當特別。兆和由於是在不被眾人期待的情況下出生(原以為會是生男的,兆合的到來卻打破了這個美夢。),所以她的人生中會有這樣的念頭:「
她懷疑人間有真誠的善意。」正巧,她的丈夫對於人間的美有種幾近瘋狂的天真,從他的信文中都可以窺見一二,那些信也的確很美。

  從〈兆和〉篇中,我看見了沈從文那種「故事家」的天真,那種努力不懈為人間創造美的故事家。當這種天真遇上了殘酷的共產黨批鬥時,有兩種可能:一是繼續天真,那便是他的看開之道。二是受不了「污垢」,崩潰。沈從文屬於後者,那時候的信文讀之令人害怕,但兆和仍用一種寬闊的將他們全數吸收了。

〈充和篇〉


  本書以充和作結,因為她是四姊妹中最小的,但作者似乎也有意運用充和的一生,來為中國士大夫階層在這現代社會的影響力作一了結。


  充和本想在戰爭後的家鄉建立一塊像她小時候養祖母識修為她經營的藝術天地,她想的非常詳細、非常期盼,可是直到戰爭真的結束了,作者卻直接說充和嫁給了猶太人,到美國去了。這樣的落差,象徵一種對理想的破滅。她只能將理想的一小部分移植到美國家中的後院,終其一生懷想那另一大部分。這可不正是中國沒落的士大夫階級在這世代的一個真實寫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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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26收集到的中國歷代人物百圖,其中有好多喜歡的圖畫片,這張穆桂英是其中一張,同一天也將網誌的首圖換成這個樣式了

2006.5.22 
  今天將元曲報告給延後了,心很不甘,完成了第二章,希望也趕緊完成第三章,更何況第三章的份量相當多,必須盡快。這禮拜有兩科考試,才導致如此。

  邏輯是一科,楚辭是一科。後者並不擔心,前者卻在我三年不碰數學後突然冒出來,算得我連連摸額,痛苦沉思。昨晚因為良心不安,拿出課本算了幾題,不知為何,算了十題,有五題不會算。

我想這大概就是心不在焉吧!因為當我正襟危坐算邏輯時,騰格爾先生在台的最後一場演唱會已經開始了。我還記得很清楚,當我提筆要算第一題時,那時正值七點半多,我腦子裡便想:「啊!騰格爾先生又要開始唱『天堂』了!」

  我好希望再去現場聽一遍。之後,我一直在想著這些事,腦袋昏塗,邏輯當然不容再塞填下去了。

  結果今天來學校一算,五題中又有四題「起死回生」了,我頓時鬆了口氣。

2006.5.23 
  今天本想提一下屈原作品中所帶給我的一些新德的,不過方才吃飯時發生了一些小插曲,所以想在今天的日誌中稍微說一下。

  有一個個性很緊張的同學與大家談到了「度過青春」的話題,她想知道大家是如何度過青春的。輪到我時,我又很自然地說和韓信一起度過啊!我似乎是唸了中文系以後便只想與古人作伴了。

  而這位同學很失望地說:「可是他也只不過是虛幻的啊!」結果我佯裝很生氣地向她挑釁,不料她好像信以為真。後來有些同學問我是否真的動怒了,其實不會,只是玩過頭了,不知如何將想法說清楚了。

  但這問題的確是我的大忌(我想也是每個小說家的大忌吧!)因為我很想和她說清楚,可是口才不好回答不出所以然來,那乾脆誰都別先發問吧!不過問題既然已經發了端,我也就靜下心來好好地想一想。

  最後的答案是,其實不會虛幻耶!他們在我心中活得很真實,因為我朝思暮想的,而且積極從故事中、音樂中、繪畫中尋找他們,所以事實上他們已成為了我心中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只是隨時間的不同他們會變成秀生、蕭穆月、陽夫、阿郎……就像一個守護靈似的,隨我的成長而變化,如此而已。

PS.後來這篇小日誌寫得不過癮,又跑到圖書館七樓寫了一篇〈2006.5.23晚餐時的「虛幻」辯論〉,結果沒有先用鉛筆打稿,又寫得不是很滿意。

2006.5.24 
  今天是楚辭課的期末考,今天一過,往後大概也沒有什麼機會會把它再拿起來一讀了,因此在此想為它寫一些心得。

  除了〈九歌〉之外,其實屈原的許多作品都一直圍繞在同一個主題上打轉,讀多了,會對他的看不開感到憐憫、同情,但可能也會厭惡,厭惡他竟然這麼對不起自己。

我想這種情緒和〈漁父〉一篇的主旨是差不多的。漁父最後莞爾地划槳而去,或許是一種厭惡的消極表現,但他厭惡的不是屈原的自命清高,而是他的看不開、危害己身。

在讀這些篇章的時候,其實我有一點可以體會的,當然我這種體會是微不足道的,不過可以認知的是,這種不得志的情緒在日常生活中是時常發生的。

  之前一直在納悶,為什麼網誌上一定要寫那種怪異、搞笑、簡單的文章才可以生存呢?雖然在寫一些嚴肅的心得文章時,也早已抱定不會太受人青睞的心理準備,可是還是不由得要怨嘆一下。

  之前認識的朋友以為他也可以是那種出淤泥而不染的人,不料他的東西也越來越大眾化,出現那種不雅字辭而自得其樂?所以我毅然決然地隔離。還好我這種隔離並不像屈原一樣,必須付出生命代價才能保住理念,我的理念不難維持,只要不斷地寫下去就好了。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醒」是神輕氣爽的,所以這樣想一想,心胸也開闊了,日子也和閱讀一樣,快樂地過下去。

2006.5.26 
  最近在和一個「社團」的「朋友」打冷戰,其實在我心底已經下定決心,從此不和他說話了。可是他昨天忽然衝到我面前,一臉被汙辱地、卻又客氣地質問我幹嘛對他這個樣子。面對這樣一個「女生」──能爭善鬥的,我不想和他多說什麼,因此就隨意地敷衍兩句,說沒的事不要亂說,去忙你的吧!然後打發掉他了。

  同時我在心中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為何要對這個朋友如此的答案。因為有一天我有點訝異,我們彼此除了那項「作業」之外就沒有共同點了,聚在一起似乎只是在談論他人的是非,他曾在我面前批評過他的「學姊」,但就我所知他們之前應當相當要好的。原來,知己是個幻想啊!我們之前的對話都是虛無的奉承,我不想要再這樣了,所以我不想再和他有所來往。再有來往,怕下一個被背地裡辱罵的是我。我對不起我那曾經談論是非的妄為舉動,雖然那些是非的確是我生平所憎恨如仇的。

  我有缺點,他也是,人沒有萬能完美。但當我欣慰他還會衝過來問我怎麼回事的時候,再一次回想他的問語,天啊!客氣下完全就是質問刑犯的口氣了,原來他可把一切的過錯都推給我的冷漠上。表面上的確如此,外人也會來說是我先挑起的開端,不過他大概也不會知道他有什麼可怕之處逼迫我如此吧!廢話,我又沒同他說。

  這樣就好了,讓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完美的星座就好,我這樣活得比較自在,沒有虛謊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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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創作這種活動,真的是要鑽入核心的--精神的核心,如何自立,是個窮盡個人一生也找不出固定答案的問題吧......

  這個標題或許下得有些危言聳聽,其實事情也沒有那麼嚴重。不過我的確安不下心來,本來想要花時間把聲韻學搞懂的,結果還是跑到圖書館七樓來打這篇文章,因為事關我的創作,我總覺得不能那麼苟且。儘管已經在研究所日誌上挪出了版面寫了感想,可是還是無法滿足自己,也一廂情願地認為無法滿足那位問我問題的同學--也就是發起「虛幻辯論」開端的同學(其實所謂的辯論是我自己加上去的,因為我的確在和自己辯論。)。
  嗯,得先從這場晚餐的話題說起。
  那位個性總是很緊張的同學在大家用晚餐的時候問起了一個問題:「欸!你們可以說說看你們的青春是如何度過的嗎?」大家面面相覷,因為已經習慣了她突然發問奇怪問題的個性,所以大家也就煞有其事地回答她。
  輪到我時,我也總是老樣子,把韓信啊阿郎啊當作是答案,他們也的確是我的青春啊!我很坦白地回答了:「嗯,我的青春都是和韓信度過啊!」我想可能讀中文系讀久了,總會被古人那種希望與聖賢共遊的思想給沾染到一些。
  那位同學也很直接地回答我:「耶?(她似乎很失望)可是他們都是虛幻的啊!」
  我佯裝大怒:「喂!妳不知道這是我的禁忌嗎?妳怎麼可以這麼說。」結果她好像以為我生氣了,大家分開的時候她似乎有些委屈。
  後來有同學問我到底有沒有生氣?老實說,真的沒有,只是覺得鬧那同學好玩,所以和她玩了一下,而且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想說來製造一下氣氛。不過她這個問題的確有值得我闡發的地方,我相信寫小說的人都會碰到這個問題,如果你真的很在意自己所寫的每一本小說,把他們當作是你的精神之柱的話。
  不過這問題真的是我的大忌沒錯,我知道很多人聽到我說這種話時一定有這樣的疑惑,似乎都覺得這話很矯柔造作,不食人間煙火似的。因為我不喜歡人家有這種想法,所以大概也很不喜歡別人提到,一提到好像腦袋的保險栓就被撬掉了,然後便會很激動地跟人家比手畫腳,非要對方懂我的意思才能罷休。
  回歸正題。那韓信(我比較喜歡說「阿郎」)到底是不是虛幻的?
  如果是別人從外面來看的話,那當然再虛幻不過了,那只不過是人想出來的一個故事罷了。可是因為我的朝思暮想,阿郎早就已經是與我密不可分的重要人物了。而那樣的重要當然不會被外人看到,我的表情很平常,但腦子中大部分時間都裝著阿郎的模樣與聲音。
  因為裝著這些東西,一直用思維去攪動他,攪著攪著,他也就真的活過來了--活在我的心中。就這麼簡單,可是這層思維複雜抽象到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被外人理解的。
  我想這是每個寫小說的人的動力,只要是重視自己的創作的人,都會與作品中的人物有一種日常生活對話式的相處,或是休戚與共的密切關係。之前看的一本談關於創作的書,《中國古代小說的主題與敘事結構》中就有這麼提到:「比如說在當代文學史中,有許多作家就曾經名卻表露過自己的創作意圖,我甚至可以請當代那些還在世的作家來介紹自己的創作設想,可是,事實證明,這樣的結果常常也並不令人滿意。不僅作家在自己的創作過程中會主動改變原先的意圖與設想,有時甚至作家本人並不情願,但是為了符合現實生活的邏輯和作品情節發展的必然趨勢,以及作品中人物性格的自然發展,作家不得不修正自己設計好的作品創作過程,忍痛改變自己的創作意圖和人物結局。」總括而言,小說中的人物一直是活在作者的心中的,至於讀者怎麼看的,其實倒在其次
  在他們還沒成形之前,當然只有作者會像個媽媽似的一直守護著他,陪伴他,與他一直說話聊天,把他給「活」起來了。作者表面看起來和一般人無異,可是心中和那個角色的對話不知已經進行過了多少次,而這些對話又有多激烈或是多歡樂,這些當然只有作者知道。讀者只有在看到作品時,從中推敲出百分之一而已。
  所以我現在應該要靜下心來和這位同學說,韓信(阿郎)並不虛幻,因為他因我而活過來,如果我執意要寫出他,那他也將活在別人的心中。但是我和小說人物的關係也不是所謂的主僕或是創造主什麼的,像朋友吧!也只有像朋友才可能對話。
  其實「阿郎」只是我這個時期「精神支柱」的名字而已,他之前已經有「秀生
」、「蕭穆月」、「陽夫」等等的名字了,或許說得更明白一點,「他」大概有點像守護靈的樣子,要看「寄宿主」(?)這個時間點的情緒、思想,再來決定他該用哪種形體出現。這樣的解釋就更明白了吧?至少我這麼認為。
  總之,創作的心情真的好複雜,外人覺得虛幻的東西,無論如何作想你也不會覺得虛幻,我想這就夠了吧!現在這種世界不就是以個人想法為基礎嗎?如果自己都無法找到足以立命的基準的話,生活在現在這種混亂的世界是很辛苦的。寧可被別人批評這是無謂的幻想,也不要隨著這世界髒東西的流竄,把自己變得很不快樂。
  因為有「守護靈」的陪伴,雖然有時會和他吵架,或是彼此打冷戰的事情發生,可是那快樂是沒有他便找不到的。
  解釋了那麼多,總覺得還是沒有把想法說得具體一點,不過我已經盡力了,懂的人便會懂,因為他也也相同的經歷,不懂的人是因為他們並未接觸創作的世界。其實小說家很多也是這樣的吧!我想。
  另外,不知道這個很容易被人的情緒所影響的同學會不會看到這篇文章,不過我還是要在這邊申明一下,我沒有生氣啦!嚇他的而已,還是祝她生日快樂。也很想幫她許一個生日願望,希望她能趕快找到很堅固很堅固的生活理念,這樣在洪流中不至於迷失方向,有時會很喪志,可是真的要告訴自己,那是暫時的。希望她不要再對自己那麼沒信心了,其實她也是個很厲害的角色呢!(她今天之所以會問這種問題,大概又是一些吸弱她自信的東西在蠢蠢欲動吧?)

眉批:還是寫不好,總覺得不太踏實。是因為沒用鉛筆在簿子上打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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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8880949.jpg書名:三國第一謀將─周瑜
作者:譚景泉
出版社:遠流出版社
評等:★★
閱讀時間:2006.5.14~2006.5.20
放置類別:小說
個人心得:

 

  將歷史改寫的小說,對我有一定的吸引力。但看完《三國第一謀將─周瑜》這本書,卻不得不對那寫《三國演義》的羅貫中說:「欸!你也太辜負周瑜了吧?」我不懂是怎樣的念頭,讓羅貫中把周瑜寫成這般壞印象。讀書人知道周瑜真正的樣子,但俗民百姓卻只知道《三國演義》是如何的寫法,周瑜終究還是成為為了突顯孔明之厲害的犧牲者了。

  這本書的確是為了翻《三國演義》的案而努力,回歸周瑜那「精意於音樂,雖三爵之後,其有闕誤,瑜必知之,知之必顧。」的英氣風發,只是我個人認為作者譚景泉先生還是沒有把周瑜給寫好。寫歷史小說的人似乎為了遷就於史實,不敢放開手去立體化一個人物的特性與身影,因此書中的人物大多平平板板的,像紙娃娃一樣,讀者知道該如何辨認誰是誰,但這些人物都無法給人一種真實性。如《洛神》再精采,也逃不過這缺點。

  不過跳出這個將全書價值大打半折的缺點的話(要非常努力地),其實這本書給我的靈感啟發還有幾點值得注意的。這些啟發一觸動了我,我便無可自拔,想到就快看完書了竟會不捨,就是那麼神奇。

  首先,本書前幾章花了不少的篇幅在敘述周瑜與小喬的戀情。不過我在此不是要讚美作者寫得多好,這裡他寫得相當差,這段戀情十分老套沒有新意,而且首尾無法互通呼應,也就是說前面明明花了那麼多的篇幅在寫小喬,到了最後卻把小喬這號人物給忘了,我還發現周瑜對小喬似乎有些厭惡似的。總之,既然不想把歷史小說寫成愛情小說,我認為作者在前幾章便不該浪費篇幅。

  然而還是要說,小喬這位女子的個性雛型其實設計得相當好(雖然我不覺得是作者有意的),我很喜歡。在那種舊時代觀念下,她屬於那種不被眾人所接納、稱讚的好女子,反而常被別人罵淫蕩。但就目前的價值觀來看,她也只是比較懂得活自己、懂得發表意見,別人阻止她,她便反抗到底的那種人而已,其實並沒有任何不妥。

  我甚至被她的一個觀念給點醒了,她不是那種單純、只為愛情而活的、甚至橫衝直撞的人,她會因為現實面的因素而忍痛在真愛的選擇上游移。這不是現實,在那兵馬倥傯的年代中,這是不痴不傻,我十分欣賞她這般魄力。

  至於周瑜這位男主角,他吸引我的地方理所當然就很多了。從他小時候那翻看透天下的驚人見解開始露出鋒芒時,我便對他有所期待了。他很勇敢,所謂的兵法、縱橫家之術,其實不論在正統的儒家觀念來看,還是我個人的偏見,都不可否認那些東西是現實、勢利到令人相當討厭的地步,說得更明白一點,會決定走到這條路上的人,大多是為了取名獲利,不但要多也要快。

當然也有些人不太一樣,如張良、孔明等人,他們通這些東西,但目的卻不是名利。而周瑜更是如此,由於他是先從定天下的儒家之學轉而為這種詐術之甚的兵法、縱橫的學習,所以對他有所期待的家人、老師加之於他的不諒解,反而將他這個決定更添上悲壯的色彩。這悲壯取於他的不屑名利,只是為了天下蒼生的不得不為。

  另外,他與孫策、孔明的關係一直都是很微妙的。如果深入這層微妙來看,會發現周瑜其實是個相當有感情的人。

  之於孫策,他們到底是君臣的關係還是朋友的關係,這在其他人眼裡是必須劃分清楚的。周瑜他必須不斷接收這些壓力,就如他叔父周尚說的:「你雄才大略,聰慧過人,就不想自己創業嗎?為何甘心居於人臣?」我相信周瑜也一定有這樣反問過自己,這是天人交戰的時刻,他該為了自己的自私,還是顧全朋友間的道義,這分寸該如何拿捏,難有定論,其實他大可不必理會這些問題,順其自然一切都很太平,可是外界卻不斷給他壓力,讓他必須馬上表白,而那表白需要強大意志力的支持,才能免於偏邪。這其實是一個必須付出感情的抉擇,因此更能感動人心。

  至於孔明,他們那段「瑜亮結」更是沒話講。看到周瑜與孔明站在一塊,我忽然覺得孔明反倒像一個冰冷冷的人偶,周瑜的付出與心情反而是無怨無悔的。當然這和敘事主體是誰有很大的關係,但是周瑜的確是比孔明還要有些熱情,這本書在此處翻案得相當成功。

  第十三章〈瑜亮結〉是全書寫得最好的地方。因為孫策的死,讓周瑜對孔明的感情相當微妙。孫策死了,周瑜可以說是再無可以將心全部寄託的知己,他很寂寞,也很危險,遇到孔明時,便是他將陷入的那刻的到來。

  孔明是第二個可以讓他寄託的對象,可是孔明與他的關係卻是敵我之分,孔明很清楚,而且也很有理智地把持彼此的界線,至少在文中看不出他有什麼掙扎的痛苦。周瑜雖然分得清,可是難以自拔,他要面對自己的良心,也必須面對外人對他理智的質疑,十分為難。

  看完這一段,或許可以這麼說,孔明雖然也有付出他對待知己的真情,但是看透了,會發現他依然利用了周瑜那心中的弱點,來得到他想得到的目的。基本上這是不公平的。

  以上諸觀點,我是以比較文學的方法來解釋,可是讀完此書還是不免要承認一下,作者寫的用意不但是為了給周瑜翻案,似乎也是寫給那些「經商人士」看的。想到這兒,就會覺得一股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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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在讀《三國第一謀將--周瑜》,雖然這不是一本寫得非常好的書,但快要讀完之際,快要「離別」,還是有些不捨。看了這本書也多少受到一些影響,雖然它裡頭寫的人都很死硬,可是周瑜對於吳國的經營還是深得我心。
  儲備戰力,是我這本書體會最深的道理。之於現在的我,手下也有一塊需要用心經營的土地。而且這土地對於我意義非凡,它不是我眾多「宮殿」其中之一的「行宮」,而是我唯一的「家」,我不會用那種隨便恣意的態度來看待它,或是將它看成出名的手段什麼的,總之,「穆梅的中國」對我而言,就只有「家」這麼個簡單的觀念。
  上個禮拜,不畏曲選報告的壓力,已將經營兩年之久的個人化書店與網誌合併完畢了,以後發表豐富的讀書心得將成為我的主力之一。
  不過在這裡我必須先認清一點,這裡是網路的世界,大家是透過螢幕來與他人交流的--總之,文章多,別人看不了,文字多,別人給你撇得遠遠的,這便是網路的規則。
  所以我的網誌不會受到青睞,這是一定可以預料的。我對外公佈這是「我的」個人東西,而不是「我為了要讓人認同」的東西。我個人有感而發的東西絕不是取之於網路,我也寫不出那些幽默逗趣、令人讀了欲罷不能的文字,至於迎合所謂的「網路口味」,那更是我不敢恭維的,我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做,也不知道那對於個人的「格」有何好處?
  其實在網路上我屬於「路痴」一型的,我只知道書店、出版社官方網站與文學網(一些大型的)怎麼走而已,其餘和我無關的我幾乎不碰。但最近被朋友指出,如此視野變小於己不利啊!
  周瑜也常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想開闊視野的確是為「穆梅的中國」延續下去的新方向。但是我還是堅決不碰那些網路的東西,更不想為了某種不自然的心機,去廣交那些網誌的作者,好的、合的,可以交往,可是無法常碰到,網誌總是好壞不齊的。
  所以我取消走網路一路,而是進入實質的書店,收集情報,做我中文系最會做的事--翻書。《皇冠雜誌》不用說,它已成為我每月必讀的讀物了。而在禮拜三時,我突發奇想,跑到誠品書店買了兩本《誠品好讀》。
  沒錯,《誠品好讀》的豐富將成為我開闊眼界的跳板。我並不想學習網路那種無意義的交際應酬,以前的我錯了,我應該走回更實質的東西--翻書,從實在的文字中得到你要的。
  讀《誠品好讀》,我將它看成一本書來讀,全本來讀,不管是不是創作領域的,新東西還是要多吸收。然後寫心得,照朋友的建議,取之於個人最有意義者寫即可,不可成為流水帳。我深記在心。
  因為初接觸《誠品好讀》這種雜型編物,能不能順利吸收、寫出有意義的心得,現在我還不能打包票。而且令人頓足的是,我無法馬上閱讀來測試這個大戰略的可行性,畢竟大包小包,又是書包又是筆記型電腦地上下車,從包包中艱難地拿出比任何書還要大本的雜誌,笨手笨腳地讀,並不實際,也不雅觀。
  所以將定在暑假時,通勤到圖書館唸書的途上來讀,像讀一本小說、散文集子一般地正經,我要學習,而不止單純是於娛樂。如果成功,我將永遠成為《誠品好讀》的忠實讀者。
  此乃2006年,穆梅之最大戰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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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15
 
  有鑒於上回禮拜五,乾開著電腦,文字停滯不前,桌邊一團亂,一邊找資料、設綱目,一邊打報告,這是最差勁的寫作方法,整個文氣都受阻了。因此禮拜一今天我決定不帶電腦,想要先將綱目立好,資料引用鎖定,明天即可順利打出順暢的文字。

  圖書館的書缺乏到一種恐怖的境界,一大套元曲選不是全體不見,便是只餘下一本,書架上是一種滄桑的景況。

我最氣的是學校竟然沒有一本像樣的《馬可波羅遊記》,不是殘破不堪,就是我要的中國篇往往印在消失不見的下卷書上。不然就是品質不知是好是壞的翻寫本,讀起來總覺得有些不安,畢竟不是最好的版本。

  現在正考慮要不要去買商周出版的圖文並茂版的《馬可波羅遊記》,雖然一看那篇幅便知又是縮寫版的,但至少有多樣的圖片可供閱讀的情趣。

  總之,繼續蒐集資料、閱讀中。

2006.5.16 
  奮鬥了兩天,還是沒能將第一章給趕完,實在很擔心到最後變成頭大身體小的畸形,畢竟全論文只需兩萬字(當然老師好像也很歡迎超過兩萬字者),但光第一章就已將近一萬字了。

  不過還是要硬拼下去。今天我至少完成了元代的社會政治背景,而今天進行得較慢也是因為我一直在思考,我個人所立的小項到底有沒有和關漢卿的正義書寫相關,更重要的是,不是我怎麼想,而是老師看到了會怎麼想。

  關於科舉制度的廢行使文人地位空前低落,視角一百八十度大轉變,變成市民正義的代言人,而法治敗壞又如何讓他們灰心至極,轉為積極地寫作劇本,以表達其忿忿不平之心。

  以上這些都比較容易理解,不過最後一項「城市的興起」似乎看起來就沒有太大的關聯,而且小項分別還是「雜劇在城市中的商業契機」、「優秀的青樓演員」。但是我今天的內容仍有扣住這些因素如何影響關劇的正義書寫,這是比較慶幸的事,只是並不明顯而已。

  這就是寫好一篇論文的壓力吧!

2006.5.17 
  七點五十回家,中途跑到誠品買了三月份和五月份的《誠品好讀》。現在正在籌畫時間,一定要快點把它們消化掉。預計寫一篇〈穆梅戰略〉,好好計畫如何保存實力。

2006.5.18 
  今天因為滿堂,又剛打完體育課的高爾夫,所以沒有在今天為元曲的小論文排任何的打字工作行程,倒是將明天要完成的區部先作一番沙盤推演,好讓明天打字進行得順利些,而不是空開電腦。

  說到這番沙盤推演,其實只有在之前撿來的影印廢紙上寫寫大略的草稿,這形制很不正式,光看這本廢紙堆積起來的小薄本,就像隨時可以丟掉的計算紙一樣。但萬萬不可,這裡面可是存有我很多的靈感,掉了、丟了即是斷我右臂。

  說也奇怪,為何我非得用這種有點危險(很容易被人誤認為垃圾丟了)的方式來記錄靈感呢?這是我剛剛立完綱目想到的。

  我也不知道,想不出個理由來,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今天買了一本非常正式的筆記本,我非但不敢亂寫,靈感可能還會出不來。雖然這是學校報告,但對現在的我而言,它已不再一份只關係到學期成績的報告了,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一步棋。

  之前創作《歸去來兮》時也有這個習慣,將A4紙裁成一半,剛好可以數張夾在稿紙本中,今日寫到哪兒、下段該如何接續,以及後半大方向該如何進行,全記在這數張看似平凡的紙片上,之於我卻是非常重要的。這方法已習慣,且相當好用,將一直沿用下去。

  然後,七點四十分回家,又到士林誠品,買了正在打七九折的《風之影》,還又一本一看就吸引上的原住民文學《後山地圖》。本來還想買一本莫言先生寫的《生死疲勞》,不過那本要價四百五,而且講的東西好像蠻激烈的,所以先靜觀其變,如果真的造成很大的迴響,到時再買也不遲,反正它書封上也寫著「持續暢銷中……」嘛!

  剛領到最佳劇本獎的獎金一千五,這個禮拜就已經快花完一千塊了,所以我只好跟媽媽說我只領到一千元……

2006.5.19 
  預計今天將第二章打完,早上可是胸有成竹地完成了預期的一半,覺得可以歇一歇時也是十一點多了,便出圖書館,下樓用個便餐。

  買了半甜的綠茶,想配著油膩吃,不料回到餐廳要拿盤子夾菜時,我前面有四五個工人比我更快地插入隊伍,取了盤子夾菜。東吳為了新建大樓,因此從去年便有很多工人與工程車出入校園,真的是搞得人心惶惶。

  說真的,看見那些渾身泥巴的工人,站在我面前時真是有點不自在,他們還很年輕,皮膚黑到令人害怕的地步,頭染金髮,脖上勒著亮晃晃的金項鍊,走路的姿態更不用說,一種不敢叫人招惹的強勢。

  我有些傻愣,結果錢包放在佔位置的包包裡,折回去餐桌拿,結果那群人還把我的餐點拿去了,那時的確嚇得一身冷汗,不過他們也沒對我怎樣。

  看到他們大口大口地扒飯,我忽然慚愧起來。不管他們在求學的路上是不是違了什麼規、遭師長同輩的嫌棄,才流落到工地裡做工,我想我自己真的不能因此看輕他們。書會不會讀都無所謂,外頭到底混的是什麼名堂也不是太重要的,我再那一刻體會到的是,他們都很努力地工作,想要養活自己甚至是他們想要負責的家庭。工作了上個半午,來吃頓飯,好再幹下午的活兒。

  至少是我,在那當下也不再向他們低頭快走,而是大膽地與他們迎面相望,就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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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16金石堂個人化書店遷移誌:

  金石堂個人化書店大改版,對於那樣新的設定版面(網誌式的發表空間)造成穆梅發表心得文章的大大不便,因此不顧曲選大報告的燃眉之急,抽出了大半時間遷移兩家個人化書店中的所有文章,初計大概有一百二十多篇左右。

  所有的心得文章歸入「穆梅的中國」後,大家都有歸屬的感覺。穆梅趕緊替這些回到娘家的孩子設定了新閣,即文潚閣

  總體言之,穆梅於2004年間開設的兩家個人化書店已於今年關閉,以後所有心得文章將以「穆梅的中國」為主要發表平台,以便有心人之觀看及討論。雖然有些不捨,畢竟與兩家店已有了兩年的感情,但是所有文章能回歸本家,還是有大團圓的感覺。甚佳。
      
        本文章記於2006年5月16日 東吳大學圖書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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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8880948.jpg書名:小黃狗的窩
作者:琵亞芭蘇倫戴娃、麗莎˙萊許
出版社:野人出版社
評等:★★★
閱讀時間:2006.5.12~2006.5.14

放置類別:小說
個人心得:


  看見巴察祿一家人對著鏡頭的燦笑,將自己的心思全深入進那幅佔滿全書頁的大草原裡,真的感動得快哭了。所以看完這本書後,我還是要設法弄到這部片子才行,我想電影一定會比文字還要精采。

  因為這部作品本身就是以電影的方式先行問世的,至於文字的創作也不好奢求太多。同樣是寫草原的,《小黃狗的窩》似乎就不夠《狼圖騰》、《尋找原野》的深入,這使我的期望有些落空,但我不願為此批判它半句,看到那些優質的劇照,我想作者的攝影機是比她的筆還要厲害上千倍的,今天我先去看她的文字本身就是一個失誤。

  在文字上其實有些不符邏輯及文氣的跳脫,我也只能大概猜測作者琵亞芭蘇倫戴娃小姐選擇使用「小黃狗的窩」作為書名的用意了。在《狼圖騰》中,姜戎先生用了大量的篇幅來客觀紀錄狗在游牧人心中是如何的地位,也用了主觀的對話敘述直接向狗的貢獻與珍貴大大地稱讚了一番,因此我對狗在蒙古人心中的地位也是有一些了解了。在本書的開頭,作者甚至以父親對女兒的對話直接了當地點明了狗的地位:「我把尾巴放在牠的頭下面,這樣,牠下一輩子可以投胎做個紮辮子的人,而不是有尾巴的狗﹔抹在牠嘴裡的牛油,就是牠下輩子的第一餐。」狗與人在此,基本上已畫上了等號了。

  但是這部作品中從沒有出現過一隻有黃色皮毛的狗,主角一直是一隻全白帶著斑點的土狗點點,何以本書會以「小黃狗的窩」作名字呢?

  我一直在猜測會不會是這樣的。

在書中有一小段名叫〈小黃狗的窩〉的文章,作者在文中這麼解釋「小黃狗的窩」:「當火山熔岩再度冷卻,經由風和蒸氣作用,形成了大約十個大小不一的洞穴,其中一個就是『小黃狗的窩』。其實它本來叫做『黃狗地獄』……

而作者自己在童年對它的感覺竟是:「在我的想像中,小黃狗的窩是一個又大又深又黑的可怕洞穴,埋在貧瘠多石的熔岩地區。那是一個充滿秘密和故事的地方。」然而長大後,作者對它又改觀了:「這是唯一一處鳥兒可以在我的腳下飛翔的地方。

  「小黃狗的窩」本身是一個令人有所恐懼的地方,作者起初是害怕的,最後改觀了,這是否呼應了點點在父親巴察祿眼中的形象呢?因為點點本是在狼洞中生存的,擁有郎的野性,巴察祿擔心會危害羊群的安全,因此對牠有所顧忌。最後因為點點的通人性,救回了小兒子拔特巴亞的性命,所以一切都又改觀了呢?以上說法是否屬於穿鑿附會,我也沒什麼把喔。

  不過我想,還是老婦對娜莎說的話最具信服力了,或許作者借用「小黃狗的窩」的名字是為了強調狗與人在蒙古輪迴觀念中的關係吧!

老婦說:「有一天,父親拿了食物準備給黃狗吃,牠卻消失了蹤影。女兒後來也嫁給了那名木匠,沒過多久就生了個孩子!也許那孩子就是黃狗紮了辮子投胎的。

如果從本書開頭父親對女兒說的那一段話來看,正與此說相呼應。這部作品的主線便可視為是由人狗輪迴觀念以及人狗之情去鋪述出去的,並在過程中時時加入一個蒙古家庭最傳統的特色,使得那些外國人對蒙古的概念不再只限於屠羊這等血腥而已。

  是本很溫馨的書,雖然簡單,但你不得不去想想其中的寓意,才能值回票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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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禮拜五的事了,隔了兩天,我還是希望能撥個空將那段僅僅三十分鐘的乘車時間中間,所發生的微妙給記下來。

  照往例,因為手上又有一本新書可以看,所以很高興地上車去了。還記得禮拜五的天空很高很藍,沒有了渾沌,遠方的山脈紋路可以依稀看出幾條(這已是都市中的大限了),總之那天天氣很好,在大家抱怨太陽大到難以承受的地步時,我還是很勇敢地仰著頭,好好讓這難得的藍給記住。

  在299上,總因為上學的學生多,停車的次數頻繁,乘客絡繹不絕,使得車程又要加長好幾分鐘。我耐不住這無聊,於是從書包裡小心翼翼地抽出新書,是野人出版社出版的《小黃狗的窩》,也就是電影的原著小說。之前大概翻了一下文字,似乎是《狼圖騰》、《尋找原野》的簡易版或是兒童版,文字運用的並不是很深,但只要是草原,都是一定要看的。

我興奮地翻開了第一頁,是一個站在門檻的女孩迎接我,我吞了口口水,竟向她的眼神點點頭,被那樣一看,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對方僅僅是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她的凝視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安慰及感動。然後,我又顫顫地翻開了下一頁。

  天啊!是全幅的大草原!那草原可不是我最近一直想要畫出來的嗎?可是用色的笨拙只會讓一些幸災樂禍、自恃甚高的人心想這般拙作也敢拿出來秀而已。看到那幅大草原我整個人癱在座位上,臉上是什麼表情我很難控制,只能用盡最後的力量將身子側翻,臉面向那大片藍天,然後我突然隱隱聽見自己的笑聲,意識到眼前的模糊──太感動了。我從來沒看過,雲影會那麼俐落乾脆地落在大地上,這是林立大樓的都市絕對看不到的景象,多麼希望那些雲影也能大片、大片地落在我所在的地方,將天光雲影的動跡全在人們臉上寫透。

  這就是目光所及的一片草原上為何會有那麼多種綠色的緣故。

  再翻開,是一張電影裡擔當主角的巴察祿一家人的合影,他們都在笑,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細線,是多麼傳統的蒙古人的臉。他們一家五口在草原上擁得緊緊的,是一種世界上只有我們五個人生存的緊密與溫馨,因為大草原即使翻過兩三個大坡口,也不見一戶人家,這種緊密是必要的,而照片也很忠實地呈現出來。

他們對著鏡頭笑,彷彿也是對著我笑,天啊!我無法抑止了。

  此時,公車上的迷你電視播出了騰格爾「天堂」演唱會的宣傳廣告,他與他的蒼狼樂隊著古代戰袍站在大草原,時間忽然重回八百年前,蒙古騎兵出征前的滄桑。我抹了一下眼睛,心中暗自叫好:「已經買好門票了,等我。」

  「每回,當我還是個孩子跌跌撞撞地走來,草原會溫柔地接住我。

                 ──摘自蒙古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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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9378214.jpg書名:風過沉香(第六屆參賽作品)
作者:馬千惠
出版社:皇冠雜誌627期「每月一書」
評等:
★★
放置類別:讀皇冠大眾小說獎心得
個人心得:

 

  《風過沉香》,這一部作品並不見於本屆皇冠大眾小說獎入圍作的名單之內,但看了文末編輯對作者馬千惠小姐的採訪稿後,發現所謂的「趕在期限之前寄出去」,是否就是指第六屆的小說獎?那本部作品也就是這屆入圍做的遺珠了。

  其實這篇小說基本的駕馭文字能力已算是有些水準了,大體上文風溫雅,在一些形容狀物上,給人一種柔柔綿密的舒適感覺,有時我便會沉醉在裡面。反過來,當然也有讓人無法忽視的缺點,而這個缺點過去的我也一直深受困擾,所以很清楚,這個缺點必除不可,否則只會削弱小說的敘事力量。

  我想小說首重的是營造一個場景,讓人物一切的感情、反應都是在那當下自然而然被讀者主動領略到的,而不是作者跳出來特意強調、呼喊,這種大量使用情緒字眼的表現手法不但大大消弱文章的力量,也使得整個故事做作了起來,讀來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本篇小說的視角也是一個大問題。我認為作者在這裡採用的應是一種第三者的「大觀」,也就是像個造物者一樣,去顧全這個故事中的世界。但我還是覺得,這種第三者的寫法必須懂得定在一個人物的身上,不宜一會兒用小三、程香的視角去發聲,一會兒又用如佩、用老太太的回憶去切入。除非作者企圖寫一部家族史,想把每一個角色的辛酸都顧及到。

  不過現在比較嚴重的是選擇主題的問題。在讀這篇小說時,我一直在為作者捏冷汗,因為她選了一個已被瓊瑤寫到極致的題材,既然已被寫到了極致,後人不管寫得再好,也會被歸為老套。細觀這篇小說的進行主軸,首先從女主角程香家的上一代恩怨情仇去切入解釋,然後再推到程香與男主角姜華風的戀愛與挫折上,再於其中插入上一代恩怨的了結、作一交代……雖然很不想這麼說,但在讀的過程中我也的確猜到個大概出來了,程香與華風的愛情定會有什麼阻隔。總之,整部小說的定點不定,就如早期瓊瑤戲那樣,有些灑狗血,我沒接觸過,所以適應得很不良。

  而且,基本上,將整個故事背景設定在那種大時代下,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因為我嘗試過,而且是失敗的,所以更知道這種背景絕對不可以亂設。如果作者只是想藉著這烽火連天的大背景來突顯這段戀情的可貴與惆悵,勸勸還是不要輕易下手,我們甚至是我們的父母們這一代,都沒有真正經歷過那樣的大時代,那億萬凝聚的苦痛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泛泛帶過的。如果真的非得使用這個題材,必須有超過《藍與黑》、《滾滾遼河》的決心,才可能被人所認同。

  最後談一下女主角的部分。事實上,程香給我的感覺並不深刻,如果以一個只有溫柔、漂亮、善良等特質的女孩去作為一段不平凡戀情的女主角的話,真的沒有說服力,總體而言,她在故事中所表現出的一切都太過制式了,沒有特色可言,尤其一句「怎麼?不叫我一聲大嫂嗎?」是我最受不了的地方,相信其他人看過這部分便會了解我所說的是什麼了。比起程香,我倒覺得作者經營葵姑是非常成功的,我非常喜歡作者由她對待弟弟那一幕去切入這人的特質描寫,很成功。

  總之,這部小說也足以成為我的借鏡,提醒一部小說該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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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風城傳奇
作者:林郁庭
出版社:皇冠雜誌627期
評等:
★★★
放置類別:讀皇冠雜誌心得
個人心得:

  剛讀完《風過沉香》,便緊接著讀林郁庭小姐的〈風城傳奇〉。林小姐的文字老練、處處有韻味,害我初來乍到非常不適應,但讀著讀著,趣味也就來了。

  就我個人讀的感覺,比起《離魂香》,我覺得這篇作品是比較屬於正向的,很幽默,結局也不知為什麼,會覺得男主角的領悟是有些溫馨的。

  或許可以這麼說,這篇的主軸著重在當兩個價值觀完全不同的男女結合為夫妻後會發生的事情。男主角學科技的,重理性而缺乏美感,女主角則是學藝術的,也總是給人高深莫測的感覺。這兩種人因神燈的許願而荒謬地結合在一起,真的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使我不禁想起教文學史老師常說的一句話:「科技這種東西努力學一學就好了,但他們每天都要去學,不學就落伍,就沒有工作,所以他們的精神是很容易貧乏的。不像我們學中文的人……」總之,這套理論也是可以套用在這篇故事上的。

  其實這篇短篇最有意思的一段,便是當夫妻倆離婚,女主角給男主角留下了一幅畫,作者藉著男主角看這幅畫的視角不同,來暗示男主角心中的某些變化及釋放,這種以外物暗示的寫法,甚好。

  當老婆和他提出離婚的那個當下,他看那幅畫是這樣的:「正對著她那幅熱情洋溢、張大著鮮紅的嘴嘲笑的畫,那涎著唾沫的金牙格外刺眼,捲著舌頭像是呢喃著什麼,他豎起耳朵,聽到斷斷續續,間在笑聲裡幾不可聞的,烏龜…………烏龜……

  離婚後,每個週末去陪陪女兒,與妻子的話也多了起來,反而沒了結婚時的那段尷尬。這時,他看那幅畫是那樣的:「風城難得的晴日裡,那原似糊成一團的猩紅一層層展開,從沙發上看甚是明亮澄淨,硃砂紫紅桃蕊胭脂的紅暈張開弱翼拱著描金不明方物﹔繞過玻璃几走近觀望,色彩又沉默下來,像是古樸木盒裡絳紅綿紙細細籠住溫潤著,雜了釉綠斑點的漆金銅鈴。走到窗邊斜睨過來,畫的右角整個暗沉下去,亮起來那個輪廓原是兩個影子,驚鴻照影裡的金,是交纏的手臂。

  然後,作者又補上一句:「前妻說這幅叫做愛情,不過畫壞了。」這段寫話視角的大轉變,不但是男主角個人內心中一種解放,我還覺得,這是幽了那些學科技的人一默。因為他們對藝術壓根兒不懂,也難怪看出了那麼多不一樣的東西,像個初生之犢的好奇心似的,什麼東西都能成萬花筒的一部分。

  這段描寫使我受用無窮,我相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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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5.8
 
  鬆了一口氣,我的大綱終於在今天早上得到老師的認可,可以開始進行寫作了。不過還是不免要被老師給批一頓,因為我命題的關係。

  原來「某某主題之書寫」,讓習古典文學的人感到這麼強烈的反感,老師說以某某書寫為主題,感覺很像在看什麼報章雜誌的「女性書寫版」,不正式。還說如果被系主任審核的話,光看題目就給妳退回去了。我連連稱是。

  然後老師又話鋒一轉,說:「偉涵啊!現代文學也是要以古典為基礎才可以。現代文學可以隨時創作,可是古典的論文因為過於深沉,年輕不沉著氣寫,老了也就無法輕易進入裡面了。」我深知這個道理,因此我比較錯愕的是,難道我平常表現出來的樣子有重現代輕古典的趨勢嗎?這樣惹人誤會真不好。其實我一直希望創作出以中國古典文化為根基的奇幻小說,等我真的成功了,希望老師可以看到。

  總之,大綱審過了,這個禮拜開始有得忙了。

2006.5.9 
  今天大概從《元朝史新論》中找出自己要的資料了,不過這本論文集大抵是就元代上層內部進行分析,資料來源皆為史傳或官方資料書,因此其實對於下層的生活面貌得知仍甚少。

  唯一提到下層的,大概就是說進士科的「新血」尚有下層人民的進入。而這裡值得一提的是,其實元代時讀書人仍有一定的出入可言,或許被列為「九儒十丐」,可是進士取第仍對政府內部有一定的影響,雖然取第的現象不是太公平,蒙古、色目的進士有37﹪、33﹪是出身自高官背景,而漢人只有10﹪是出身中官背景,南人最可憐,只有5﹪是出自低官,有59﹪是出身於無職家庭的。

  不過南人這點和南宋滅亡的時間點有關,所以從這兒也不能斷定他們是沒有背景的清苦人家,書香世家也有可能是沒人當官情況。因此只能知道上層子弟在考試仍有一定的種族保障。不過南人無職尚能考入進士,這代表讀書人並不真如傳統上所說的備受歧視,大抵中期之後,恢復了應有的地位吧!

2006.5.10 
  今天讀了許多篇論文,大抵是大陸的,發現了一個現象,不能一逕看別人消化過的理論。有些數據、現象事實的整理是可以借來一用的,可是那種對於一個藝術作品的詮釋,及一個現象的抽象、主觀解釋,想要寫出己見的論文寫作者在寫作時是不能看太多的,很容易被牽著走。

  所以我大概再看幾本呈現事實、現象的專書就要開始寫了,關於那些已被人消化過的書是不再借了。

  看來在寫傳奇小說的大綱也該注意到這個問題,不能一逕去找別人的成果,應是找一些和本行無關的素材,而其中有足以解釋妳需要證實的現象的資料來進行收集,否則心緒很容易亂掉。

  暑假後定要注意。

2006.5.12 
  今天開始動工,本來打算將第一個章節〈關漢卿生活的時代背景〉給全部完成,但不知是五樓的圖書館太熱了,還是心裡仍掛記著金石堂心得大遷移的事,以致於文章寫得斷斷續續,今天只完成了此章節的兩小項而已。

  不過我想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在於駕馭整體文章結構的成熟度吧!寫這種議論性的大型文章一點也不同於寫小說故事,不是只講求合理而已。寫下這篇論文幾筆後,發現要緊緊扣住一章節的主題,全部文字必須全繞著它延伸、打轉,要有連接性,不得有虛筆或跳脫,是多麼困難的一件事。

  敘述性的東西可以有一些閒扯蛋的東西,但自從經歷過取選老師審核的嚴厲後,我可是一直囑咐自己,別有任何閒筆出現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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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8880934.jpg書名:墨水心
作者:柯奈莉亞
出版社:大田出版社
評等:
★★★★★
放置類別:奇幻文學
個人心得:

  「我們可以把作家看成三種人:說故事的人、老師和魔法師……但最重要的是魔法師。」

  啊!我深深為這句話著迷,這句話不但勉勵我往奇幻故事的路上走,更是這本《墨水心》讓我著迷、無法自拔的原因。作者柯奈莉亞女士,本身就是一位很優秀的魔法師。

  《墨水心》之所以牽引著我、甚至是任何熱愛寫作與閱讀的人,那最成功的因素,不但是那令人不敢停歇、彷彿眨個眼什麼又會錯過似的精采冒險故事,還有作者大量使用了「書」這個素材。從一翻開這本書開始,我就深深地為莫的工作吸引著,他和他的女兒都愛書、都愛閱讀,光是這個背景設定,就叫人忍不住一直讀下去。柯奈莉亞女士,這位成功的魔法師,彷彿早料到她的魔法就是這麼成功,而且她要讓這個成績一直持續下去。

  於是,她又發明了另一個奇想,天知道,這個奇想竟是每個寫作者最期望發生的事情──讓書裡的人物跑出來!他們有了具體的血肉,他們有了可以與外界接觸的智慧與思想……我想這個主意一定處處挑逗著每位寫作者,因為誰都不知道那單單用文字書寫出來的世界到底長得是什麼樣子?或許連作者本身也可能是模糊的。作者在書中很清楚這點,也替每位寫作者道出心聲:「但或許在鉛印出來的故事後,真的還有一個世界,像這裡這個一樣每天在變化著。」這句話可就有趣了,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反向思考,我們現在也正活在一部正在被他人撰寫的故事中呢?這的確是個好題材呀!

  作者不但寫出每個人心中必有的妄想,讓這妄想在她筆下實現,還更加深入,將這妄想的結果通通寫出,讀著,發現,果真這個妄想太自私了。人們似乎只是一味地想讓某個角色從書中跑出來,卻從沒有人會反向思考,這個角色跑出來後,是有血肉、有心的,稱之為真實的人也無妨,這個世界的人因為好奇心而覺得角色跑到這個現實世界中是好玩、有趣、不可思議的事,卻忽略了這個角色的孤獨與恐懼。如果設身處地去思考,也就不難想像為什麼髒手指老是要往山羊窟裡跑,刺傷所有讀者的心,或是,常常存在於莫與美琪心中的愧疚。

  我對作者的魔法著迷,還不止這一處。作者雖然僅用小小的篇幅帶過,但我對這癥結處可是一直念念不忘。當創作這本《墨水心》的作者,費諾格里歐先生,出現在他所創造的角色山羊面前時,我驚訝那樣的互動。這是很確定的,費諾格里歐先生很了解山羊,雖然山羊總是面無表情,讓人難以猜透,但這絕對可以確定,山羊心中的懦弱是絕對逃不過費諾格里歐先生的眼睛。想到這裡,我不禁害怕,也不免慶幸,更想要幻想一下。還好我不是任何一個人杜撰出來的人物(或許是,但我也不可能知道。),那種被人看透明的感覺,連山羊都會因此有受不了的表情,可想而知這力量大到足以使人崩潰。還好我不是一個人「寫」出來的,但反過來想,我所寫出來的人物,他們在另外一個世界中,是不是也有這份恐懼,害怕哪一天他們被一個陌生人看得透透的?哈哈!沒試過,誰知道呢?但我願意一試。

  最後,收錄一則佳句,或許一般人不覺得有什麼,但身為一本書的作者的我,卻感到相當有趣:「說到作家,會是個奇怪的事。多數人無法想像書是和他們一樣的人寫的。提到作家,大家以為他們早就去世了,絕不會認為會在街上或買東西時碰到一位作家。大家知道他們的故事,但不知道他們的名字,更別提他們長得什麼樣子。大多數的作者喜歡這樣……」我也喜歡,有種出其不意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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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8880900.jpg書名:狼兄弟(遠古幽暗的紀年之一)
作者:米雪兒˙佩弗
出版社:尖端出版社
評等:
★★★★
放置類別:奇幻文學
個人心得:

  我還記得,當初見到這本書的心情。由於姜戎先生的《狼圖騰》的影響還為消退,所以一看到「狼」時,我就興奮得無法自抑,馬上按下購物鍵,價錢、到貨日都不是阻礙,我就是要看狼。不過,「狼吞虎嚥」地看完這本書後,發現《狼兄弟》中的「狼」並不像《狼圖騰》中的「狼」,後者的狼是充滿野性的,野到連讀者都很想馴服牠,但就因為知道不可能,所以慾望更加強烈。而前者的狼,反到充滿了人性,我們幾乎可以把牠視為一個人了,一個托瑞克真正的親兄弟,作者似乎也有這方面的企圖,不斷嘗試站在狼的角度去看人、看事,運用可愛的狼語來剖析人類所沒注意到的事情。雖然本書的狼完全失去野性,不是我所期望的樣子,不過讀起來反倒有無限的親切,也為結局的離別增加了情緒上的強烈,相信每個讀者都將與托瑞克同化,同心企盼與小狼的團聚。

  本書給四星半,那半顆星就是被「太過人性化的狼」給去掉的,不過剩下的四星半也算高分,是作者與譯者共同協力創下的成績。我很慶幸這本書是交給如此優秀的譯者翻譯,張君玫小姐的文筆順暢如流,就好像一本由國人創作的作品一樣,作者想表達的東西無疑都被準確地呈現出來,尤其是那些有關森林的知識,我相信那絕對是作者想要傳達的訊息,張君玫小姐將作者辛苦累積的經驗與知識成功地融化為順暢的中文,不只是作者要感謝,連讀者也要感動一下。

  承上,有關於森林的豐富知識的確是本書另一大賣點,這賣點充分而實在,作者寫得就像她親身經歷過那遠古的黑暗時代一樣,更厲害的是,她還伸了一隻強而有力的手,將讀者一併拉入,我讀到像跌入深淵般,要過了好久好久才可以從書本中脫困出來,然後眨眨眼,驚訝發現自己的周身怎麼沒有半棵樹呢?

  我記得曾經看到有人批本書的情節過於老套。我倒認為這不是老套,只是西方奇幻小說一旦牽扯到冒險,必會有這一套模式、公式,骨架差不多,但是那內容帶給人的感動是完全不同的,尤其本書給我的感覺就是,作者本著一顆對森林的熱愛與真切去寫的,她將自己化身成為托瑞克或芮恩或是小狼,將每一份希望、絕望、振奮寫得真實無比,宛如遇到厲鬼的人正是她自己,也正是讀者本身。因此不論本書到底老套不老套,有了這份感動,就不虧是一部好作品。

  當然,本書還是有些問題值得修改、檢討。比如小狼與托瑞克的感情,似乎友好得太快了,太過自然而然,反而顯得有些造作,前一刻托瑞克還在為父親的死亡哀悼,而不願與小狼有任何互動,可是下一章的起頭,他卻溫柔異常地與小狼互舔口鼻,我有些不適應,這轉變太快,沒有一個過渡,似乎無法為這份友情作充分的證實。不像托瑞克與芮恩的友情,是由仇恨、陌生經由冒險,慢慢地轉化、過渡而來,患難見真情,讀者反而更能感同身受。小狼的友情因為太過自然,顯得有些突兀。

  不過我很喜歡作者為狼兄弟倆的互動下的一個註腳,她寫著:「牠顯然已經具備成年狼的俊美體態:修長而蒼白的口鼻,碩大的銀色耳朵,耳廓編則是黑色的,還有那雙優雅的深邃眼睛,彷彿鑲著黑色的框。那對眼睛,就像倒映在春水中的陽光般清澈。突然間,托瑞克有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彷彿這隻小狼知道他的心思。」

  因為這樣心神間的互動,雖然這隻小狼沒有那迷人的野性,但我也不會因此後悔,反倒慶幸買下了這本好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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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8880871.jpg書名:追風箏的孩子
作者:卡勒德.胡賽
出版社:木馬文化
評等:
★★★★
放置類別:小說
個人心得:


  現在,世界正處於基督教與回教對立的局面,在那炙熱的沙漠地帶,到處都是衝突,衝突頻繁,讓每個身處在和平世界的人都深深覺得,不是生在那種地方真是幸運,甚至認為,平白無故去那個地方的人簡直是去送死。所以大部分的人變得對那塊土地越來越疏遠,不想去碰觸它,因為一旦看到有關中亞的新聞,不是什麼恐怖攻擊就是美軍又有多少人被炸死,總之是慘不忍睹。但是看完這本《追風箏的孩子》後,先前那種警惕都不見了,變得很想再多了解那裡的可憐百性,以前是怎樣的生活,而現在又是怎樣的生活?然後閉上眼睛,深深為他們哀悼,再次為自己所生存的空間感到慶幸,甚至憂慮,會不會我們的家鄉也可能是下一個阿富汗?

  這本書本身就有紀錄片的功能,它忠實地記下了回教世界中所有廣為人知及鮮少人所知的衝突,並以主角本身的童年一路帶出,充滿了高潮起伏,讓人得以深思,卻不見得找得出解決的方法。在回教本身裡面,就充滿了各種令人咋舌的衝突,比如宗教、種族、親子、朋友、性別等等。看這本書時,我一直覺得很怪異,回教的阿拉不該是這樣教祂的子民們種族歧視的神,卻不斷有人假借神的名義,想當另一個「希特勒」,用殺戮淨化種族與宗教的派別。我覺得太可怕了,這種只有神性、沒有人性的世界。而回教國家裡頭的性別歧視更叫人不齒,那不過是另一種種族、宗教歧視的縮小版。書中莎拉雅所發出的疑問:「她們的兒子泡夜店釣馬子,把女朋友搞大肚子,沒結婚就生小孩,沒人說半句話!喔!只不過男人找找樂子罷了!我犯了一次錯,突然每個人就開始談榮譽心和自尊心,我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這也正是所有女性的疑問。

  至於朋友間、親子間的衝突是本書的重點,我想作者巧妙地利用鬥風箏與追風箏的習俗帶出了這故事的原點。在阿富汗當地,鬥風箏與追風箏象徵了很高的榮譽,從阿米爾的父親希望兒子在這個比賽拿第一來證明他的確是他最棒的兒子就可以知道其中的意義了。所以如果總觀這篇故事,鬥風箏與追風箏這個動作甚至象徵了本書主角終其一生的追求。童年的時候,他用風箏來博取父親的注意,中年的時候,他用風箏來求得他背叛好友哈山以及他兒子的原諒,從一種自私,轉變為付出的贖罪,正是本書感動人的原因。風箏,便是全書最大的衝突點。

  哈山的犧牲、奉獻,阿米爾的抱歉、愧疚,外人如拉辛汗的體諒,在這本書中都呈現一種扭曲的樣態。阿米爾是最顯著的例子,拉辛汗說他對自己太苛刻了,正是他那種傷害哈山、甚至遺忘哈山的行為看出來的。沒錯,我也深深那麼以為,有時候傷害一個人、甚至想趕快把他忘掉,並不是因為討厭他,而是太在乎他,太在乎就會不斷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苛責自己,然後痛苦便會想麻痺自己,用傷害、用遺忘,希望對方的疏遠可以使自己好過一點,但天知道,心中某個地方的痛還不就是為了這個?主角本身就一直在這個痛苦的圈圈中打轉,雖然他表面上是令人厭惡的狡猾,但看細一點,他也不過想在哈山與父親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哈山在無意間得到阿米爾一直很嚮往的父愛,哈山重視的卻是阿米爾的認同與陪伴,父親因為當年犯下的錯誤而在兩個男孩身上有所偏頗,這樣的三角關係本身已很複雜,又發生在階級、道德層層緊密的回教世界,使得這複雜更牢不可破。如果故事發生在美國或更開放一點的地方,就不會有那麼多悲劇、遺憾發生了。

  總之,人生所追逐的不過就是那一點點認同與救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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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8880869.jpg書名:美食考
作者:蔡倩玟

出版社:果實出版社
評等:
★★★★
放置類別:雜記
個人心得:

  當初在誠品書店的暢銷書架上就對這本書一見鍾情了,終於在年節時用壓歲錢買下了它。本書最容易吸引人的地方即在於豐富的彩色圖片,而內容也不會讓人大失所望。作者彭倩玟小姐忠實一個「考」字,將一道食材、主菜、甜點的歷史淵源及做法、用途說得一清二楚,學到不少東西。而且我也覺得作者的分類法相當有意思,她以大方向羅列小細目,使得全書有條有序,不會繁亂。雖然本書收羅的菜色有些少,卻都是「法國」的代表,以精緻詳細為主。嗯,沒錯,本書以法國菜為主,副標題的「歐洲飲食文化地圖」似乎下得太泛泛了。

  在看這本書時,被那些清新的描述文字與精采的圖片吸引的同時,我不禁回想起去年自己在英國發生的慘事。雖然英國的食物絕對不能與道地的法國菜相提並論,但總體而言,歐洲的食物基本上似乎偏冷,而習慣熱食的東方人到了歐洲一定很難受,不知道在面對美味的法國菜時會不會發生這種狀況?不過至少面對圖片時仍有十指大動的慾望。關於歐洲人不像東方人那麼嗜湯的差異,作者在介紹「巴黎洋蔥湯與馬賽鮮魚湯」時有略提,甚至法國人還認為喝湯配麵包是窮人的飲食。看完這一段我恍然,難怪自己到英國,餐廳不附湯、不附熱水,宿舍裡只有冰冰的自來水可以享用,想泡個熱茶喝,還得等著熱水器輪流使用哩!

  我們似乎總有一種刻板印象,為何外國的飲食總可以比本土菜餚更為高級也更為昂貴?而且到國外買了些食材回來,摸起來、看起來,即使是普通鄉村出產的,還是會使人起了敬畏的心情。沒錯,以前的我或許會把這種價值觀解釋為崇洋,看完這部書後,還是覺得有一部分是出自崇洋的心態,而另一部分的想法呢!倒是佩服起外國人,尤其是法國人的堅持了。

  不論是他們本國的生產者或消費者,還是政府單位,都讓人覺得他們可以單單因為美食而上下一條心。生產者本著他們對美食的熱愛,不斷研發創新,更重要的是,他們誠實(這或許是中國人永遠不可能做到的,但我仍希望有這麼一天。),不做黑心貨。而且政府還會立法保障他們的權益,消費者買得安心,也買得甘心,即使再貴也願意買。台灣這點必須學習,本土的美味我們也是有,但就要利用「公權力」來引出、來保障了,沒有生產者願意自己的心血被盜用,消費者也不希望買到仿冒品。這或許也是法國、歐洲,可以擁有那麼多的百年老店的原因吧!他們可以安心地繼續養老下去。

  最後,看到最後一個單元的美食評鑑與最佳職人獎章,我著實嚇了一跳,在法國的餐飲業,包括廚師、甜點、巧克力糖果師以及各種食材的生產者,竟是如台灣企業界那般激烈的競爭!這不但是法國民族的自尊心作祟,也是有嚴格的美食評鑑在背後推動著,有著名的主廚會因為被評鑑降了星等(還是附屬於米其林輪胎的美食評鑑!?)而自殺,可見這深厚的影響力。這點台灣的雜誌及節目沒有一個能比,看完了我真覺得汗顏,畢竟美食在法國,早在百年前,就不屬於娛樂這個圈子的項目了。主廚的自尊、評鑑的嚴格,如作者所說的,這微妙的關係竟可造就系統嚴密的法國美食以稱霸世界,實在是很神奇又叫人敬佩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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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8880867.jpg書名:黃泉歸來
作者:「木尾」尾真治
出版社:商周出版社
評等:
★★★★★
放置類別:小說
個人心得:


  「雅人嗎?真不敢相信,已經長這麼大了。」這是父親雅繼黃泉歸來時,和兒子雅人說的第一句話。

  「你不用感到愧疚了,因為,我已經回來了。」這是哥哥優一黃泉歸來時,和弟弟秀哉說的話。

  「讓妳受苦了。」這是丈夫周平黃泉歸來時,和妻子玲子說的話。

  「我原諒你,倉中同學也原諒我吧!」這是山田克則黃泉歸來時,和曾經欺負他的倉中說的話。

  黃泉歸來,本身就是對在世的人一種安撫與救贖。因為已經歷經過死亡,所以可以超脫,如果再有一次機會活過來的話,更可以將生活細細地品味一次,第一次嚐到活著就是這樣美好的滋味,這些從那些人嘴裡說出來是絕對可信的,因為他們已經從黑暗中走出來了。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黃泉歸來》這部書的話,它絕不是一般以極度寫實的態度來寫作的科幻小說,它比一般的科幻小說更具溫熱的感情,以及日本人的生死觀。

  《黃泉歸來》曾經拍成電影「黃泉路」,當初看見預告片時以為是走溫馨路線的鬼片,但看完了原著,我認為本書性質歸類為科幻小說比較恰當,但它的科幻又不止是冷冰冰的一些科學符號與概念,而是密切地與人類世界結合,運用造成「黃泉歸來」現象主因為科幻小說架構主軸──一個宇宙外來能源體,將人類對亡者的思念結合,造成一連串死者從黃泉歸來的現象。這樣的科幻背景,再加上十足人性、生活化的情節,使得這部作品讀來絕不能與普通科幻小說相比。因為人們都會思念亡者,所以作者準確地抓住這點,與書中人物、與讀者產生屬於人類共有的共鳴。

  雖然就科幻小說而言,感情描述在本書已算佔了很大的部分,但如果單看感情的描寫,又發現作者的企圖並不在這裡。如本書前頭,黃泉歸來現象一一形成時,當人們看見自己日夜思念的親人回來時,那剎那間的反應作者似乎只是一筆帶過,或許可以做到令讀者意猶未盡的效果,但作者如果是以探討人類感情為寫作忠旨的話,他應該會寫得更深刻才對。本書卻在一筆帶過後嘎然而止,緊接著場景放大,竟扯到了當地的市政府,將本書重點帶到社會大眾的反應上,而不止侷限在小小的兒女私情上。如此一來,結局要收可就不容易了,就我個人而言,我會期待作者也要將結局放眼在社會,收在社會對黃泉歸來現象的消失與地震的態度上。不過作者卻選擇在個人感情上收筆,對於結構完整度上有些失望,但如果寫得太明太白,或許整個意境全失,因為社會的態度本來就是醜陋的。

  說到黃泉歸來的現象發生後,社會的態度,也就是政府與民眾互動的情況。作者似乎早已經想好,如果真有這麼一天,黃泉歸來的情況發生,那到底會有什麼社會現象,而且在文筆中予以相當的諷刺。百姓中,第一反應一定是單純的,大多不可置信卻是高興、快樂的。但在政府的角度看來,竟以「麻煩」來看待,以冷漠的態度希望麻煩自動平息,以免可怕的政敵或輿論看笑話。而媒體才不管民眾的真實感受,或是政府一個投兩個大的窘境,就如嗜血的蒼蠅一樣,一味尋求新鮮的話題。反觀現代社會,不管是什麼事件,大致都不脫這三個截然不同的層面,作者非常準確地表現出來,並適當塑造人物,來代替每一層面的代表,民眾當然就是本書圍繞的平凡人物──雅人、秀哉、玲子等,政府當然是熊本政府,而川平非常貼切地扮演記者挖新聞的角色。

  人物刻劃方面,作者做得也相當成功而且吸引人。比如雅人這個人的個性,大概出社會出久了,什麼大波小浪沒見過,冗長、日復一日的生活使他對週遭事物越來越冷淡,因為覺得太平凡無奇,即使自己有什麼想法也不想說出來,甚至黃泉歸來這種重大現象產生後,他還是一樣冷漠,但其實是他有太多想法而沒有法子瞬間理出頭緒,擺出那張嘴臉只是反射性的動作,作者時時刻刻都不忘將雅人這點個性表現出來,我覺得這也是很多大人出社會工作多年後的通病,好像是「多做事少說話」的惡性循環。再者秀哉的部分也非常有意思,雖然在平常人眼裡他是個不太可靠的人,但他的內在其實就如小孩般的單純、善良,這在他與雅人、優一、周平的互動中都可以感覺到。

  這本書比我當初預想得還棒,讀著讀著,也會被那分離的情緒所感染,不知不覺掉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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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8880866.jpg書名:門外漢的京都
作者:舒國治

出版社:遠流出版社
評等:
★★★

放置類別:遊記
個人心得:

  「於門外漢言,在於古寺形制之約略,如山門之角度與框廓感,如大殿之遠遠收於目下的景深比例,如塔之高聳不可近視之崇仰意趣,如牆之頹落之綿延深遠,甚而如樹之虬曲於寺內方正建築相對下之不規則……」

  以這段化為此篇心得開頭,不但覺得這段描寫寺廟、山門的文字很美,也是舉了一個範例,讓沒讀過這本書的人知道,這就是作者寫這本書通篇使用的語調,略帶文言的白話。或許在現今連杜正勝部長都極力推翻文言文的情況下,會有很多讀淺淡書的讀者罵壞了這本書所使用的文字。但是這本書寫的正是需要古言古語來營造情調的老城市京都,看久了,完全沉靜在那古意、慵懶的氛圍中,不能不說這完全拜作者舒國治先生的筆調所致。

  在書中,被作者這麼一提,我突然發現,最適合背誦、吟哦古詩的地方不是西安、北京,反而是那京都。我去過京都,登上那頗高的新京都火車站,望盡全京都,至少是被山所截下來的京都。京都的山不像台北的山那般遠,空氣一不好就看不見,它們很近,近得延伸入市區,好像市中心的人只要願意登個三層小樓就可以望山了,不但望山,還參入了那些沉樸的寺廟大屋頂,就如作者所說的,那可不是稀稀落落的,而是一層接一層,連綿不盡。

  所以當人背誦了「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時,那該是讓人多麼激動的互動!進入任何古寺,我相信這一首「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也一定適用。說真的,我細細地讀著,真讓我起了雞皮疙瘩的感覺,那是多麼叫人懷念的景象,打從每個人的骨子裡、原始胚胎裡。

  我特愛作者〈京都之吃〉一部,別看作者寫的是文白夾雜的文章,其實要幽默感作者也不少,這種感覺說不上,就看讀者自己要不要去品味,才不枉買此書。回歸正傳,我認為在談吃方面作者相當客觀,雖然之前他常將台灣、大陸和京都比較,讓我大大不快,總覺得太過偏頗,但看過了他對京都平日的吃那樣的「敬而遠之」,我忽然領悟了,原來這是客觀啊!在京都之吃,常人印象總該吃些精緻像藝術品的懷石料理,但作者在本文卻建議去野餐?這個觀點真的非常有趣,作者的旅行文學其實已逃脫了一般只會恭維當地的書寫形式,十分誠實地記下一切。不論是吃食,還是那些旅遊雜誌上推薦必去的名勝古蹟,照批不誤。

  作者在跋的地方有說:「但我仍希望它像兩三頁紙那樣的隨便、那樣的輕巧、那樣的簡略,以及,那樣的像寫給熟朋友的,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的自在。不知道容不容易做到。」如果不知道作者寫作的動機是如此隨意、如筆記的方式寫書的話,其實我會不太諒解作者。

  某些篇章,作者寫下一大串地名與參觀方式,其餘什麼都沒有,如果讀者手邊沒有一份京都地圖,實在很難了解他講的是什麼,而事實上那些部分我也不過是跳過罷了。但既然知道作者的寫作動機本就是如此簡單,也就不會像一些嚴厲的批評者那樣,大罵這是一本騙錢的書。不會,畢竟這本書仍有其意境在,或許能再去京都冒險一次,我會帶上這本書的,如作者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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