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日期文章:200509 (6)

瀏覽方式: 標題列表 簡短摘要
篇    名
作 者
皇冠雜誌刊期
以下為決選作    
離魂香 林郁庭 皇冠雜誌620期每月一書
地獄門 成英姝 皇冠雜誌621期每月一書
最美的東西 梁亨 皇冠雜誌622期每月一書
純律 (第六屆首獎得主) 楊甯 皇冠雜誌623期每月一書
將薰 康祈  皇冠雜誌624期每月一書
以下為其他入圍及參賽作    
兩個下午(複審) 黃佩斯 皇冠雜誌625期每月一書
抽屜 (初審) 洪平 皇冠雜誌626期每月一書
風過沉香(參賽作) 馬千惠 皇冠雜誌627期每月一書
夏日彼岸(初審) 米果 皇冠雜誌628期每月一書
分裂的隱喻(初審) 王昕琦 皇冠雜誌629期每月一書
沉夢之后(參賽作) 居漩 皇冠雜誌630期每月一書
秋天的童話(初審) 周兆芳 皇冠雜誌631期每月一書
愛.瘟疫(複審) 黃越樺 皇冠雜誌632期每月一書
鳳舞香羅(參賽作) 快雪 皇冠雜誌633期每月一書
奇異的果實(參賽作) 日光 皇冠雜誌634期每月一書
歸去來兮 (靛眼傳奇)(複審) 李偉涵 皇冠雜誌636期每月一書
星星的呢喃(參賽作) 蘇美 皇冠雜誌637期每月一書
靈魂夢境(參賽作) 郭兆德  皇冠雜誌639期每月一書
沒人的城鎮(參賽作) 蘇晞文 皇冠雜誌640期每月一書 

李穆梅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篇名:上和下
作者:
琳異
出處:皇冠雜誌619期2005年9月號
放置類別:讀皇冠雜誌心得
個人心得:
  琳異曾經跟我說過,她想寫一部當人類的科技都達到高峰後,卻像墜谷般下墜的世界,那是沒有因為科技高峰而進步的世界,反而是充斥退步失去的世界。如這篇<上和下>,人類在「續曆年」中,失去了天然的太陽空氣和天空。需要這些享受──在活在今日的我們看來是永恆無限的資本,卻必須付出金錢代價。而嚮往這一切的小男孩喬,卻是貧窮的。

  琳異似乎在這裡預言了人類在「西元後」,將面臨的新一層貧富差距,而那些現象並不是表現於雍容華貴錦衣玉食的生活,竟是這些千古人們視為理所當然,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天然資源。突然覺得可悲。

  琳異對於科幻的想像力可以說是很豐富的,起初小男孩喬一出門,看見藍藍的大玻璃,玻璃外是海,我還以為,怎麼?人住在海底博物館嗎?但這種猜測與琳異的行文主旨也相去不遠了。篇名<上和下>正是道盡了人們只能一直往地底鑽,離「上」越來越遠的悲哀。人住在「海底博物館」裡,隔著玻璃海洋懷想著陽光,不就是一幅很淒涼的畫面嗎?

  PS.初聞琳異被皇冠選上,真是嚇了我一跳,在我印象中,皇冠似乎都不太屑新人作品的。但看完了<上和下>,不論行文創意本身,都比那些卿卿我我的言情更有被錄用的價值。我覺得這是好的開始。

李穆梅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2) 人氣()

無根浮萍

 



  我們這一群年輕人,都生活在一個很矛盾的地方、很矛盾的時代,面臨內部的鬥爭與外部的衝擊,總讓我覺得目前這派和諧的日子,都是虛構的幻想。

  在那些出社會幾十年的老手面前,剛滿二十歲的我當然還是個小毛頭,假如此刻就被丟進茫茫的人海中,要我認清一切老練、詭譎的「人際鬥爭」,不可能。但也是因為自己還留在學生這個角色點上學習,所以有閒時去看一些普通大人覺得無所謂的問題。感覺上,人只要進入工商業大都市一忙,就看不見(其實是沒時間去注意。)文化所衍出的一連串課題,然而活在現實的每個人都有能力去影響文化的發展,因此責任也是少不了的。

  國中歷史我們這些末代聯考生還背得很熟,台灣除了原住民外,所謂的閩南人、客家人,也就是今日政客常炒作的一個總名「台灣人」,他們的祖先都來自福建、廣東、浙江沿海,雖然一味說自己土生土長在這塊番薯地上,但也不能武斷地宣稱咱們跟中國文化是一丁點關係也沒有,因為大家的祖先,很可悲的(我不這麼認為,但反對自己源自中國文化的某些人就會說出「可悲」這兩個字。),皆是被中國文化的母乳孕育出來的。

睜開眼睛清楚瞧瞧,什麼本省人、外省人的,黃皮膚、黑頭髮、黑眼睛,甚至五官四肢,很難發現彼此到底有什麼不同,足以證明大家都是中國文化的子孫,只是迫於現實,前後時間不同來到這座孤島上。

  我懷疑那些不斷強調中國人與台灣人該是被區分成兩個民族的政客,大概是國高中歷史沒讀好,才會挑撥歷史觀念也不好的善良單純老百姓。尤其到了偉大的民主象徵──選舉,種族與發源皆無一倖免被淪為政治語言,沒讀過書的政客以各地方遷移時間不同這論點來大作文章,為台灣的人們製作精緻嚴密的種族文件夾,將大家區分得有條有理,然後意識強的人就開始彼此對峙。而有讀過一點書的人,歷史觀念還算不錯,便會發現其中的矛盾。

  不論中國的四大節,還是零星的傳統小節,我們皆照著中國文化的千年步調去做,香火、紙錢,原住民就沒這些東西,但中國許多珍貴古老的文物卻再再向散居各地的子孫強調,祭祀,是為了永懷祖先,方法,條條明列在古代禮書或老一輩的腦海裡。每個在台灣生活的人都懂得祭祀。

  所以有人便矛盾啦!為什麼有人跟我們說大家不是來自中國,要捨去中國文化,台灣文化卻無法獨立在中國文化外?是中國五千年歷史學我們?還是我們真是巨大的她的一個分支?相對於中國那五千年的精華,台灣的數百年歲月實在太渺茫了。要捨棄,可能把地皮全翻了也棄絕不了。

  在當無根浮萍時,走在每條不論新舊的街上,頻頻碰見與中國傳統廟宇類似的屋舍,矛盾使我們坐在浮萍上晃動得厲害。在這孤島,面對歷史與政治這兩條路,我該往哪裡走?哪裡才是我的家?如果我大膽宣布自己選擇歷史這條路,會不會被暴力伺候?

  大人的紛亂,與我同輩的大多數青少年也不理睬這嚴重的問題,我好像在文化這塊土地上,望見許多深不見底的斷層。

  讀了許多與日本文化有關的書,他們雖與中國有一些淵源,其中的獨特性卻足以讓日本人傲視全世界。他們的歷史固然無法與古文明國相提並論,但他們對於文化的維護與發揚,保存、補足了許多珍貴的東西,不再止於物器上,遠遠超過已名存實亡、需要靠什麼聯合國文教組織保護的文化古國了。

比如壽岳章子在<<千年繁華>>中透露出對於京都文化的尊敬與驕傲,其中又帶有一份親切感,是我們遠遠不能追及的,因為我們現在竟然還在矛盾、懷疑。

  如此猜測雖然以偏蓋全,但我就是相信,每個日本人都是以這般嚴謹、盡心的態度保護他們的根本。恰恰我們中國人,不論是哪一個時代、哪一邊的,皆缺乏這樣可畏的精神,縱使中國文化有五千年,也不夠我們消耗。何況小小的彈丸之地,什麼文明成就都還沒被創造,就先要求丟棄自己的根本。日本真成了太陽,讓文化貧瘠的我們陷在谷底,望日莫及,嘆氣,亦或是繼續爭吵,為無謂的話題。

  青少年、年輕人應該是社會改良中最重要的推動者,可是我無法將希望托付在上面,甚至是我自己。翻開弟弟的歷史、國文課本,那些當初映在我腦海裡深刻的密麻文字,現在皆被可愛的漫畫圖片所取代,簡單易懂,但有沒有深度我不敢保證。

  台灣的本島歷史及地理我是贊成學習的,因為我們生於斯長於斯,但如果增加其篇幅,而刪去了中國歷史的精華,對外國歷史卻絲毫未動半分,豈不本末倒置?優秀的學生暫先不論,平庸普通的學生佔大多數,他們首當其衝被愚化成無根的浮萍,而這些人必須長大成為台灣社會的棟樑,這根棟樑,一點也不堅固。如果以上是我一廂情願的推測,為什麼文化新聞還時常發出台灣學子某些根本觀念的嚴重缺乏的警訊呢?甚至又要刪掉文言文的學習,我不知道在我後面的年輕一代還有什麼珍貴的寶物可以自恃?

  台灣的文化水平明顯貧瘠,再加上大風大雨的摧殘,所剩無幾。於是有些年輕的少年少女便開始厭恨自己是一個中國人、台灣人,面對四面八方衝擊而來的異國文化,反倒莫名欣賞,藉著日劇、韓劇的引進,開啟他們唯美的夢想,幻想自己是日本人、韓國人,過著戲劇中上演的生活,認為那才是文化,庶不知那只是演藝界產生出來的速食、膚淺文化,華美卻虛空。日本或韓國,還有西方國家等文化,要探清源就、迷戀深愛不是一朝可及的,在那之前,連自己的根本都摒棄的人,我認為他們是沒有能力也沒資格學習對方的文化精髓。

  我們一同乘坐在一葉無根的浮萍上,在國際這片變化莫測的大海載浮載沉,隨時都有小波大浪打來,我們決定繼續前進,然而最令我們不安的,不知道終點、目的在哪裡?

李穆梅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4) 人氣()

  • Sep 09 Fri 2005 08:40
  • 滅種

滅種

  現在的學生要讀書並不辛苦,比起古人的藉月苦讀,有電燈的我們實在是幸福的。只是,現在的學生對於自己該讀些什麼,觀念是很渾沌的。而該引領我們學生的燈塔──教育部或搞教育的團體,一下將光源射向南,一會兒又射到北,飛機在這樣的導航下降落,安全嗎?

  最近報章又刊了斗大的標題:「高中文言文該刪!」光見這七個字,我和朋友就笑趴在桌上,眼睛有點濕濕的。

  到底該不該刪呢?我是一個大學生,又是中文系的大學生,自然和朋友同學教授們異口同聲了。

  

  

  之前聽某政黨提出要去中國化,因為中國文化是對岸中共的文化,是敵人的文化,總言之,文言文也是敵人的文學。如果身為教育人也同政客這般思想「單純」,以國與國政治來區分文化的歸屬,這些大人是否該重新穿上制服,跑一趟教室聽聽歷史課。

  文化是不該與政治相並論的。當初國共分裂將中國區分成中共與台灣,文字被割劃為繁體與簡體,那是第一次的文化分裂,學者各分兩派。即使此人有才有識,彼地的學者也要抹去他在學術上的成就,致使在研究方面出現無法整合、相輔的現象。這還算輕微,兩岸一開放,這因政治迫害而劃傷的傷口很快就癒合了。

  而今,愚蠢的民粹政客卻又拿了把大斧頭,要把這膏肓之身劈砍成屍才甘心。有些人甚至持「異國文化」的觀點來決定孩子們的教育方針,我們雖還二十歲未到,但已開始擔心後代子孫在面對中國古文化時,會像埃及人一樣,僅以金字塔那空虛的外表來自恃本國的古文明。而中國文化不只有長城、兵馬俑而已。眼看第二條傷痕血濺淋漓,我們無知不懂政治權術的百姓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朋友安慰我:「沒關係,我們還有繁體字。」我抱以冷笑回應他。如今文言文都要被刪了,相信再過不久繁體字也會不保,被政客拿去當抱強國大腿的籌碼。

  有教授有老師也有家長反應,學文言文不見得會提升學生們日趨降滑的閱讀寫作能力,他們認為這麼困難的文章學下去只會徒增孩子們的負擔,所以國文科課程綱要小組要大執闊斧,不但朝駢體文下手,連論語、孟子也無一倖免。他們是否真低估了小孩理解力的水準?還是覺得科技越進步,人類的大腦便越退步?反正咱們今天的治國者都不以論語一字治天下,到底也沒什麼話好反駁了。

  以中文系身分上台說話當然無以客觀平心,但我認為當今學生閱讀寫作素質下降,絕非古文的艱澀聱牙,而是外在因素條件造成。網路世界的簡易方便,孩子們可以用注音符號以及網路專業用語來代替正統的文字敘述,在與他人溝通時便已失去練習寫作的機會,相對的,在觀看那些「象形」、「會意」以及「假借」符號文字的同時,大腦思想也不會經過閱讀思考這道關卡了。

加上電視普及,偶像劇、綜藝節目讓人目不暇給,恨不得多購隻遙控器,多放台電視機,多一雙眼睛來將奇觀盡收眼底,就是不肯多花心思在閱讀文字上。以上總論,大略可得知素質降低的根本原因非出於教育方針上。

  卻有人說出可笑的話:「因為文言文太難,又選得多,以致學生還沒將白話文搞懂,就必須受文言文的荼毒。」

  看報章像在觀看一場激烈的辯論會,當然有正方提出反駁,對這說法我是心有戚戚:「沒有研究可以證實多讀白話文有助提升學生語文能力,或者是念多了文言文會降低學生的語文能力。」

就我的觀點而言,創作主流的確不再以文言文為主,但讀古代散文卻有精練白話文的效果,古人總是有辦法將長篇大論合成僅一張字紙的份量,對於只會寫冗言贅語的人來說,不失一帖好藥,如同大部分漢方補藥,多吃並無害。而增進減退閱讀寫作能力,教授白話文或是文言文都不是關鍵所在,但是白話文粹練的底子是必須靠文言文習讀而來的。

有人舉出五四白話運動來支持文言文非刪不可,而當初胡適先生到底是怎麼想法的?而他這善寫白話的大家又是什麼文學出身的?

民國前後,大陸鄉下文盲眾多,科舉剛廢,但私塾仍參差在新式教育制度間,繼續教授文言文誦讀及創作。在<<四十自述>>中,胡適先生說那些先生只會無謂地命孩子背書,也不講解文句深奧的含意(我承認有些古文不經老師講解,是真的看不懂。畢竟古文不是現代常用的文章模式。),到最後學童對這篇讀文只會各執其意,或索性什麼都不懂。窮苦文盲多,文言文的難解也自然成為當時阻礙普及教育的一顆大石,為立竿見影,白話寫作的確是快速治病的西式猛藥。然而二十一世紀的台灣教育普及化,文盲這詞幾乎絕跡,搞教育的高知識分子仍一味地說文言文對學生太困難,這是在愚化我們、瞧不起我們嗎?把我們學生都當成民初的文盲不成?

況且,許多五四名將的白話文章可以寫得順暢流利,完全是托古文之福,不論詞語結構基礎學習,文言文都可以是白話寫作的啟蒙良方,實無刪除必要。且以文言文為主的教材在台灣施行了將近半個世紀,也沒出現長輩們不善書寫閱讀的弊病問題。

我們這一輩是有能力研讀中國古典文學的,只是意願高低與否。何時教育部成了不肯用功努力的學生找藉口的第一號打手了?

 

 

 

 

這篇報導我是越看越糊塗,怎麼設身處地地想,也想不出文言文有刪減的必要。難道年輕後輩在連報紙都不看的情況下,教育部還要替他們在教科書上減輕一些「負擔」?

每天都有奇怪的數據解釋,台灣不論各方面都比不上其他國家了,真的只剩下那也命在旦夕的繁體字嗎?

我愁眉不展,為未來很擔憂。擔憂什麼?我朋友拍我的肩,笑嘻嘻地說:以後我們中文系畢業找工作就容易多了,不會再有人瞧不起我們中文系了。

是啊!再過個十來年,我們這一群中文系出身的,可能是台灣這文化貧瘠的土地最富有的貴人。

李穆梅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3) 人氣()

聖誕迷路

 

  曾幾何時,染上這麼濃烈的色彩,竟跟著西方人一起為聖誕節的來臨狂歡起來。

  這真是一個非常好的全球化的例子,不是嗎?我走在佈滿聖誕歌聲的陸上,噗嗤一笑,想。

首先進入捷運站,瞥見小小的聖誕樹被隨意裝點,黯淡地守在一角,行人匆匆,多半沒注意,我也刷了卡,疾奔已開進站的列車。

大清早頭腦昏塗,隱約中聞到保養水的香氣,聽見年輕的女聲說:「喂!聖誕夜怎麼過?」另一個歡欣地答:「和他一起去吃聖誕大餐啊!都訂好位了。」我點點頭,瞌睡了。

下了捷運,沿著尚未甦醒的商店街走向公車站,忽然一抹大紅身影朝我逼近,衝著我笑。那紅明顯得太詭異,忍不住多看幾眼,看清晰些,竟是每早勤守捷運站前發報的叔叔嬸嬸們,他們被這身可笑的聖誕老人裝拘束得靦腆,遞報給行人時不免憨笑一下,行人也還以高深莫測的笑與目光。我是不知道那些人想的是什麼,至少我的笑是給予同情的。為了賺錢,必須迎合世俗口味,把自己搞得跟西洋小丑般。而近期的世俗口味,就是耶穌的生日。

上公車,注意力又被司機身上的紅絨袍服吸引過去,再抬高視線,發現他們像玩具,在聖誕尖帽上裝置彈搖不定的彩色彈簧,以娛樂每位上車的乘客,尤其是小朋友,笑得樂不可支。可是,我不記得芬蘭的聖誕老人有那麼滑稽。

我在車上納悶,為什麼西洋節日一到,街上盡是「年輕」的西洋小丑?怎麼咱們中國的大節慶,就沒來個活力四射的武丑為農曆新年與祖先們祝慶?台北的街上雖然不排斥西洋,但也必須守住中國的傳統風格,這行為不該只是迪化老街、南門市場或是某某武堂所必須包辦的責任吧!

正想著,公車上的小TV播出了何時何地將舉辦聖誕夜狂歡派對,後座的高中女生於是歡騰起來了。我發自內心笑著,想問:「除了拿紅包,對於妳們而言,農曆過年根本沒價值吧!」而我自己也知曉接下來的答案是多麼輕浮:「不過是群老人聚會罷了,何必在意?」

進學校,趕場上英聽課程,翻開課本,正要認真聽老師的英語腔時,她突然插進一句:「同學們聖誕夜有要去哪兒吃大餐嗎?訂位了嗎?否則人山人海呢!」

果然如此,吃中飯時經過學校唯一一家西餐廳,門口就放著聖誕大餐特價需訂位的牌子,我看看價錢,香草羊排三百五,起士烤龍蝦要價五百八,我不覺得有特價到那兒去。不過年輕人為了追求流行,再貴也要吃上一頓,沾沾西方過年的喜氣。

午飯用完,去7-11買瓶優酪乳去膩,一進去又是琳瑯滿目的聖誕節特別限量產品,紅得我誤以為要過咱們的農曆過年了。在FM96.3陣陣聖誕鈴聲的渲染下,我狼狽地逃出這煩囂的一切。

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的頭腦都被聖誕節的商業利益愚化了,已經無法抵抗不斷湧進的垃圾資訊,就像我的電子信箱,那些沒有間歇性寄入的聖誕電子賀卡、下載聖誕歌曲鈴聲,終於擠爆了我的理智,舉手投降,大叫:「我迷路了!」

歸家已是黃昏時分,坐上精心裝扮的聖誕「雪橇」,沿路看見一群戴著聖誕小帽的小學童跟著老師排成一路縱隊,歡喜地在街上跳躍﹔社區廣場中央設置一棵大聖誕樹,插上插頭,在趨黑的環境下營造氣氛,想像聖誕夜當天必是男女老少圍著這棵美麗得不自然的樹,學習西方人互贈禮物,當場拆開,拖長音叫著:「啊!這禮物真是棒透了!」。

下車徒步經過書店那令人目不暇給的「賀卡牆」,溢滿薑餅屋香味的麵包店,心中不知第幾次浮起這個念頭:「那耶穌可真厲害,連東方的中國人也一并帶入天國。」還是,當個中國人是個夢,其實我們這些台灣人的底子都是藍眼睛高鼻子的外國種族,不然大家何必為西洋情人節、萬聖節、復活節這樣趨之若鶩?瞬間,我進入莊生夢蝶的深奧思維裡了。

直至進了家門,才被家裡那棵聖誕幼樹的節慶光輝給擾醒,然後看見媽媽興匆匆地告訴我:「女兒啊!星期六我們家也吃頓聖誕大餐吧!媽媽訂了火雞,煮了義大利麵條,烤了香蕉蛋糕...」而我竟莞爾點頭,答應了。

我想,或許自己的底子真是個西方人,潛意識中不覺就對那寧靜慵懶的氣氛心生嚮往,反倒有那麼點為中國人大吵大鬧的餐桌禮儀感到羞紅。我想,我在夢與現實中的過度迷路了,直到長大老去,還不知找不找得到出口。

李穆梅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

2005.9.4進步

 

  九月三十日,皇冠大眾小說獎放榜的日子,兩百零七位參賽者很可能都有這個念頭──我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那被選入決選的五位之一!連我也無法抑止自己有這種念頭,在英國想念家鄉時腦中更是被這幻想支持著撐過那段時間。因為我一直很有信心地覺得,自己比起<<希望之石>><<>>的時候,真的進步了非常多。

  可是外界的人有這麼想過嗎?我並無法確定。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動物,老是把別人看得那麼清楚,卻無法把自己的缺點摸個透徹,我是這個樣子,那些自以為是愛說大話的人也是如此,所以我不會否認,自己百分之百擁有獅子座的傲慢缺點,太自以為是。當我意識到自己認為的進步,別人可能不屑一顧時,心裡真是五味雜陳。

  有時閱讀奇幻小說,一方面想放鬆,一方面也想學習,卻同時把對方的缺點看得一清二楚。有人聲稱那已是進步,但對我來說,文句的成熟度仍不足,劇構還是散漫的,而那位作者很有可能不以為然,因為他心中竟是這麼認為:「我有我引以為傲的高潮內容,讀者只需看見這完美的地方就行,我也只需要這方面的讚美就好。」深不知有人就是因為他的缺點太顯眼,無法專心注視他的優秀部分,因此每回批評的地方永遠是那幾條,讚美不會多到哪兒去。有時會覺得這樣的競爭對手很可悲,但自己何嘗不是這付可悲的模樣,非等放榜出來,才痛哭咬牙忍著這一身痛。而那些以常人無法想像的自信甚至是自大發表作品的人,一味覺得作品是寫給自己看,卻又矛盾地發表在公開場合中,讀者寫評同時馬上武裝起自己,稱說自己的作品,不需要他人指導,這種人,更不是可悲二字足以形容。

  現在回頭看自己,自己也是這副落魄模樣,我希望可以在自信中,再多加些自知之明,這樣的自信就不會是濫用。 
  那就先以這部參加皇冠大眾小說獎的參賽作<<歸去來兮>>舉例吧!這部作品僅花五十五天的時間便完稿了,比起花了半年左右的作品,我反而更喜歡這部充滿中國風的故事,尤其是那種無家歸去的悽涼感受,我自認是寫得刻骨銘心。比起<<希望之石>>那種談論無聊小愛、爲愛犧牲的膚淺,這次的割捨為國捐驅雖仍脫離不了無病呻吟(畢竟我們還沒亡國啊!),但已經稍有深度了。這是我的自信,但另一方面,我也必須知道,別人很有可能是從這個故事的膚淺面上岸的,不論是評審還是讀者,我必須有這層心理準備、自知之明。

  在等待放榜的這段期間,我不停翻閱著這部小說的電腦稿,日子越久,翻出的缺點也就一一浮現,我想我大概抓出別人可能認為淺薄的點,但並不可能是完全,因為我自認有可看性的地方,仍會被人批為膚淺。

  最大的缺點,在第七章之前,很多人指教這一大部分非常的沉悶,而我自己細閱後,發現之所以沉悶,是因為這一部分皆在設定背景,而我用來設定背景的文字非常的疙瘩,也就是為了創造新詞而創造,後果便是很不自然的行文,讓人看得很彆扭。有時又因為自己身為現代人的關係,無法寫出通順的文言句型,以符合整篇古中國風格,結果又變相成為口語式的白話文,破壞了一氣呵成的行文。別說這不重要,行文要順遂,別人才有可能看出你文章內容的可看性,這也是我前一段提起的那位作家所犯的缺點。最近讀對岸女作家張抗抗女士的<<作女>>,那是我讀過最妙的文筆,全文自然口語卻又不會給人一種隨便的感覺,那一氣呵成之勢看似簡單、自然,但要將一句句子連個疙瘩都沒有地完整表現出來,至少目前的我是做不到百分之二十的。這部書作將是我未來效法的對象。

  言歸正傳。還有幾個零星的缺點,我想或許是自己年齡有限、世面見得不廣,在設計一些陰謀、計畫時,常看出一些窘態、做作,甚至是心有餘力不足之態,很容易被人一眼就看出結果的曲折。並不是希望自己要因為創新而把文章搞得四不像,而是期望自己在權謀這一方面要寫得更加成熟,因此可能就要多用心體會那些黑心政治事件了。

  而弟弟之前看了作品後,顯得閃爍其詞,或許是因為他很清楚知道我是看了哪部電影後才寫出這部小說,所以他很慎重地告訴我:「如果你繼續這樣,眼尖的人可能又要把妳罵得像<<希望之石>>那麼慘。」之後想了想,或許有人說我再這樣寫下去是不可能會進步的點就在這裡。(當然,那人的心思我猜不透,認為的地方可能不在這裡。畢竟一個人如果打從心底就看不起這個人,對他是永遠不會順眼的。)

  我想我該進步的地方就是──把中國風寫得更徹底一些,既然要做,就做到底。而事先必須準備的基本材料就是,順暢自然又不失古風的文筆,以及收集完全的資料,不論食衣住行育樂,然後還有將之自然不留痕跡融入行文中的超強能力。雖然僅僅三項,但所需下的功夫可能會花我一輩子的時間,但真心想進步,就不該逃避。 
  勝敗乃兵家常事,因此這次即使連入圍都沒有我的份兒,我也不該自暴自棄,努力把持心志,往上列三項努力邁進。畢竟比起那些老是自認為第一,卻遲遲找不到出版社出書,同時又找藉口:「我是爲自己而寫的。」來自慰的人,自己能有固定的出版社爲我出書已經很幸運了。

  (我更佩服另一種人,就是真誠不矛盾的人。他很可能不發表任何作品在外界,卻有一定實力,他評文以加強自己功力,花了五分之一的人生才努力地完成一部小說參賽,嚴謹精神令人感佩。而他說:「我是爲自己而寫。」我相信,獻上我的生命也相信,他有百分之百的資格說這句話,因為真的找不到任何他寫過的作品,卻又在他的評文中見到不凡的氣勢。我不可能變成這樣,因此我獻上我的尊敬。)

李穆梅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2) 人氣()

找更多相關文章與討論